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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什么心理買車的時候選了飛梭?”“因為帥?!?/br>“……”顧晏想了想,一鍵關了車內頻道。對于顧律師的脾氣,燕綏之太了解了。他也就是嘴上凍人而已,而且關系越好越不客氣。你看他刻薄了半天,掛掉通訊之后還不是老老實實地跟在菲茲車后,一直跟到了終點。他們在懸浮道上疾馳了一個多小時,早已出了法旺區,進了邊郊山林。這里跟法旺區正中心甚至是有時差的,他們驅車沿著盤山路開上山頂時,當地時間是夜里12點整。這座山是這一帶的海拔最高處,頂上有座風塔,大門全天候敞開。只要有興致,隨時可以上到最高層的景觀臺,俯瞰遙無邊際的整片林區。風塔春夏兩季總是很熱鬧,到了秋冬的深夜才會冷清下來。他們選擇的時間很好,頂層的景觀臺空無一人。菲茲熟門熟路地開了天窗,所有的遮光屋頂撤向兩邊,只留下巨大的沒有任何支架和分割痕跡的玻璃,頭頂的漫漫星空就這樣無遮無攔地籠下來。菲茲甚至不用去找,就指著某一顆遠星說:“誒看見沒,那顆你們認識的吧,是我的老家,從曾曾曾祖父輩開始就定居在那里了,不過我已經很多很多年沒回去過了?!?/br>燕綏之作為資深的迷路派,天生跟方位有仇,離了地圖就永遠找不著北。他對上菲茲小姐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轉臉就撥拉了一下顧晏的耳朵,用口型無聲發問:“這指的是南是北?哪顆星球?”顧晏動了動嘴唇:“西。冬天西方最亮的一顆是云橋星?!?/br>那是聯盟所有宜居星球中,幾大奇觀之一。因為大氣組成特別的緣故,那里的天空永遠緋金似火。離它最近的一顆恒星又總會被它自帶的衛星遮擋大半,像一道銀色的月牙,永遠倒掛著橫跨整個天空,像云中的橋。星球由此得名。據說云橋星的人總是天真直率,像他們永恒的天空一樣熱情而浪漫。燕綏之熟悉的云橋星人不多,但從僅有的幾位,尤其是菲茲小姐看來,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他問菲茲:“你經常半夜來這里?”結果這位小姐立刻搖了搖頭說:“沒有,林區太深了,一個人不敢來,我怕轉頭就上社會新聞?!?/br>她沖兩位律師眨了眨眼,毫不客氣地說:“就等著哪天哄上一兩個有安全感的人陪我來一趟呢。這里深夜的景觀很難得,我想看很久了,苦于騙不著人,今天總算讓我逮住了?!?/br>燕綏之正兩手撐著欄桿看遠處的星帶,聞言搖了搖頭笑說:“小姐,社會新聞沒那么容易上的?!?/br>“是啊,但是你明白的,在有些地方工作久了,總會對這個世界產生一點誤解,什么變態總是特別多,每隔百米有一個之類的?!狈破濌割^數,“像警署、法院、檢查署、醫院、律所,就屬于這種?!?/br>她說著頓了一下,又道:“我雖然不打官司,只負責行政,但每天也會接觸各種各樣的刑案,再加上家庭原因……有時候挺容易走極端的,尤其剛到南十字那兩年,一度快要有被害妄想癥了。后來發現了一個好辦法,這才免于淪落成神經病?!?/br>燕綏之順口問:“什么辦法?”“周末休息的時候,去德卡馬甚至聯盟各地的廣場,或者福利院。買點喝的,甜一些的那種,找個安寧的角落,坐一個下午?!?/br>燕綏之微微愣了一下。這是他很久很久以前曾經跟學生提過的減壓方法。只不過當時是私下里,在他的生日酒會上,聽到的也都是他那些直系學生。菲茲并不是其中之一,卻做了類似的事情,也算一種朋友間的緣分了。“在那些地方坐著,你總會看到很多瞬間?!狈破澆[起眼睛回想著。有很多人會站在某個流浪音樂家面前,安安靜靜地聽完一整首,然后送出一些心意和夸獎。有人因為坐在同一張歇腳的長椅上就笑著聊起來。有人會扶起玩鬧中跌撲在地的孩子,有人會對別人撒歡而過的寵物露出會心的笑。“每次看到那些瞬間,就會抵消很多消極的念頭,會覺得好像變態也沒那么多,溫和充滿善意的人永遠占據多數?!狈破澛柫寺柤?,“當然,這只是我的片面想法。不過當時有件事讓我樂了很久?!?/br>她說著,朝顧晏的方向瞥了一眼。跟顧晏相關的,燕綏之總是很有興趣:“哦?哪件事?”“每年律所新來的人里,總會有一批沉迷于我們顧律師這張帥臉。男女都有,但他活像開了信號屏蔽儀你知道么。就是那種——方圓八公里以內人畜不分,統統稱為活物,什么男士女士……世界上有男女?”菲茲繪聲繪色地槽顧晏。“——就是這種。反正我剛進公司的時候,他根本不理我。我懷疑他當時連新來的行政人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br>菲茲小姐借機告狀。燕綏之一直彎著眼睛在笑。顧晏很想反駁說“那還不至于,我畢竟沒瞎”,但他不喜歡打斷別人的話,所以只得任由對方胡說八道下去。“后來就有一次,很巧,我去福利院坐著看那些小朋友打鬧,看那些非親非故的捐贈人、志愿者跟那些小朋友聊天,結果被顧看到了。我不知道我這行為讓他聯想到了什么人或是什么事,反正從那之后他對我的態度就溫和些了。搞得我一度以為他看上我了,后來發現我想多了?!?/br>“……”顧晏默默捏了捏鼻梁,萬分無奈。“你上車前喝酒了?”顧晏問。“沒有啊?!狈破澱f,“干什么?”“沒什么,只是覺得你今晚似乎非?!d奮?!鳖欔陶f。菲茲點頭:“”沒有似乎,我就是很興奮。知道你們跟我在做同樣的事情,我實在很高興?!?/br>“你之前不知道?”這倒是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不算知道?!狈破澱f,“你們在律所的動作不多,我哪里能知道你們究竟在干什么?但有過很多猜測——”她看向燕綏之說,“當初你拿著報到證來的時候,我就開始猜測了。因為我實在很少收到你這樣履歷甚至其他記錄都一片空白的人。我那時候并不知道你是哪一邊的,也不清楚你是好是壞。但我就想給南十字搞點麻煩,收一兩個不穩定因素,所以我問都沒問就收了你的報到證。事實證明,我眼光還行?!?/br>“為什么?”顧晏看向她。為什么會跟我們站在一邊?為什么會進南十字?這是他們在律所時就想問的問題。菲茲說:“因為我父母吧?!?/br>“你父母?”菲茲點了點頭,她看著西方的那枚遠星,似乎在回憶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