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
腹飲酒,第三杯酒才下肚就有了醉意,視物逐漸模糊。酒水入喉,唇角漏出幾滴滑過他下頷順著喉結一路滾落,猶如愛人冰涼而輕柔的唇舌,一路往下,最后沒入銀絲滾邊的衣襟內。慕脩到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伏在石桌上那人。他擺了擺手,身后的宮人會意躬身全部退下了。他走近幾步,到了他面前才發現這人眸光渙散,渾身散發著酒香,手中還捏著一個銀色的空酒杯。眸子無意間掃過桌上的酒壇,瞳孔驟縮。他在宋淮安的對面撩袍坐了下來,目光是近乎于貪婪的盯著對面那披散著長發的人。今日慕脩處理公務有些晚了,昨夜才吵了一架,今日本來是不應過來的。但是他鬼使神差的就想來看看,他想著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也好,于是他來了。宋淮安許是睡不著才會坐在院中喝酒,因為除去兩人最狼狽那段時間以外,他素來是最講究儀容儀表的。此時卻脫去了花紋繁復的外袍,只著一件錦緞面料的深紫色長衫,長發未倌未束披散在身后,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是盈潤水光,唇瓣濕潤,眼尾染上微醺酡紅。少年天子看著他此時的模樣,有些分神的想,若他沒喝醉大抵是決計不會讓朕有機會多瞧他兩眼的吧。天上的月亮被云霧遮擋又鉆了出來,慕脩等到看夠了才起身扶起宋淮安,在他耳畔道:“你酒也喝了,醉也醉過了,該就寢了?!?/br>宋淮安身形頎瘦,少時比慕脩高出一大截,直到后來小皇帝躥個了,勢如破竹,現在硬生生比他矮了幾分去此時幾乎是被他禁錮在懷中,有幾分強硬的姿態。宋淮安迷迷糊糊間似乎沒認清是誰,只感覺背部抵住的那副身軀有些火熱,溫度燙人。回了寢殿,將宋淮安按在榻上替他脫去腳上的靴襪,蓋上錦被。慕脩的貼身老太監之前在花園沒看清就被揮退了,只看到自家陛下扶著丞相出來于是他看了看床榻上并不安分的人,開口道:“陛下,丞相大人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要傳太醫嗎?”慕脩看向他:“不必,只是喝醉了而已,你讓人去打盆水來?!?/br>“是?!?/br>老太監恭敬應下,親自出門帶人去準備水了。東宮這地方自從陛下登基后就擱置了,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宮人只是按日子過來打掃,陛下身邊的宮人又全部是登基時換上去的新人,因此沒人知道東宮的布局。老太監是從前在東宮就一直跟在慕脩身邊伺候的,只能他帶人去準備。榻上的人極其不老實,不停的掀被子,慕脩坐在床塌邊不厭其煩的給他蓋被子宮人打來熱水之后,皇帝陛下伸手進去親自試了水溫,然后擰干帕子仔仔細細替床上的人擦了擦臉和手。這小太監才調來伺候慕脩不久,見此一幕心中暗暗驚訝,畢竟從三年前開始,宮中所有人私底下嚼舌根都在揣測陛下是不是要清洗朝堂了。雖然丞相宋淮安是陛下身邊從小到大的人,但是正因如此,民間傳言現在的朝堂早已是丞相的一言堂,如今戰事已基本穩定,國泰民安,鳥盡弓藏的道理即便是一個小宮人也明白的。沒有哪個帝王喜歡臣子功高震主,國事穩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鞏固政權。但他現在卻很懷疑傳言的可信度,畢竟就連后宮最受寵的寵妃也不曾享受過陛下親自伺候。哪個將死之人若是能享受帝王這個服務,恐怕死也瞑目了吧。“都退下吧?!蹦矫懱嫠麅敉昝?,將帕子扔回盆中。宮人趕緊行了一禮端起水盆退下了。慕脩的目光落回到宋淮安的臉上,挺鼻薄唇,生得玉質金相,即便是醉得不省人事也如醉玉頹山,別有風情。清醒時一顰一笑比之女子過猶而無不及,鳳眸中笑意一散卻又能令見者如墜冰窖,折扇一晃便又是名動玉京的翩翩公子。怎么就是愛鉆牛角尖呢?慕脩在塌前坐了一宿,天剛破白時,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宋淮安醒來的時候,頭一陣劇痛,他有些無語,這破酒還有后勁?后勁還挺大?緩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他想起身卻感覺腿上壓了一個什么重物,往下一看,霎時鳳眸震驚得睜大了。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咚咚’房門外傳來敲門聲,老太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卯時了,該上朝了?!?/br>宋淮安大驚失色,如果這位趙公公不是從小看著自己和陛下長大的,他一定找人等哪日夜深人靜往他頭上套個麻袋揍一頓。他還沒捋清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誰讓你這時候叫醒他了???!沒等他反應,趴在他腿上那人果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撞在一起。作者有話要說: 背景及所有全部架空,勿考究,沒邏輯。看文看得開心就行累死也不坑。感謝【鞠躬】第2章雨中來客慕脩很快便清醒了,只是能看得出來他睡得實在不太好,眼底一層rou眼可見的烏青他整理了下睡皺的衣袍,聲線冷淡道:“你醒了?頭疼嗎?可要人去熬醒酒湯?”見他恢復了一慣的冷淡,宋淮安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神色:“不必了,陛下日理萬機,還是盡早上朝去吧?!?/br>慕脩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聲音霎時又冷了幾個度,道:“你在趕朕走?”宋淮安唇角微揚:“微臣不敢?!?/br>慕脩眉心擰起,湊近他,眼底幽深:“離鳶,你當著諸多朝臣忤逆朕,朕只是關你幾年禁閉,你到底還想要朕怎么做?”宋淮安猝不及防聽到自己的字,身軀微微一震,抬起眼皮,語氣有些嘲諷:“陛下說笑了,這句話應該微臣來問才對,微臣的命本就是陛下給的,要殺要剮臣絕無二話,只求陛下給臣一個痛快?!?/br>慕脩神色微怔,對視間,宋淮安眼中的寒意被他盡收眼底。他眼眸深處極其隱蔽的劃過一抹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