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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以父皇為表率,也只想求一人之心,共守白頭?!?/br> 這話說出來,堵得端拱帝半晌沒挑出刺。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情種,看上了心愛的女人,也不管其出身如何,執意要娶。 彼時睿宗皇帝也極力反對,另給她尋了王妃,他卻擰著脖子,眾目睽睽之下拒婚,令睿宗皇帝大失顏面,震怒而去。 后來睿宗皇帝不喜歡他,也多是為當年執意抗旨的緣故。而當年他拒婚的那家心中懷恨,竭力阻攔他的奪嫡之路。最終他奪嫡失敗,多少是睿宗皇帝因當年的事覺得他遇事不明、不體察君心,繼而偏袒旁人,那家被拒婚的人又手握軍權,將他攔在宮禁之外,令他束手無策、錯失良機。 即便如此,端拱帝也半點都不覺得后悔。 在淮南的那幾年,他一則失敗后意志消沉,再則懷念亡妻,并不曾碰過王府侍妾。 唯有段側妃因照看英娥有功,得他額外看重,如今封了貴妃,偶爾得他恩寵。 但亡妻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確實無人能夠替代。 倘若亡妻還在世,即便王府中有種種原因進來的侍妾,他恐怕也不想碰旁的任何人。 懷著這般心思,端拱帝被駁得啞口無言。 ☆、第36章 036 謝珩暫時逃過一劫,讓端拱帝收回了要將姜綺選為太子妃的話。 出宮時, 他的神情卻愈發嚴肅。 算上這回, 父皇已是第三次提起太子妃的事情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今日父皇雖然作罷, 往后必定還會再起這心思。屆時他即便扛著壓力不娶姜琦, 總得給父皇和貴妃交代個太子妃的人選—— 他如今年已二十,放在旁的人家, 兒子都能跑來跑去的了。父皇膝下子嗣單薄,如今就他一個成年的兒子,早就盼著他能開枝散葉,給龍膝下添個孫子承歡。 而他, 也確實想有嬌妻陪伴在側,不必深夜練武,冷水清心。 只是她呢?會愿意嗎? 謝珩走在紅墻夾峙的宮廊下, 瞧著碧色長天,巍峨殿宇。 想到娶妻,眼前晃來晃去的, 盡是伽羅的面孔, 別無他人。是那年佛寺中的驚鴻一瞥,是淮南春光下的嬌笑天真,是在他鐵扇下的誠惶誠恐, 是湖邊薄醉時的忐忑輕睡, 是燈籠微芒中的紅衣如畫。是她在南熏殿的一顰一笑, 是她面對他目光時的躲閃回避。 這些年中,能走進他心里,讓他步步退讓、輾轉反側的,唯有傅伽羅。 倘若要他娶妻,他愿意娶來同枕共榻,拼盡一切守護寵愛著的,也唯有傅伽羅。 只是從這兩月的相處來看,她依舊心懷顧慮,沒有這般心思。 他倒是有耐心慢慢令她打消疑慮,誘她入觳。 可父皇顯然沒那等耐心。 既不能拖延放任,中秋將近,他是該趁機將溫火轉作大火了! 謝珩如是想。 * 次日前晌,謝珩從皇宮出來,略得空閑,當即叫戰青宣譚氏來見。 昭文殿是他的小書房,正廳能接見韓荀等親信重臣,偏廳中可偶爾接見無關緊要的人。 譚氏隨同戰青過來,進殿見了謝珩,不慌不忙的跪地道:“拜見太子殿下?!?/br> “起身?!敝x珩端坐在椅中,雙眸中精光湛然。 考慮到她是伽羅的外祖母,年事又頗高,遂抬抬下巴,賜個座位。謝珩神情冷肅如常,把玩著手中鐵扇,道:“傅伽羅那邊,我本就無意窮追猛打。不過老夫人拳拳之心,令人動容,所以今日單獨請過來。有兩件事,還望賜教?!?/br> “民婦不敢?!弊T氏側身坐著,不敢放肆,只恭敬道:“殿下垂詢,民婦知無不言?!?/br> “其一是那長命鎖,其二——”謝珩眸光陡厲,“是東宮外的西胡人?!?/br> 他神態從容,雖然語氣嚴厲,卻不疾不徐。譚氏即便沉著鎮定,聽了還是眉心一跳。 “殿下所指,民婦不明白?!彼f。 “回京途中,時常有西胡人尾隨在車馬之后,你當我的人都是瞎子?”謝珩皺眉,語氣稍稍不悅。這回帶譚氏上京的人雖然職位不高,警惕性卻也不差。在淮南時尚未察覺,漸漸靠近京城,才發覺似乎有人尾隨。只是那些人躲在暗處,應變又快,藏得隱秘,所以竟不曾發現其蹤跡。 因高家的事是端拱帝親自過問,他不敢大意,當即派人先行,稟報給戰青。 戰青遂派了得力助手,待他們進京時留意查探,發現確實有四五個西胡人沿途尾隨,只是均做商旅打扮,不甚惹眼。他并未打草驚蛇,不動聲色的安排譚氏進東宮,又叫清道率在晝夜巡查時格外留意,發現那些西胡人雖無旁的舉動,卻總在東宮附近盤桓不去,舉止隱蔽。 這霎時讓戰青警醒,想起云中城外那些難纏的西胡人,當即如實稟報給謝珩。 謝珩只命他留意,暫未出手搜捕,卻在此時質問譚氏。 偏廳內沒有旁人,謝珩神態冷硬,目光如鷲,牢牢盯著譚氏。 東宮太子的威壓并未能嚇倒這位常年禮佛的老人家,譚氏不動聲色,緩聲道:“民婦從前曾在西胡游歷,認得些舊友,但那些人……” “你不認識?”謝珩不欲聽她狡辯,當即打斷“既如此,明日就已滋擾宮禁之罪,逮捕處置?!?/br> “殿下!”譚氏聲音一緊,抬頭時,對上謝珩的目光。 那目光跟在淮南時截然不同。 興許是北上議和時的殺伐歷練,興許是朝堂詭譎中的浸染,興許是居于高位使然,他此刻雖只穿家常玄衫,橫眉厲聲時,依舊有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度,如黑云攜雷壓城而來,令人敬畏。 譚氏畢竟不想惹怒手握生殺大權的東宮,當即起身,以示惶恐。 這人果然很難對付。拋開那身氣度不談,這般年紀卻出手狠厲干脆,直中要害,確實非常人所及。 言語的虛與委蛇顯然對他沒用,用得過火了,恐怕反而適得其反。譚氏心中暗忖,緩了緩,欠身道:“殿下恕罪,那些人是我的舊友。這回尾隨上京,只是怕民婦出意外,所以暗中照看,并無惡意。想必這些天他們雖在東宮外盤桓,也不曾有半點越矩的舉動,還望殿下開恩,寬恕其罪?!?/br> 他們敢! 但凡那西胡人稍有不軌之心,戰青早就派人拿下了。 謝珩心中冷嗤,道:“有那樣神出鬼沒的朋友,果然非同尋常?!?/br> 譚氏仿佛聽不出他言下嘲諷之意,歉然道:“并非民婦有意隱瞞殿下,實在是不想多生事端?!?/br> “那就轉告你那些朋友,別在東宮眼皮下放肆!” “遵命?!弊T氏欠身,面不改色,“多謝殿下寬宥?!?/br> 頭一件說完,就該是第二件了。 被謝珩逼問壓制的感覺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