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受傷
第30章 受傷
事情和越問秋猜測的一點也不相同。 她回屋取了燈籠,打算沿路找找,不想剛出院門,突然被人一扯。 “呀!”她低呼一聲,一個踉蹌,反射性地想摸銀針。 “是我!”熟悉的聲音。 謝無咎?他在搞什么? 越問秋剛想發火,忽然覺得不對,轉頭一看,他一身狼狽,衣服上遍布血跡,手中提劍,劍身滴著鮮血。 “怎么回事?”她大驚。他跟人動手了?看起來像是剛剛大戰過一場的樣子。 謝無咎搖了搖頭,搶過她手中燈籠,往墻角一丟:“快跟我走!” 越問秋被他拉著跌跌撞撞一陣疾跑,不禁急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受傷了?誰傷的你?” “沒時間說,我們……”謝無咎忽然停步,把她往身后一推,匆匆交待一句,“躲好!” 隨即風聲響起,兩道黑影撲來,謝無咎已經與兩個黑衣人交起了手。 越問秋整個人都懵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里可是真武派本宗,高手如云,居然有人敢闖真武派山門?而且還把謝無咎打傷了? 這怎么可能?真武派號稱武林泰山北斗,而且專出武瘋子,論武力在江湖上數一數二,到真武派來行兇,不是自找死路嗎? 可看他們交手的架勢,這兩個黑衣人一點也不像找死,倒像是有預謀的。 有人針對真武派布了局?謝無咎帶傷來找她,是不是表示主院那邊情況不好? 劍風掠來,越問秋眼中閃過刀刃的寒光,有個黑衣人沖她而來。 越問秋縱身閃過,灑出一把銀針。 對方長劍舞得滴水不漏,將她的銀針一一打落,又逼上前來。 “嗆!”兵器相擊聲響起,謝無咎及時回劍,架住黑衣人的劍身。他似乎動怒了,眼中閃動著寒光,橫劍一揮,激起地上雪塵,劍光橫掃而去。 三人又斗成一團。 兩個黑衣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一人牽制謝無咎,另一人就來抓越問秋。 幾次三番,打亂了謝無咎的步調。 論實力,他以一敵二不落下風,但顧及越問秋,十分的實力只能發揮出七分。 黑衣人又一次逼來,謝無咎卻被另一個纏住了,越問秋躲得越來越艱險。她的武功只能算三流,而這兩個黑衣人,絕對是一流高手,正常情況下,對上這個檔次的高手,她走不過十招。 雪亮的劍光照在臉上,越問秋心中一涼,覺得自己躲不過了。 然而,那劍并沒有落在她身上,一道人影飛快地撲過來,將她推開。 “噗!”劍身刺入,鮮血飛濺。 “謝無咎!”越問秋驚呼。 他沒有回頭,趁著對方無法回防的機會,一劍刺出。 “??!”一名黑衣人倒地。 另一個黑衣人見狀,抽身急退。就算謝無咎被重傷,他一個人萬萬不是對手。 可謝無咎怎么放他離開?劍氣暴起,那人剛剛轉身,就被斬落。 “撲通!”尸體落下。 “謝無咎!”越問秋急忙跑過去。 謝無咎半跪在地,捂著傷處,額頭上全是冷汗,身上衣袍,白的那一半幾乎被血染得通透。 “你怎么樣?” 謝無咎搖搖頭:“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門派里不安全了……” 摸了摸他的脈相,越問秋飛快地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枚藥丸,塞到他嘴里:“先吃下去?!?/br> 謝無咎順從地吃了,借著她的支撐,努力站起來:“走……” 越問秋扶著他,兩人頂著風雪,往深處走去。不敢點燈,怕引來黑衣人,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暗中摸索。 感覺到謝無咎的腳步有些踉蹌,扶著他的那只手又摸到一片濕濡,越問秋心中一沉。他受的傷不輕,這冰天雪地的,又沒個去處,耽誤久了會出事的。 “血流太多了,你的傷要盡快找個地方處理才行?!彼f。