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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那棟樓,問了一個民警,得知目前沒有死人,有幾個傷員被送到醫院去了。和春忍不住又撥了一次曲景明的號碼,同時急匆匆轉道去醫院。一醫院很大,即便附近發生這樣的火災,需要緊急救助,整個醫院在深夜里還是安靜得不可思議,他轉悠了半天才找對地方,看到一片來來往往忙碌的景象,并沒有想象中哭天搶地、慌慌張張的情況,整一層樓里,醫生和家屬都井井有條各司其職,這讓和春稍稍放下心來。他四下看看,匆忙走過的醫生和護士看起來都沒有時間理他,只有這一層服務臺里坐著個小姑娘在不時給一些家屬解答問題。他也撲過去,隔著幾個人,伸長脖子問:“小姑娘,你認識美國來的曲醫生嗎?他也住在火宅那個樓,我想問問,他有沒有被送到醫院來?”小姑娘頭也沒抬,說:“來了?!?/br>和春心頭頓時一緊:“那他……他傷得嚴重嗎?”小姑娘終于看了他一眼,發現是個大帥哥,態度便暖了七八分,笑容甜美,道:“傷是傷了點,不過應該不嚴重,可能已經在包扎傷口了?!?/br>聞言,和春在胸口堵了一路的氣終于松下來,喃了喃“那就好那就好”,抬手一抹額頭,捋了滿手汗水,涼涼的,他先前一點也沒發現。他咽了咽喉嚨,舒緩了一下情緒,又問小姑娘:“他去哪里包扎,我想去看看他?!?/br>“他去……他來了?!毙」媚镏噶酥负痛荷砗?。和春瞪著眼睛回過頭,看到曲景明一身大白褂,與另外兩個醫生同行,三人臉色都頗為凝重,邊走邊在商討著什么。曲景明沒有注意到和春,直接往另一邊走去了。和春在“現在不應該打擾他”和充盈整個心臟的無名情緒中糾結了一下,最后被后者控制了。“景明!”曲景明應聲看來,見到和春,表情驚訝了一下,隨即對他露出一個笑。和春跨大步跑過去,心里的情緒大有要爆炸的趨勢,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能想到的表達都生生憋在了肚子里,張了張嘴,只能干巴巴地問:“你沒事兒吧?”曲景明抬抬手臂:“一點點小皮rou傷,已經包好了,放心。樓里有個老太太,身體本來就很弱了,在事故里受了外傷,本來的病也被引發了,得緊急手術,我現在去消毒,你……你快回去睡吧,別耗在這里?!?/br>和春看著他:“景明……”“乖?!鼻懊髡A苏Q?。和春:“……”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里“嘭嘭嘭”被炸翻了天,毫無作為,眼睜睜看著曲景明走了。直到看不見人影,才后知后覺地一拍腦門,癡迷地想,曲醫生真好看啊,穿白大褂的曲醫生顛倒眾生??!他自己回想一下剛才的曲景明,就心動得手足無措,這一輩子都沒有那么心動過,一瞬間,這份心動把他對曲景明的舊情都覆蓋了,心跳如雷,久久不止,這難熬的后半夜啊,他需要冷靜一下……第63章深水這一冷靜,就冷靜到了四點多,心動的感覺讓他持續亢奮。終于見到曲景明出手術室的時候,他整顆心臟都劇烈地震了一下,連忙迎過去,激動焦急的樣子讓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是病人家屬呢。曲景明看到他還在,倒沒有驚訝,只是有些無奈,勉強沖他笑了笑,說:“你再等一會兒,我換個衣服,一起回去?!?/br>和春背著一千斤的偶像包袱,雙手插兜,很有派頭地點點頭:“我就在這里等你?!?/br>曲景明的笑眼里多了幾分揶揄。和春厚著臉皮裝作沒看懂的樣子。等了一刻鐘,曲景明才換了衣服出來,和春看著他穿常服的熟悉模樣,還是更垂涎他穿白大褂的時候,心想,以后一定要讓他在家里那樣穿,多好看,多刺激……他腦子里一下子就發散了諸多不宜詳述的場景,把身處凌晨的自己搞得心猿意馬,異常沉浸,半天沒聽到曲景明的話。“……哎,到底行不行?”曲景明大概有點忍無可忍了,用手背拍拍他手臂。和春回過神來:“???”曲景明一看他那副剛從天外神游回來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也沒聽進去,重復道:“我那宿舍燒了,現在沒法兒住,你家能借住嗎?”能??!太能了!和春內心“嗷”地一聲咆哮,表面還扛著偶像包袱,一臉正色,回答:“可以的?!?/br>曲景明好像很累,沒有多跟他玩笑,也沒瞎調情,莫名做了個看起來很難受的深呼吸。他們互相沉默了一會兒,在醫院停車場找到和春的車。進了車里,曲景明立刻調低了副駕座的椅背,躺著。和春看他不想說話,也就不開口了。車上路后,和春連音樂也沒放,凌晨配相對無言,真是再寂靜也沒有了。直到過了半程,曲景明才突然輕聲開口,講起剛剛手術的病人,原來是他們醫院以前的醫生,是個年過七十的老太太,曾經做過腎內科主任,卻身患高血壓腎病多年,性格孤僻,親不養友不待的,常年寡居,這次差點就死在火災里了。“老主任確診高血壓腎病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出現了轉為腎衰竭的跡象,她很少吃藥,但不是不想活了,她很清楚自己的病情,這兩年對自己各方面的控制都很嚴格,醫院的物理性治療她都按時來做,其實求生欲是很強的,但今天,她給我的感覺是不想折騰了……她是我從火里帶出來的,那時候,怎么說呢……我就覺得,她不想活了?!?/br>“聽說她脾氣很壞,五十歲上下做了寡婦,不知道因為什么,就跟家里鬧了決裂,二十多年來,她的孩子都不跟她走動,現在這個年紀了,只有醫院還管管她,畢竟她是為醫院做過突出貢獻的老醫生。剛才在手術臺上,沒有任何家人來看她,只有曾經跟她共科室十幾年的陳主任半夜趕過來,在手術室里陪著她?!?/br>“唉……我說這些,很無聊吧?我只是突然很感慨。和春…...有人說過,我也會這樣孤獨終老的,因為我這個人根本沒有感情,血是冷的?!?/br>這句話與和春對曲景明的認知相去甚遠,他聽著,腦中立即想到一個絕不愉快的場景,繼而又想到曲景明在這樣誅心的指摘下,該是怎樣難受的心情呢,自己就心疼得一抽。他忙轉過去看副駕座,想看看曲景明提起這點的表情,以判斷這等惡言對他造成了怎樣的傷害。然而,曲景明在難得主動說這么說話之后,加上深夜手術的精力消耗,已經累得有點支不起精神來了,此刻他躺在椅背上,視線無焦點地落在前方道路上,眼皮耷拉,像要閉上眼睛。和春心窩里疼惜極了,柔聲說:“你瞇會兒吧,還有一段路呢?!?/br>曲景明輕輕地說:“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