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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也念不起什么父子親情,直接命人將還在病中虛弱不堪的顧驚寒扔上了遠去大洋彼岸的輪渡,任憑薛萍哭鬧絕食,也無動于衷。薛萍是個慈母,但也是個舊社會很典型的賢妻。哭過鬧過了,顧元鋒又安慰她說現在都是權宜之計,道長說再等五年就能把兒子接回來,薛萍沒了兒子,總不能再沒了丈夫,便只好郁郁信了顧元鋒的話。五年之期來臨,顧元鋒應諾將學成的顧驚寒接回來,但也在顧驚寒將要回來的前一天,帶著兩個姨娘和一兒一女踏上了北上的列車,說是要去北平給兒女看親事,但真正的緣由,薛萍又怎會猜不到?隔閡已生,無法消弭。“你父親帶著時秋和小妙去北平了,沒有些時日回不來,你在家里住著就是?!毖ζ际諗苛饲榫w,溫聲笑道。顧驚寒淡淡道:“母親,無須為我費心,我在家中住不了幾日。我回來,是為了履行我師父留下的婚約?!?/br>“什、什么?”薛萍愕然。在顧驚寒獨居深山老家的那十二年,薛萍是聽說過顧驚寒為了強身健體曾跟隨一個山野老道學些拳腳功夫,她只當小孩子閑來無事,找些樂趣罷了,也沒當回事兒。沒想到時隔多年,竟冒出了個什么婚約?顧驚寒見狀,放下筷子,起身將自己的箱子打開,拿出一張暗紅色燙金的婚書來,邊角沒有一絲折痕,保存完好,只是泛著些淡淡的古舊顏色。他解釋道:“我在長青山的那幾年,跟隨一位道觀真人學習道法,拜他為師?;睾3菚r,他給了我這份婚約,讓我在二十三歲的冬至之前,完成這份婚約。如今已是初秋,不能再推遲了?!?/br>“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怎么能……”薛萍隱忍著對那野道士的怒氣,接過婚書一看,頓時啞了嗓子,半晌才蒼白著臉色,目光驚顫道:“寒、寒兒,告訴娘,這是假的。你……你一個男人,怎么……怎么能嫁進容家?”廳內燈火明亮,映照著婚書上行云流水般的墨字。己亥年十二月二十日,得天地為證,徒顧驚寒與兒容斐締結婚約,二十三年內完婚,長青山人與海城容培靖準,立于此。“母親,此事不由你我做主?!鳖欝@寒淡淡道。在十七歲下山那年,顧驚寒拿到這封婚書,其實也是有些驚訝。不為別的,就為這婚書定下的日期,己亥年十二月二十日。那是顧驚寒出生七天之后的日子。那時候他還不認識他師父,而容培靖,連兒子都沒有,也并非是如今權柄滔天的容家當家人。但紙上有容培靖的筆跡與手印,造不得假。而對于那位神秘的師父,顧驚寒也相信他的神異之處。這世間,總有人力無法解釋之處。“你出生的時候都認不得這什么山人,容培靖也就是個占山的土匪,這婚書怎會是真的?”薛萍雖知世上或許有奇人異事,但一想到這異事是自己兒子做主角的,便怎么也冷靜不下來,“寒兒,娘只有你一個孩子,這樣的事……”顧驚寒面色平淡:“明日我去容家拜訪?!?/br>薛萍顫抖的手一僵,過了半晌,才慢慢松緩下來,她勉強笑笑:“也是,說不準這婚書就是假的呢,奇人是有,但能預言未來之事的,可真不敢信。再者說,咱們顧家在海城雖算得上名門,但比起容家可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人家也看不上咱們。那容少爺的性子,也不像是個能看上男人的,而且容家也沒提過此事,依娘看,不如就……”她話不說全,意思卻明了得很。薛萍說的話其實在理。容培靖從一個占山為王的土匪,到一手創立起海城容氏的容家家主,今時不同往日。容家的地位太高,而那位容少爺在五年前就是個名滿海城的飛揚跋扈的主兒,怎么肯履行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婚約?顧驚寒聽她說完,面色不變,只抬手輕輕摟了一下薛萍的肩,便提起箱子回了房間。這一舉動將顧驚寒的意思傳達得毫無保留,薛萍失神地在座椅上坐了半晌,才沉沉嘆了口氣,命人收了殘羹冷炙。顧驚寒的房間布置得與五年前分毫不差,但即便是五年前,顧驚寒住在這里也不過是短短一年,并沒有多少熟悉感與歸屬感。夜色初臨,時候還早。顧驚寒開了燈,將箱子放上桌面,掏出里面的東西。箱子只有半邊放了兩身單薄的衣物,供他在這趟歸程里換洗。另半邊,是一方古拙的舊木盒,看不出木質,帶著斑駁,其上套了一層又一層奇異的暗紅色雕刻花紋。顧驚寒的手指在凹凸不平的花紋上停了片刻,輕輕一挑,將木盒打開了。無數常人無法聽到的凄厲尖叫瞬間扎入顧驚寒的耳內,萬鬼嚎哭,驚顫心神。顧驚寒習以為常,面無表情地用拇指按了下中指指腹,一滴凝潤的血珠落了下來,擊潰盒內瘋狂翻涌的黑氣。鬼聲怒號,隨著黑氣的消散慢慢消失了。盒內的物件在燈下現出清晰的輪廓,是九個陶瓷骨灰盒。骨灰盒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掙扎而出一樣,帶動得盒身掙動震顫。顧驚寒修長有力的手指按住震動得最厲害的那一個,迫得它半分也動彈不得。無盡的夜色染著霜寒從背后開闊的玻璃窗侵入,顧驚寒凝視著它,眼瞳幽沉,神色冷如深冬:“今晚,安分點?!?/br>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晚上十一點半更新。主攻,民國架空靈異,qwq努力日更!【因題材違禁,修了設定,受身為改為豪門少爺】第2章婚約翌日。晨光熹微,時候還早,顧驚寒便起了身。長年養成的習慣使他的作息十分規律,不管身體多累,也賴不了床。起身穿上長褲,顧驚寒拉開窗簾,略微刺目的朝暉鋪落他精瘦結實的上半身,他在地毯上盤膝坐下,開始打坐。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大少爺可是起了?”顧驚寒睜開眼,將襯衣穿上,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名十幾歲的小丫鬟,端著熱水與洗漱物品,其中一個仰著臉,面容姣好清麗,一雙杏眼仿佛會說話般,含著輕柔的笑意望著顧驚寒,道:“含翠見過大少爺,大少爺昨夜可睡得好些?”顧驚寒淡淡掃她一眼,轉身進屋:“東西放下,下去吧?!?/br>被那雙沉黑的眼珠一盯,含翠面上笑意頓時僵了,手上的木盤幾乎要端不穩。只覺一股寒意從頭滲到腳,連她的骨頭縫都要凍結了。含翠面色發白,不甘地咬了咬牙,放下東西退了出去。顧驚寒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了樓。他今日要去容家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