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尷尬
第31章 尷尬
越問秋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到了半夜,謝無咎燒了起來。 她之前出門,只是為了找人,隨身只帶了救急的藥囊,沒條件好好治療。連包扎用的布條,還是撕了一條內襯做的。 謝無咎這一燒,弄得她手忙腳亂。 僅僅降溫還不行,他這邊傷口感染發燒,那邊又因為失血過多凍得發抖。 越問秋沒辦法,一邊用溫水給他敷額頭,一邊把他蓋得嚴嚴實實。 內功強盛的人不怕冷,謝無咎的冬衣并不厚,還好她的披風是毛料的,能當毯子蓋??蛇@點厚度,在這大雪天也不夠瞧。 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實在沒法子了,越問秋咬咬牙,把身上的冬衣脫了,也給他蓋上。 可這大雪天,沒過一會兒她自己倒凍得發抖了。 忍了一會兒,凍得渾身僵硬,越問秋知道沒法逞強了,這么下去,她自己先倒了。 而石床上的謝無咎,并沒有好轉多少。 思來想去,她咬咬牙,爬上石床。 再怎么不想和謝無咎扯上關系,眼下這情形,也只能妥協。真武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們先保住性命要緊。 小心地避開他的傷處,把他抱在懷里,兩具身軀緊緊地貼在一起,衣裳連同披風當成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柴火噼啪,照著石床上的一對身影。 …… 謝無咎醒來,弄不清楚自己在哪。 頭暈暈的,嘴唇干渴。身上綿軟無力,連挪都挪不動。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轉頭一看,臂彎里躺著一個人。 少女嬌小的身軀縮成一團,頭靠在他的肩上,手臂橫過他胸前,緊緊地抱著他。 她睡得安安靜靜,光潔的臉龐上,睫毛如扇,嘴唇微微嘟起,顯得有些孩子氣。 謝無咎定定地看著她,不舍得破壞這一刻的寧靜。 半年前,他負氣離開青崖谷,才逐漸明白自己的心思。 以前總惱火二師兄拿他開玩笑,結果是他自己看不清。那樣惦記著一個人,原來就是喜歡,難怪二師兄總說他口是心非。 可是,就算他看清了又怎樣?她那樣厭惡他。 回到真武派,情絲纏發作,好像萬蟻噬心,可對著別的女人,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他不知道是情絲纏的緣故,還是感情上不愿意,總之,他沒有辦法接受別的女人。 衛風行催著他,去青崖谷把越問秋追回來??伤惺裁茨樏孢@么做?之前還以為,能夠與他共享魚水之歡,她至少有那么點喜歡他,即使這喜歡并不是那么多??墒聦嵈蛄怂话驼?,在她心里,他不止沒有分量,甚至對他只有厭惡。 睡夢中,越問秋似乎覺得冷,往他這邊靠了靠,屈起的那條腿壓在他身上,剛好橫過大腿,落在要害處。 明明渾身虛軟無力,那禍根卻不聽使喚地翹了起來。 他比誰都清楚,身邊這少女有著多么美妙的身體,她這樣貼著他,胸前那兩團軟乳,就壓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中衣,能夠感覺到那滑嫩的觸感。 謝無咎不可抑制地想起他們共享過的一場場歡愛。他們曾經那樣裸裎相對,撫摸過對方的每一寸肌膚,再私密的地方,在對方眼中都一覽無余。 情絲纏的藥性徹底解除后,為了忘記這一段情事,他去了北疆游歷。 策馬黃沙,仗劍行俠,快意恩仇……可不管他的經歷多么跌宕起伏,都無法淡忘她。 用了三年刻在心上的人,怎么可能用幾個月就忘記。 于是他回來了,回到離她最近的地方。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吐在他頸間,溫溫的,癢癢的。 口更干了,一團熱火,在胸中越燃越旺。 半年的清心寡欲,并不能澆熄他心中的情火,事實上,再次看到她的那一眼,他的欲念就蘇醒了。 這半個多月,他一直克制著自己,盡量不來見她,即便見到了,也不多看她一眼。 可是,就算只是無意中瞥到的一眼,都能讓他心潮起伏。 更何況,她現在這樣貼著他。 看著看著,謝無咎鬼使神差地低下頭,慢慢地向那粉嫩的唇瓣靠近,顫抖著貼上去。 一含住她的唇,所有的理智都不翼而飛。先是輕含,再是舔吻,然后吸吮,情潮難耐,不禁探進她的口中,勾動她的小舌,汲取其中的甜液。 “嗯……”睡夢中的少女,發出一聲輕哼,無意識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甚至張口回應。 這徹底擊潰了他的理智。 謝無咎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里,越吻越深。 被吻得呼吸不過來,越問秋眼皮動了動,終于清醒過來了。 意識還混沌著,就面臨這種情形,她差點以為時間倒流,回到了那日夜不離的三個月。 隨后清醒過來,猛地一推。 越問秋滾下石床,還沒來得及斥罵,就見謝無咎低呼一聲,捂著傷處,皺起了眉頭。 她剛才推的地方,就是傷口所在。 越問秋不知所措,一時間不知先罵他好,還是先去看他的傷。 鮮血迅速溢出來,染紅了繃帶。 越問秋咬咬唇,上前先看他的傷。 解開繃帶,傷口果然崩裂了。 “躺好別動!”她的語氣很差,飛快地拿出針袋,準備重新縫合。 “哎……” “不許說話!”他還沒說出口,就被她打斷了。 “我是說……” “閉嘴!”越問秋惡狠狠地把縫合針穿過他的皮rou,刻意沒有留手。 謝無咎如她所愿地閉嘴了。 還好崩裂的情況不嚴重,補了幾針就好了。 縫好傷口,抹上藥膏,重新包扎。等到處理完他的傷,越問秋打了個噴嚏,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著單薄的中衣。 她一下捂住胸口,瞪向謝無咎。 謝無咎輕咳一聲,說:“我之前就是想叫你先穿上衣服……小心凍到了?!?/br> 所以是她不知好歹,怪不到他頭上? 越問秋磨了磨牙,最后一跺腳,抽回自己的衣裳,背過身先穿上。 穿好衣裳,她躑躅著不敢回頭了。這種情況太尷尬了,她不知道該罵他為什么趁機非禮,還是該問他真武派發生了什么事。 本來已經筑好的心墻,在剛才那一吻下,搖搖欲墜。 她該問什么?問他什么吻她?誰也不提,還能裝沒事發生,如果提了,又會重新回到當初的尷尬情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