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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放到軟椅上,面對容斐恨不得咬死他的眼神,淡定道:“容少要是坐不穩,可以靠著我?!?/br>容斐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口老血就想噴顧驚寒一臉。但一張黃符抽干了他的力氣,這種怪事,由不得他不相信面前這位顧大少的詭異。將信將疑的目光投注在顧驚寒身上,容斐緩了兩口氣,冷著臉道:“我受了點傷,這幾日一直在家里養傷,沒出過門?!?/br>顧驚寒注視容斐片刻,將那張黃符拿了下來,在指間輕輕一捻。黃符陡然炸成飛灰,虛虛覆在顧驚寒手心里。容斐目光一凝,就見顧驚寒拿起他的一只手,掌心相對,十指相扣,握了上去。指縫被另一種溫度穿透,絞纏,那雙沉黑幽深的眼專注地望著他,容斐只覺腦中嗡地一聲,跟中了邪一樣,視線不自覺移到了顧驚寒淡色的唇瓣上,喉嚨微干,很有湊上去舔上一舔的欲望。“好了?!?/br>顧驚寒抽回手,起身道,“半分鐘后你的力氣會恢復?;槭氯羰悄銢]有意見,便與容家主和夫人商議好,下個月初八是黃道吉日……容少?你臉有些紅……”“滾!”容斐一時胸悶氣短,覺著自己這一顆色心真他娘的是不爭氣。牙根咬了又咬,容斐冷靜下來,死死盯著顧驚寒的側臉,眉眼一彎,笑起來,“那好……下月初八,顧大少備好了嫁衣,等本少爺登門求娶吧?!?/br>顧驚寒得了想要的答復,神色不變,微微頷首,瀟灑走了。出了容家,沒人追上來。容少爺的囂張與暴脾氣都是很知分寸的,當然,也或許是在日后等著回報給他。閑散地邁著步子,顧驚寒慢慢抬起那根撫過容斐下唇的手指,在鼻前輕嗅了會兒。仿佛是在聞賞一朵如何驚艷的名花般,他垂眸斂目,一向冷凝的神色層層剝落,竟然顯出一分溫柔的愉悅。第3章端倪“喲,去看你媳婦了?”臥房里,顧驚寒剛將西裝外套脫下,微微松了松領口,就聽桌上的木盒里傳出來一道有些尖利蒼老的聲音,嘖嘖道:“看看這小眼神,你小子的春心真是動了。這才第一次見吧,一見鐘情了?哎,問你呢,悶葫蘆,你怎么不說話?”“你很喜歡禁言咒?”顧驚寒看了那木盒一眼。為了今日能有個好精神,顧驚寒昨夜給躁動的骨灰盒下了禁言,但這骨灰的力量太強,只能壓制一晚。“說不過老夫就妄圖用武力讓老夫屈服……好吧,”那道聲音干咳一聲,“說正事,你打算什么時候帶我出去?”顧驚寒坐在椅子上,抬手打開木盒,將唯一一個冒著些許黑氣的骨灰盒拿出來。盒內九個骨灰盒模樣大體相同,都是偏黃的白色陶瓷盒子,只有盒蓋上篆刻的銘文略有不同。昨天夜里看不真切,但此時尚是白天,可以清楚看見,這九個骨灰盒的盒蓋上分別刻著道家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明天?!?/br>顧驚寒掏出一張符紙,用拇指一按食指指腹,擠出一絲血線,在空白的符紙上畫了一道符。他把血符貼到骨灰盒盒蓋上的“臨”字印上,冒出盒子的黑氣便消散了,盒子本身也陡然縮小了數倍,變成鼻煙壺大小。“喔,這血的味道……老夫喝過的那么多人里,就數你的最好喝,不過你這血落身上也是真疼啊,嘶……”臨字骨灰盒抽著涼氣,念叨了幾句,又道,“小子,你媳婦到底怎么樣啊,跟老夫說說唄,老夫也給你出出招,一看你就是個不會哄媳婦的,將來搓衣板都得跪穿嘍……”顧驚寒將盛著剩余骨灰盒的木盒再度封起來,一邊給抽屜上鎖貼符,一邊想了想,沉聲道:“他很可愛?!?/br>臨字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變成古怪的笑聲:“哈哈哈小子,你陰陽雙瞳還沒關好吧,是不是陰氣太盛對眼睛的影響有點大???你媳婦不是個騎馬打槍的大男人嗎?當是小姑娘呢?”顧驚寒沒理會他,屏蔽耳竅,徑自盤膝打坐。道法修習并非是多么有趣的事,都是日復一日的枯燥重復,積累沉淀。顧驚寒生來陰陽雙瞳,堪稱天資絕佳,但也因此,導致他幼年身體不好,常常撞鬼中邪,體內積攢太多陰寒之氣,有礙修行。所以一旦有空,顧驚寒便要打坐修煉,化解這股陰氣。除了這種水磨工夫,還有一個立竿見影的辦法,便是他將這股陰氣過到別人身上,代自己承受。但這陰氣不是誰都能承受住的,大多數人很可能只被灌了一絲,便撒手人寰了。而且顧驚寒早已習慣這種啃噬的疼痛,無意枉害他人。中途下樓吃晚飯。薛萍已得到了容家傳來的消息,臉上悲喜莫測,對顧驚寒道:“容家今日派人送了信來,五日后,容夫人和容少爺會親自登門提親?!?/br>顧驚寒并不意外,“容家主和容夫人應是知曉婚約之事?!?/br>他早上出門前算的那一卦,卦象上顯示,他的容府之行容培靖和容夫人是有意避開的,這場婚約,他只需要讓容斐點頭便可。如此一來,大致可以推測整個容家只有容斐是被蒙在鼓里的,容培靖和容夫人不知何故,對容斐開不了口,就要他顧驚寒親自去挑明。其實容家主和容夫人究竟何意,顧驚寒并不在乎。他一向順心而行,隨心而動,不計得失。回想起容斐怒瞪的眼,如臨水而開的朱桃般張揚濃艷,顧驚寒便覺著,今日之事,他實在是很順心。薛萍道:“你父親已經到了北平,住在你姑姑家,今日有些晚了,明天我發封電報,將這件事和他說說,畢竟……你是顧家的大少爺?!?/br>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薛萍也只能接受。只是盼著,顧元鋒別一氣之下,再度把兒子掃地出門。各人各家,各懷心思。便是一夜無話。次日天略陰,陽光虛浮。顧驚寒剛一踏出顧公館的大門,就不期然對上了一雙慵懶半開的眼。他眉梢微動,略感詫異。本以為按照容少爺的脾氣,下次遇著該是提親下聘之日。但沒成想,這便又相見了。容斐正坐在車內,百無聊賴地拆槍玩。昨天上午他吃了顧驚寒一個教訓,本想下午就把仇報了,但卻被聞見風聲趕回來的容培靖和容夫人釘在了家里。婚約的事,只有他一頭霧水。按照土匪親爹的解釋,是說那位顧大少的師父是個有本事的高人。容培靖三十多歲時仍膝下無子,小妾抬了一個又一個也沒動靜,用過各種法子都不見效,有人說他就是斷子絕孫的命。后來一日,容培靖遇見了一位老道士,這老道說可以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