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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放松的跡象都沒有。 他坐在書桌前,看書看了二十分鐘不帶動的。 什么書這么吸引人?祝愿放大圖像,書皮上的字清楚了:沉思錄,書名一看就是枯燥的feel。 沉思錄沒讀過,她在羅丹美術館看過沉思者雕塑。 調大音量,具有儀式感的古典樂非常耳熟,祝愿跟隨節拍,手指在大腿上敲擊,噢,她知道了,貝多芬的莊嚴彌撒。 這是什么意思,展示自己品味高雅? 大哥你可是臥底,做點正事行嗎? 比如聯絡線人,再比如收集犯罪證據。 哪怕叛變了,你好歹是個老大,和手下就沒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嗎? 不錯眼地盯著電腦屏幕,P.N就跟JPG格式似的,搞什么鬼! 祝愿哈欠連天,她睜大眼睛,努力保持清醒。 可眼皮一直往下掉,她使勁拍拍臉,不行了,必須下地活動。 戴上拳擊手套打沙包,連環側踢外加迅疾地出拳,幾個回合后,出走的精神終于回來了。 宏大的音樂背景中出現了一道女聲。 “P.N,你還在忙嗎?” 祝愿摘下手套,跑到電腦前,俯身湊近看,是嬋美。 她今晚穿了一身淺藍色的泰絲服飾,發髻高挽,裊裊婷婷地走到P.N身旁,把宵夜放到他跟前,語氣關切,“不要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br> P.N的眼睛沒有離開書頁,“謝謝?!?/br> 嬋美用嬌怯的聲音問:“明天是僧人上門求布施的日子,你……明早要不要和我一起做功德?” P.N撩起眼皮,下垂的眼角看似溫良,靜靜地與她對視,良久點點頭,“好?!?/br> 嬋美揚起嘴角,抱著托盤,腳步輕盈地往螺旋樓梯處走。 通過攝像頭,祝愿能看到她細微的面部表情,喜悅中夾雜著一抹羞澀。 少女情懷總是詩。 祝愿摸著下巴腦補了一出偽兄妹戀,想想還挺帶感。 她正猥瑣地嘿嘿笑著,電腦屏幕畫風突變。 P.N的眼睛凝視鏡頭,就好像他發現了躲在鏡頭后偷窺的人。 祝愿看著他沉靜如海的瞳仁,打了個激靈。 Shit!隔著屏幕,她感受到來自那雙眼睛陰鷙的殺氣。 祝愿雙手交握,她做好了被P.N找出針孔監控器的準備。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大不了她重新想辦法監視他。 一秒、兩秒、三秒……整整十秒過去了。 就在祝愿閉上眼睛接受現實時,P.N的視線落回書上。 喝咖啡,聽音樂。 祝愿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她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氣。 嚇死寶寶了。 手機鈴聲響了,她拿過來看了一眼,懶懶地說:“搞到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低笑聲,“被你猜到了,他們果然在談你?!?/br> “那是,本小姐橫空出世,他們不奇怪才見鬼呢?!?/br> “明天見吧,你定個地點?!?/br> “我的新辦公室怎么樣,掮客先生?” ☆、貳貳☆亦真亦假 祝愿請來紐約知名室內設計師為她打造高逼格辦公室。 不是她小看金三角,這里確實老大遍地,也確實有錢,但品味堪憂,不管是家里還是辦公的地方都裝修得極其辣眼睛,nongnong的城鄉結合部style,土的掉渣。 雖然臥底是份臨時工,那她也不想將就,苛待自己。 況且她有二十幾個手下,辦公室一定要有腔調,才符合她霸道大姐頭的身份。 祝愿很滿意辦公室的設計風格,時髦有格調,她付了設計師不菲的報酬,還陪他到小威尼斯人痛快賭了一把,贏了錢,賓主皆大歡喜。 送走設計師,她拎上冰桶和兩瓶金色的黑桃A香檳去隔壁敲門。 守在門口的保鏢攔住她,無論她問什么,都沉默以對。 幸虧她的保鏢jim和阿ken不走冰山路線,不然她會悶死。 以為這招對她有用嗎?祝愿挑挑眉,運著丹田之氣扯嗓子大喊:“極老板,我是今天起在你隔壁辦公的jiva,特地帶酒拜訪你,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她打著沙爺的旗號征用P.N的地盤辦公,本就做好被拒絕的準備,講道理,誰喜歡眼皮子底下放一個陌生人,特別是在黑幫這種環境,信任需要時間和鮮血來建立。 出乎意料的是,P.N竟然答應了。 仔細琢磨也不奇怪,正如她想就近觀察P.N,P.N估計也不謀而合,有什么方法比將一個敵友不明的人放在眼前更方便監視呢? 英雄所見略同,這一局平手。 所以她篤定門會打開。 果不其然P.N親自為她開門,臉色冷冰冰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祝愿自來熟地坐到沙發上,笑嘻嘻地左顧右盼,P.N品味可以啊,黑白灰色調的極簡主義辦公室,像他這個人一樣充滿了禁欲氣質。 唯一凸顯個人喜好的是桌上的手沖咖啡器具,和他在家中地下書房的那套一模一樣。 不嫌麻煩親手做現磨咖啡說明什么?說明他沉靜專注,習慣控制每一個細節,哪怕只是一杯咖啡,還說明他時刻保持敏銳的警覺狀態,即使沖咖啡也不想假手于人。 P.N坐在她對面,雙腿交疊,點燃一支細雪茄,小口抽著,不露聲色地任她打量。 祝愿目光放肆地在他臉上逡巡,鬢角美而整潔,面容清雋,劍眉薄唇,一雙形狀姣好的下垂眼,無心地凝睇時最帶風情,可一旦他的眼神鎖定你,就會立刻變得殺氣四溢,像無聲的死亡預告,讓人不舒服。 老盯著人看沒禮貌,在超出禮貌范圍前,她及時撤回目光,笑得真心實意,“為了感謝你好心借我辦公場地,喝一杯,怎么樣?” “我不和小孩子喝酒”,他低沉的聲音含著一絲笑意,透出微微的輕蔑。 “放心,我已經過了18歲”,祝愿裝作聽不出他語氣中的嘲諷,從冰桶中取出香檳,一只手的拇指按住木塞,另一只手用紙巾包住酒瓶緩緩旋轉,幾秒后,“?!钡囊宦?,木塞被酒瓶內的氣壓頂開。 她把淺金色的香檳倒入酒杯,不怕冷遇地推到P.N面前。 P.N平靜冷淡地看著她,彷佛隨時都能戳穿她拙劣的把戲。 祝愿敏感地捕捉到這層信息,但她用厚臉皮扛住了,開玩笑似地說:“你不喝,是不是怕我下毒?好吧,我先干為敬?!?/br> 煙霧在P.N臉前繚繞,他線條流暢的手指夾著雪茄,嘴角挑起一抹笑,“小姑娘,不論你來金三角的初衷是什么,我奉勸你及早抽身,不要把自己搭在人命不值錢的地方?!?/br> 祝愿眉心跳了跳,含糊其辭,“我是來尋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