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剛要把絆腳的披風往下扒,鐘伯琛忽然又給我塞了第二封信。我狐疑,打開一看,還是我二哥。只不過,這信是給劉將軍的,信封上頭還帶著血,不知是哪位倒霉蛋讓鐘伯琛給砍了把信劫了下來。信中,他斥責了我這‘不忠不義’的無能皇子,并表示冤有頭債有主,他有辦法將我跟六弟一起打包好送給西北軍解解氣。我把披風又裹了回來,不想脫了,因為我害冷得厲害。我望向遠方那看不見的戰場,忽然想笑:“伯琛?;蛟S在二哥心中,我確實是個傻子?!?/br>叛逃的是你,小鎮之中圍堵我的也是你。誆我去打西北軍,轉身又賣了我的還是你。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只是我不解的是,他上哪兒來的自信篤定我會上鉤?哪怕是五年前的我,也不至于如此不分輕重吧?鐘伯琛似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扶我進了營帳。六弟在草席上呼呼大睡,我給他掖了掖被子,坐在角落處沖鐘伯琛揮了揮手。鐘伯琛坐在我身側,壓低聲音道:“有人告訴太后,您帶瑾王殿下出巡了。太后疑心您要故意害死瑾王殿下以平息西北軍的怒火。一氣之下,在宮中大辦活喪,說瑾王若是沒完好回去,她便撞死在佛像上。朝中局勢有些動搖。一些迂腐之臣大放闕詞,說您打算一舉除掉順王和瑾王,以穩固地位?!?/br>原來如此。二哥想必也接到這消息了。他賭我跟他耗不起,只能選擇他為盟軍把謠言擊破。這樣我的此行便成了鎮壓叛軍,而不是企圖殘害兄弟。我雖然有些心里發堵,卻并不意外。母后她干出這事兒來,很符合她的人設。只是母后這么一鬧,等于把她兩個兒子的后路全給堵上了。我現在若是打了二哥,那便坐實了手足相殘的罪證;若就這么空手回了都城,那又顯得我做賊心虛。我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幸而我受夾板氣的日子過多了,早已習以為常。“她怎么鬧,我不管。我想知道的是,吏部尚書和兵部尚書他們還能壓得住嗎?”我不怕別的,只怕這妄圖自立‘西朝廷’的二哥還沒整明白,一回身北朝廷又分裂出來了一個。屆時‘一國兩制’變成了‘三國鼎立’又成了‘春秋四國’最后再來個‘群雄爭霸’。我父皇的帝陵就不用修了,直接得炸了。“朝中很穩。殿下不必掛慮。兵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一向手腕過硬。只是...”鐘伯琛久違地出現了憂心忡忡的表情:“只是我們不能一輩子拖在這里。晚一日回宮,多一分風險。再者,西北軍若是不回邊關,外敵入侵便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到時候就不是瑾王殿下賠禮道歉便能壓下來了?!?/br>我腦仁疼,坐在地上沉思:“可是雙方正在交戰。六弟他又不能貿然跑去送死。劉將軍的暴脾氣我算是見識了,我就怕六弟一現身,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殺了。我陪我六弟來,就是為了給這傻孩子個依靠。他若有個閃失,我可如何是好?!?/br>“殿下。黎民百姓,也卷入了這場戰爭?!辩姴≈赶蜻h方的一縷黑煙:“殿下終要做出抉擇?,F在雙方勢均力敵時,殿下表態,那才算是誠心誠意;如若等劉將軍勝出,殿下再去登門道歉,那就成了趨炎附勢了?!?/br>我嘆息,躺在地上滿心疲憊:“再說吧...我休息一下?!?/br>我還是想等等。說我優柔寡斷也好,自私自利也罷,六弟終歸是我親弟弟,不能保證他的安全,我就白來這一趟了。我打了個瞌睡,醒來已是黃昏。上官夏抱著褥子往我身上蓋,我嫌熱,正要拒絕,就見魏云朗匆匆跑了進來:“殿下,微臣一時疏忽,讓瑾王殿下跑出了營帳。據稱他搶了軍馬往汶平村去了?!?/br>我驚悸之下從地上跳了起來,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外跑。一出營帳,就見鐘伯琛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擋住了我的去路。我往一側跑,他便張開胳膊抱住了我的小腿。我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讓他放我去找六弟,豈料魏云朗也‘臨陣倒戈’,把我拖進了營帳。鐘伯琛依舊跪在門口,一動不動,我看向鐘伯琛那細長的影子,突然明白自己被算計了。他是故意將這些話講給我聽的。不,他是講給六弟聽。是我疏忽了,六弟想必是沒我想象中睡得那么熟,把這些不該聽的話給聽了去。“魏云朗!”我拍地大吼,轉而咳出小半口血來。魏云朗慌忙勸我不要動怒。我一手扯著他的衣領子,一手指著門口的鐘伯琛喊道:"給我把他關起來!"魏云朗驚愕,上官夏也激靈了一下退到遠處不敢吭聲。鐘伯琛什么都沒說,只在地上輕輕磕了個頭,起來走了。魏云朗反應過來,慌忙追了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稟報道,鐘伯琛已很有自知之明地蹲馬棚里了,問我打算怎么處置。“你去盯著他。別的不管了,就給我盯著他!”我怒極,一口氣提不上來,雙眼一黑拍在了草席上...第13章【停戰】其實我是裝暈的。我這口急火憋在心里,倒是把我的腦子給憋靈光了。就在魏云朗奉命前去看守鐘伯琛,上官夏跑來給我把脈之際。我找準空檔,鞋都沒穿,一巴掌推開上官夏,沖出帳篷。不遠處一小兵正牽著馬溜達,也不知是探查消息剛回來,還是在消食。我見他個頭挺矮,決定欺負弱小。我借著這股悶頭往前沖的慣性,一腦袋把他頂了出去,跳上馬打著馬屁股就跑。或許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剛剛還氣若游絲的攝政王殿下,居然能騎上這么高的大馬絕塵而去。直到我沖出了營地,上官夏才驚慌失措的叫喊出聲:“快攔住殿下!”然后我清清楚楚地聽見魏云朗特別大聲地喊了句:“草!”,身后旋即響起了馬蹄子踢踏聲。想必是他在追我。我頭都沒回,嚎了一嗓子:“魏云朗!你再追我!我就跳崖!”說罷我沖著懸崖邊就去了。魏云朗急聲勒馬,嘶聲竭力地吼道:“殿下!”我才沒那么傻呢。我玩了個寶馬漂移,拐彎九十度上了山道。魏云朗又追了我一會兒,奈何我們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他只能看著我的背影往死里甩馬鞭。跑了小一柱香的時間,魏云朗忽然不追我了。我隱約聽見另外一人在跟他吼話,也不知是誰。我顧不上去想這些,只一門心思往前沖。我有種很不妙的猜測:六弟可能已經走了很久了。他們搞不好是掐準了六弟已經到了地方,才裝模作樣地告訴我。讓我無力回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