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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話到嘴邊,我卻沒能說出口,轉念命徐長治請六弟來批折子。六弟滿臉的不情愿,卻礙于我這重傷員親自監督,不好駁了我的面子,便撅著嘴坐在書案前。“皇兄。我可是跟劉將軍打了保票,再也不瞎攙和了?!绷芤缓拔摇市帧?,而不是‘五哥’,我就知道這孩子沒憋著好屁。我嘴里嚼著陸久安喂給我的糕點,又咂了口紅豆端來的清茶,回了句:“不瞎摻和,但是可以正經的摻和。你畢竟是皇子,朝政之事,重在攙和?!?/br>我六弟的臉擰巴得快要擠出水來,伸手搶了我一塊糕點,吃得渣子掉了半折子:“皇兄。我也不敢瞎判啊。我讀給你聽,你說怎么寫我就怎么寫。如何?”我點點頭,蹬鼻子上臉地讓紅棗給我捏腿。陸久安站在椅子后頭為我揉太陽xue,我一仰頭,正好能靠在他那突出的大肚皮上,倒是挺舒服。于是我懶洋洋地聽六弟念折子。他還挺勤勞,沒一會兒就念了好幾本。先是戶部尚書告訴我,國庫算是見底了。之前為了賑災,把國庫差點沒掏空。眼下老百姓過得還是不咋地,也不好增加稅收,問我能不能想辦法變出點錢來,不然前線的軍餉要撐不住。這西北軍剛安撫好,如果突然折減了軍餉,必定會軍心大亂。若是有心之人聽風就是雨,添油加醋地說上些不利于朝廷的話,那這剛平息了的戰亂保不齊得再起來。一分錢憋倒英雄漢,更憋倒了我這‘狗熊’。我跟六弟一起揣著手想了半天,我剛想到了一個餿點子,就見六弟也很是心有靈犀地眼睛一亮。我心里一陣激動,看來我的老弟還是很聰明的。于是我連忙讓他先說,并準備夸他孺子可教。于是六弟在我的期待之下,滿面春風地說道:“軍餉不夠了,裁軍唄!”咣當。紅豆撞在了椅子腿上,差點把糕點扣我一腦袋。在我們的三臉懵逼下,六弟那燦爛的笑容終于收斂了起來,變為一臉無辜。我默默地低下頭,把眼淚憋回了眼眶。我突然想起來那一世我是怎么亡的國了。當時皇位上頭的是我六弟,有六弟這位最佳豬隊友幫襯著。我們是兄弟一心,其利斷金,前赴后繼地把國家給浪沒了。“你可真是犢子不可教也!”我抬不起手來,讓陸久安代我胡他一耳刮子。六弟見臂膀腰圓的陸久安開始擼袖子,連忙先發制人地自己抽了自己一嘴巴,然后把折子一扔耍起了賴皮:“我說我不想看!你非讓我看!我出主意你還打我!我要跟娘告狀!讓她來鬧騰你!”“哎喲,祖宗哎?!标懢冒惨恢?,把我的腦袋給揉成了撥浪鼓:“您可跟太后娘娘說說好話吧!這樣鬧騰下去,任誰的臉上都沒光??!就說殿下回宮那天,太后娘娘帶著群老婆子,往殿下的馬車上撞,硬是逼停了馬車。您說說,這萬一鬧出個人命來,多晦氣??!”我僵住。我說我回來那天馬車怎么搖晃得如此厲害,原來是有人撞的。我六弟干脆驢叫了起來:“你以為我沒勸嗎!聽不進去??!我現在都不敢去看她,幾句話不對付就發脾氣?!?/br>我算了算母后的年紀,約莫著她是到了“更年期”。于是我又寬慰了些許,對六弟說:“她這歲數的女人,脾氣多半都不好。你哄著點吧?!?/br>六弟直搓手:“皇兄。有的時候我也鬧不明白,她怎么就對你橫豎看不順眼?!?/br>這個問題,我上輩子參悟了一生也沒想明白。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母后的心比較小,只能裝下一個兒子,另一個就沒著沒落地給擠了出去。是我運氣不好,怪不得旁人。陸久安見氣氛瞬間沉悶,慌忙叉開了話題:“殿下。您還是想想怎么填國庫吧。要不然奴才從內務府賬上摳出點銀子?把各宮的開支縮減一些?”你聽聽,人家陸公公都比你這皇子有見地。我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六第一眼。六弟心虛,低著頭不敢接腔。“母后和各位太妃的必要的開支不能減。但可以限制著點,不要太浪費?!蔽衣约铀妓鳎骸皩m人們要養家,況且咱宮里的月錢本就不多,眼下要入冬了,也別縮減了??纯茨懿荒軓奈液土艿囊率成贤诔鳇c銀子?”“殿下。您可是正在養身子?!标懢冒惨荒樀牟磺樵?,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腐敗肚子:“奴才們餓不著。殿下您不必太掛懷?!?/br>陸久安這體格,餓個一兩頓確實不打緊。然而我憂心的是,這錢再省也省不出多少。邊關數萬張嘴在等糧,不給喂飽就罵娘。光省不掙不是個法子。怎么掙錢呢?我陷入了困境。這個難題纏繞了我幾輩子,若是我懂得如何發家致富,就不至于當個沒收入的編劇,蹲墻角撿煙頭了。思來想去,還是得跟我的財政部長商量商量。于是我讓徐長治去傳戶部尚書。戶部尚書明顯還記著當初我一張金口,就把他家戶部侍郎給發配邊關的場景。見到我后大氣不敢出,戰戰兢兢地戳在地上。我讓陸久安給這位愛卿賜座,又賞了碟瓜子,讓他想想怎么掙錢。哪曾想戶部尚書連瓜子都不敢嗑,先磕頭告罪說自己也沒主意。填國庫全靠稅收,這老百姓沒錢,國庫能充盈就見了鬼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錢不是挖個坑,埋個土,數個一二三四五就能自己開花結果的,他無能為力啊。我嘆息,只能說出了自己剛想的那個餿主意:“先帝爺...留下的那些個古董寶貝...除了玉璽,全拿去變賣吧?!?/br>戶部尚書瞠目結舌,半天才喃喃出聲:“殿下...這...是不是對先帝大不敬???”我抱著暖爐縮在椅子上,看向面前的熱茶所升起的一縷白煙:“都是些死物件罷了。父皇他不會在意的。若要怪罪,也是托夢罵我,罰不到爾等頭上?!?/br>戶部尚書擦了擦汗津津的額頭,又說了通恭維話。我揮退了他,讓陸久安去清點一下父皇的東西。又一沉思,囑托他記得留下所有的人物肖像畫。陸久安不明就里,但也不敢多問,立刻著手去辦。我其實也不知道為何想著留下肖像畫,或許是父皇在夢中用肖像圖給了我一個全壘打,讓我覺得這好像有什么暗喻??上姨掴g,就算真有什么不可說的秘密,我也猜不出來。六弟問我要不要叫丞相來再想想主意。老爹生前并不喜歡收藏古董,留下的那些個值錢的寶貝多半都是各地進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