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謝無咎的回答:“濤林別院附近地形復雜,有很多山洞,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br> “你認得路嗎?” “嗯?!?/br> 兩人不再說話,除了腳踩在雪地里的沙沙聲,周圍寂然無聲。 越問秋很想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謝無咎現在根本沒那個精力解釋,只能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跟著他稀里糊涂地繞來繞去,感覺好像過了很久,終于,謝無咎停了下來:“我腰袋里有火折子,拿出來點上吧?!?/br> 她依言到他腰間,解開皮制的精致腰帶,從雜物里摸到火折子引燃。 幽暗的光芒亮起,照亮周圍方寸之地。 “這里離思過崖很近,前面有個山洞,我和二師兄早年被罰面壁,在那里留了不少東西,現在正好躲一躲?!?/br> 聽他這么說,越問秋不禁聯想了一下,脫口說了一句:“衛大哥被罰面壁我信,你……” 話沒說完,她一陣尷尬,這句話說得太隨意了,好像跟他示好似的。 “我與二師兄同進同出,他受罰,我怎么能幸免?”謝無咎似乎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隨口答了一句。 越問秋不再說話,跟著他鉆進山洞。 這山洞入口不起眼,要彎腰才能進入,里面卻出奇地開闊,靠墻有個高出地面的石臺,像一張石床。洞口石壁正好擋住外面的寒風,一下子暖和多了。 走到這里,謝無咎有點撐不住了,被她扶著在石臺坐下,說道:“那塊石頭后面,有我們藏的東西,柴也還剩一點……” 越問秋察看了一下,這山洞果真是他們的秘密基地,石臺旁邊,有個圍好的簡陋的灶臺,周圍甚至還有鍋碗。再過去一點,石壁上有水流的痕跡,匯成了一個小水洼。這么冷的天氣,水洼居然沒有結冰。 “濤林別院有地熱,你摸摸那石壁?!?/br> 越問秋伸手一摸,果然有微微的熱度,難怪山洞里比外面暖和。 她翻出干柴生了火,將小鍋臺洗了洗,燒上水。隨后翻翻找找,找到一條還能用的麻毯,鋪到石臺上。最后凈了手,回到他身邊。 “你的傷要馬上處理,已經失血過多了?!?/br> 謝無咎微微睜了睜眼,“唔”了一聲,想解腰帶,可因為手太僵硬,沒解成。 “我來?!边@個時候,越問秋顧不得尷尬,伸手解開他的腰帶。 脫掉染血的外袍,剩下的衣服解了一半,露出受傷的那半邊。 看到那傷口,越問秋松了口氣:“還好沒毒?!?/br> 她解下隨身攜帶的藥囊,拿出針灸用的銀針烤了烤,封了他幾處大xue,然后用熱水清洗傷口,灑上藥粉,一層層地縫合。 失血過多,謝無咎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半睜著眼睛,神情有些恍惚,看到她在自己身上忙碌,火光映出認真的臉龐,讓人迷醉。 癡癡看了許久,連縫合的疼痛都忘記了,著迷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看看是真是假。 越問秋剛把傷口縫合好,忽然一只手伸過來,嚇了她一跳。一掌甩去,把他的手打開,剛想發火,一抬頭,卻見謝無咎晃了晃,支撐不住重量,向她壓下。 “喂!”撐住他的身軀,越問秋把他推回去靠在石壁上,發現他已經暈過去了。 對著暈過去的人,她一肚子火沒處發,瞪了一會兒,只好忿忿地饒過,把他拖下來躺平,檢查是不是還有其他傷口。 這一檢查,發現他腰上還有一條不小的傷口,還好不深,沒有傷到內臟。 該縫合的縫合,該包扎的包扎,等到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處理完,越問秋長出一口氣。 休息了一會兒,她翻了翻藥囊,找出補血消炎的,給昏迷的謝無咎喂下去。 該做的做完,接下來就看他自身恢復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