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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特意選了一身正裝。略偏米白的西裝剪裁得體,線條服帖地包裹著勁瘦的腰與修長的雙腿,分割出恰當的比例。袖扣未扣,向下微滑,露出一截清濯好看的腕骨,優雅有力。薛萍望著如此出眾的兒子,一晚強壓下的抑郁又不禁涌上了心頭。“寒兒,睡得可好?”薛萍起身為顧驚寒盛粥,勉強露出個笑容,“你身邊也沒個丫鬟伺候,總歸不方便,娘瞧著含翠性子好,不如……”這是在走迂回路線了。但顧驚寒清楚,他與容斐的婚事,根本就不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的問題。所以他也不想給薛萍什么希望,便道:“母親,我修習鎖陽術,對女子不行,對男子也不行,若真要破解,也只有容斐可以?!?/br>薛萍一噎,片刻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不管這話是真是假,顧驚寒既然說出口了,那薛萍就沒辦法再強求。她自覺虧欠兒子良多,性情又軟和,做不出強硬的事。薛萍心不在焉地攪著粥,道:“那今日……你去容家,可要娘陪你一塊?”顧驚寒眉頭微皺了下,從口袋里掏出兩枚銅錢,隨手往桌面上一拋,看了眼,舒展開了眉目,搖頭道:“不用,母親。今日容家主和容夫人都不在,我只是去見見容少爺,事情定下,容家會派人提親?!?/br>聽見“提親”倆字,薛萍臉色有點難看,見顧驚寒動作,便轉移話題道:“寒兒,你這是……卜算出來的?這種事也能算出來嗎?”五年前顧驚寒也會一些簡單的法術與卜算,所以薛萍倒不如何驚訝,只是當年只能測點吉兇禍福的少年,如今竟然可以算出這般具體的事物,薛萍還是有點難以置信。顧驚寒:“有時能,有時不能?!?/br>薛萍點點頭,道:“那寒兒,你可能算出你父親他們現下如何?按理說,昨日晚間他們也該到了北平,卻連個電報都沒有,我心里有點不安?!?/br>顧驚寒道:“與我有血緣關系的,算不出?!?/br>“原來如此,”薛萍點頭,倒也沒有多失望,她只是有些擔心,想求個心安而已,“寒兒,多吃點。中午可要回來用飯?”“不用,我想隨意走走?!?/br>三言兩語間,氣氛再次緩和下來。母子二人用完飯,顧驚寒便出了門,照舊是顧小五開車,一路直奔容家。海城初秋,潮熱不去。雨后的明凈仍殘留散布著,寬厚蔥綠的梧桐葉遮漫路旁,有明艷的日光斜斜而下,勾亮街道盡頭駛來的汽車身影。顧驚寒讓顧小五在外等著,自己下了車,來到容府門前。相比雅致素凈的顧公館,容府自然是要奢華許多。建筑不少,也更為氣派,隔著矮墻,能瞧見里面青蘿翠蔓,風景獨好。叫門不過片刻,容府的管家就出現在了門后,笑著將顧驚寒迎進去:“顧大少吧?您找少爺?”顧家的拜帖在海城還算有些分量,足以叩開容家的門。顧驚寒進門,點了點頭,“容少爺可在?”羅管家笑道:“在。老爺和夫人今日都不在府上,您要是找老爺那可就要跑個空了。顧少爺請跟我來?!?/br>引著顧驚寒上了樓,羅管家繼續道:“少爺接了您的帖子,就在書房等您了。您請?!?/br>來到二樓一扇虛掩的雕花木門前,羅管家叩了叩門:“少爺,顧大少來了?!?/br>“嗯,”里面含含糊糊地傳出一道有幾分懶散的男聲,“進來吧?!?/br>羅管家推開門,退了下去。顧驚寒走進門內,門縫間透露出的一線光華便陡然映照成了滿室明亮。這間書房空間很大,桌椅在內,外頭窗邊靠著一把長長的軟椅,矮幾上還擺著一瓶紅酒,旁邊散布著幾個玻璃杯,其中一個還存著酒漬,顯然被人用過。許是將要出門,青年穿了一身瀟灑騎裝,就坐在軟椅的扶手上。領口松散,黑發微亂,巴掌寬的皮腰帶勒出細窄的腰身,兩條長腿隨意垂著,一只馬靴踩在腳凳上,手里的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輕響。窗外打來的薄光籠在他昳麗的眉眼上,長眉鋒利,桃花眼半合,是一副張揚凌厲的長相,一看便不好相與。他聽見動靜,放下手里的拜帖,懶洋洋地揚眉看過來,視線不加掩飾,從上至下將顧驚寒看了個遍,末了,眼里光華流轉,輕笑了聲,饒有興致道:“顧驚寒?你說我們有婚約,你要嫁給我?”顧驚寒將婚書拿出來,“容少可以看看?!?/br>容斐眉頭一壓,接過來掃了眼,笑道:“真假無所謂,送上門的美人兒可沒有往外推的道理。只要你愿意嫁進來跟我將來的姨太太們jiejiemeimei的稱呼,我是不介意的?!?/br>顧驚寒對上容斐一雙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突然伸手,一指點在容斐下唇上,在對方反應過來前輕輕一滑,如片羽驚鴻,留下一點微涼的溫度,便收了回去。一點細小的血色凝在指腹上,顧驚寒將那根手指在鼻尖嗅了嗅,神色淡漠道:“你元陽未泄,連女子的手都沒摸過?!?/br>“放什么狗屁!”容斐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尷尬惱怒的情緒,他的雙唇被那一下取血的輕劃引出層艷色的紅,抿出一道不悅的弧度,冷笑道,“顧驚寒,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敢打你……”顧驚寒舔了舔那血點,打斷他:“味道錯不了?!?/br>容斐看著顧驚寒的動作,恍惚間有種那舌尖是舔在他唇上的錯覺,令他心頭無端起了道火,手里馬鞭一揚就要抽過去。顧驚寒反應極快,一把扣住容斐手腕,微一俯身,將人半壓在椅背上。行動間,一股極淡的魅惑暗香從容斐的衣領內幽幽透出,顧驚寒眸光微凝,扯開容斐的衣領,埋首頸間深深嗅了一口,輕聲道:“真sao?!?/br>容斐渾身一僵,再也裝不下去了,抬膝便撞:“滾你娘的!老子斃了你信不信!”顧驚寒未卜先知般率先出手,將容斐的反抗壓了下去,皺眉道:“別鬧。你昨天去過哪兒?你身上的狐貍精氣味很重,丟了陽氣,于你體質不好?!?/br>“我去過哪兒關你屁事!放開!”溫熱的氣息伴著些許獨特的冷香撫在耳畔,容斐半邊身子都要炸了。他力量不小,仗都打過幾場,竟然會被人這么輕易壓制住,這種感覺真是讓人挫敗難堪。“好?!?/br>顧驚寒端詳了容斐片刻,答應了。容斐有點意外,在顧驚寒松手的剎那,他正要揮拳開揍,卻見顧驚寒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黃符,在容斐的拳頭碰到他鼻尖前,啪地一下貼到了容斐的臉上。四肢陡然脫了力,虛軟地癱了下來。顧驚寒早有準備,順勢摟住容斐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