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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倒酒:“我沒在意,我也不是沒吃過這些東西?!?/br>和春嘿嘿笑笑,跟他碰杯,然后仰頭一口氣把杯里的啤酒當水喝了,喝完發現曲景明盯著自己,心里突然就莫名一虛:“怎么了?”曲景明:“空腹喝冰啤酒對胃不好?!?/br>哦。和春從中品出幾分關心,不由自主覺得喜滋滋的。有酒下肚,人便放輕松了,也不管曲景明愛不愛聽,就眉飛色舞侃侃而談起來。“我和阿杠曾經想把這里收了,改造一番,造點特色,造成景點,但他們不愿意,覺得我們改造了以后就要統一營業時間,還收管理費,妨礙他們想打麻將打麻將,想開張開張?!彼f完,放下酒瓶,對曲景明慨嘆,“以前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啊,怎么就混成現在這樣子了?”這種慨嘆都不是真心的,曲景明聽了,笑笑,沒搭他的腔。和春看他很敷衍,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太以自我為中心了,怎么能上來就吹自己,這做派,俗!于是,他不俗地換了個話題:“你怎么想著去當醫生了?你數學那么好,我以為你會專門搞數學研究,至少也會去搞金融吧?”聞言,曲景明抬眼看了看他,沉默了片刻,道:“我的監護人原來有個女兒,比我小一點,但是她得了腎衰竭,我在紐約的時候,她幫助我很多,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很想治好她……至少也想知道她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后來申請學校的時候,就申請了一個醫學院的,被錄取了,就去了?!?/br>和春看著他:“后來呢?”曲景明垂下眼眸,轉動手里的啤酒杯:“我大學念到第二年,她死了,我的監護人就去周游全球了,我也沒再回過他們家?!?/br>和春抿抿唇,停頓了一會兒,這時他點的炒田螺炒雞rou炒米粉都送了上來,他將其中一盤米粉推給過去給曲景明。“謝謝?!鼻懊髁晳T性道。和春聽了,心里很不舒服地梗了一下,對這份客氣很不滿意,他撇撇嘴,繼續剛才的話題:“她叫什么名字,是個怎樣的人?”曲景明:“她有個中文名,是我教了她一點中文之后,她自己起的,叫林鹿,林間麋鹿的意思,她的故鄉是盛傳向林間麋鹿就可以愿望成真的。她這個人……很有趣?!?/br>和春點點頭,想著聽聽這小姑娘到底有什么有趣的——他憑著那點神出鬼沒發揮作用的直覺,判斷出這個林鹿在曲景明心里占有非凡的地位,作為一個連大鵝都嫉妒過的少年,他現在也沒有大方到哪里去,因此對這個小姑娘有點酸溜溜的審視心態。然而,曲景明似乎沒有了下文。和春一著急,抬眼看過去,主動追問:“她有多有趣?”曲景明似乎沒有察覺和春的小家子氣的心思,皺了皺眉,認認真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勉強回答出一個點:“她有點奇怪。平時她還是挺開朗的,愛笑愛玩,喜歡帶我認識她的朋友,但在家里,就經常神經質。比如,她種了兩盆含羞草,每次含羞草葉子閉上了,她就跟含羞草講道理,讓它展開葉子,是很認真的那種……她真心覺得講道理能講通一棵植物?!?/br>和春:“是不是因為她生病的緣故,長期生病的人心理總是會有點壓抑的,有點異常的行為不奇怪?!?/br>曲景明微微頷首:“也許是吧?!?/br>和春偷偷看他的表情,試圖從中窺探到一絲他內心波動的端倪,好判斷這個女孩兒在曲景明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地位??汕懊鞒缘煤苷J真,看起來也沒有繼續展開講她的打算,憋得他抓心撓肝的。他們又斷斷續續閑聊,曲景明過去十二年,大部分時間都在校園里,似乎乏善可陳,他吐露的也都是一些校園里的事情,和春細細聽下來,捋了又捋,沒發現除了林鹿,還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存在,心下很是滿意。和春則說起家里的這些年,和容有了孩子以后怎么變化了,陳老太大病小病時常驚險嚇人又平安渡過,還有他的工作和盛豐集團,說到后來,借著微微的酒勁兒拍了拍桌,說:“過了三十歲我就搞獨立,再造一個盛豐!”曲景明笑笑地看著他,點點頭,稱好,可是眼睛里一點誠意都沒有,一句“好”說得像大人聽到小孩子說將來要當科學家,搞得和春好沒有成就感,盯著他問:“你過了三十歲,想干什么?”曲景明輕輕“嗯”了一聲,回看他:“我三十歲以后……想幫你保持體力吧?!?/br>和春一噎,差點讓炒米粉卡了喉嚨。曲景明端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啤酒:“比如這種沒有意義的酒,有我在,你就不能喝了?!彼抗馓故幨幍乜催^來,好像剛才那句話就純粹是在談健康養生問題,把和春那被砸歪的思路生生拽回了正人君子的軌道上。和春暗自順了順氣,雖然自覺是給自己挖了個坑跳,但收獲一把砂糖,他掂量了一番,心理也就喜滋滋地平衡了。一頓飯吃完,就過了十點。曲景明隔天早上安排有手術,和春便送他回去了,兩人約好第二天傍晚去看房子,在醫院附近那個老舊的小區分了別。回程時,和春車里仍是放著那個國內妖嬈風搖滾樂隊的歌,依舊且唱且說,那天聽著有點煩其不知所云,此刻卻覺得喜氣洋洋很好聽。他難得這樣快樂,心里幾乎認了栽。只是曾被盲目膨脹的信心擺過一道,現在不敢再輕易自信爆棚,把話說出口。話總會說的,然而這回必須得憋圓潤了、真踏實了,才能說。畢竟他從來沒想過跟曲景明談一段,他自小想的,就是跟他過一生。大概是心情太好,他的睡意很淺,瀏覽了半天郵箱,又輾轉反側到一兩點,才不情愿地睡著。這份伴著興奮的睡眠,也沒有持續太久,還沒睡出滋味來他就醒了,跟失眠沒有太大區別。只好拿過手機刷APP。一條本地新聞懸浮在眾多自動推送的信息里,他下意識手指一滑,就把它滑過去了,“一醫院”的字眼只在他眼前閃過不到半秒鐘,等他拾起對這個名稱的敏感,已經過去五分鐘。他手動點開該新聞APP,頭條就是:一醫院附屬職工小區深夜火宅,死傷不明。配圖是一棟樓半邊燃著火冒著煙,照片拍得比較近,依稀可見外墻上的樓號。和春幾個小時前和曲景明分開時,特地看了一眼他住的樓號,正和這張新聞配圖對上。他當即嚇出一身冷汗,退出APP就給曲景明打電話。然而那邊只有忙音,沒有接聽。打了兩次都是這樣。他在這期間已經爬起來,隨便換了件衣服,抓過車鑰匙和家門鑰匙,聽著忙音出了門。凌晨的道路暢通無阻,他把車開得要飛起來,一路沖到那個破小區,消防和公安已經拉了警戒線,他并不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