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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站直了身子,反問:“要殺要剮絕無二話?”宋淮安滿腔的怨懟被他陌生的語氣弄得有一瞬間說不出口,最后他只是側開了頭,硬邦邦的答:“對?!?/br>是你要殺我,你這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飽受打擊的模樣是要怎么樣???“很好,離鳶,你記住你今天的話?!?/br>慕脩臉上笑意有些冷,神色莫測說完這句話就走向了屏風后面半晌后,屏風后傳來衣料摩擦的悉嗦聲,看來是準備更衣。緊接著是慕脩隱藏著疾風驟雨的聲音:“還不給朕滾進來!都死在外面了嗎?”門外的宮人如夢初醒,趕緊推開門魚貫而入,端著水盆和拿著陛下朝服的,還有端著早膳的。一個小太監端著放著朝服的托盤送到了屏風側面趙公公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朝床榻上發愣的宋淮安行了一禮:“丞相大人,老奴有禮了?!?/br>宋淮安看了他一眼,趙承德從慕脩登基后就一直常伴圣駕,上一次跟著慕脩來東宮還是一月前了。他對這個老人本來有幾分感情,但鑒于剛剛的事情實在沒什么好臉色“趙公公言重了,孤乃戴罪之身,可受不起你這一禮?!?/br>趙公公站在塌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說話了,只朝身后的宮人遞了個眼色。那小太監將水端到床榻前,跪在地上道:“丞相大人,請梳洗?!?/br>宋淮安掀被起身,凈了凈面,抬頭一看傻了:“就一盆水?那陛下他...”豈不是要讓堂堂九五之尊用自己的洗臉水凈面......趙承德恭敬道:“小太監初來乍到不懂事,水燒得少了些,不如丞相大人今日就將就些......?”宋淮安懷疑的目光掃過一眾低眉順眼的宮人,有些不相信,要真有這么大條的太監還能被提到皇上身邊做事?他有幾百個腦袋砍?“朕都沒介意,你倒先介意起來了?”屏風后已經穿戴整齊的慕脩冷著臉,走了出來。明黃色的長袍上用精細的繡工繡著九條騰飛的五爪金龍,在日光下流動著金色波濤,潑墨般的長發用龍紋鎏金冠束之,眼睛很漂亮,深邃幽暗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懸梁,唇形棱角分明很是性感。若不是那雙眼眸中無時無刻不夾帶著濃烈的冰冷寒冽,后宮的人數起碼還得往上翻幾倍不止。宋淮安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微臣不敢?!?/br>“這世上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慕脩瞥了趙承德一眼,后者很時趣的領著一群宮人退出去了。宋淮安心頭驀地升上一絲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忍不住倒退一步。慕脩發出一聲冷笑,眼看著他退到榻前,避無可避“離鳶,你在怕朕?”看宋淮安不說話,他走近幾步,聲線低沉得有些悅耳:“怕朕做什么?怕朕殺了你?還是怕朕對你做什么?”宋淮安不明所以,望著他湊近的面容:“皇上,您在說什么?”慕脩神色微微一僵,繼而與他拉開了些距離“沒什么,朕先去上朝了?!?/br>語畢,他舉步欲走“殿下?!彼位窗餐蝗怀雎?/br>按理來說,稱呼已經登基為帝的帝王為殿下是一件極為失禮的事情。但慕脩此刻卻感受到自己胸腔內那顆冰封多年的心忽然活了過來,砰砰直跳,聲音幾乎震耳欲聾。他的腳步剎那頓住,極力穩下聲線,不暴露自己情緒“何事?”“......”宋淮安沉默片刻,終還是道:“臣仍是只有那一事相求,您若是想殺微臣,臣絕無二話,只求殿下...看在你我相伴多年的情分上給微臣一個痛快,這樣將臣鎖在東宮,于您聲譽有損?!?/br>慕脩一腔熱血在凜冽寒霜中被生生凍結。他背對著宋淮安,因此宋淮安絲毫不知他心境,繼續開口:“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臣很清楚,如果是殿下的話,臣甘愿赴死?!?/br>慕脩心中猶如一桶冰水兜頭澆下緊接著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他幾乎是毫無理智的轉過身去揪住宋淮安的衣領,將其重重壓倒在床榻之上。“宋離鳶!”這個名字,他幾乎是用咬牙切齒的語氣喊出來的。宋淮安的背結結實實撞在堅硬的床榻上,悶痛無比還沒待他的大腦開始思考剛才發生了什么的時候,他就又被慕脩的語氣嚇到了。狹長的鳳眸微抬撞上那雙幾欲充血的冷漠雙眸他剛想開口,唇就被兇猛的堵住了“唔...!”“呃!”慕脩發出一聲悶哼宋淮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心中只有兩個字——完了。出手揍了當朝皇帝,這回就算殿下不殺他,文武百官和百姓的唾沫星子也足夠淹死他了。他尚還木著臉不知所措慕脩已經站起了身,手掌捂著左臉,站在床榻前望著他,幽暗如同萬丈深淵的眼眸毫無波瀾。他居然不生氣?不,也許并不是不生氣,只是在想怎么弄死我。除了最開始慕脩經常往東宮跑,這幾年他們已經很少見面了宋淮安此時才猛然驚覺,這個男人自從登基之后,實在變了太多了。“朕...剛剛失去理智了,對不住,你剛說的,朕答應你了?!?/br>慕脩丟下這樣一句話,就轉頭步履匆匆的離開了。?!宋淮安錯愕的睜大眼睛趙承德許是趁兩人剛剛說話又讓人去重新燒了熱水,慕脩走出宋淮安寢殿的時候,一應俱全連同早膳都已經準備好了。看到慕脩破了的嘴角,趙公公心疼不已:“陛下?!來人傳太醫...”慕脩抬手制止,冷聲道:“不必了,此時不得聲張,否則殺無赦?!?/br>“可陛下您...”“若是聲張出去,你們今日在場所有人的腦袋就都不用要了?!?/br>“陛下.....那上朝?”“今日上朝把朝簾放下便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