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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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運河江南段的治安要好很多,那是因為人家的經濟發展好,沿河的群眾有賺錢的門路,不像江北的群眾大多沒什么文化,又沒賺錢的門路,見別人“靠水吃水”也跟著鋌而走險。 更重要的是地方政府沒錢,地方公安警力不足,岸上的車匪路霸都打擊不過來,哪顧得上運河。 不像江南的幾個地市的水上公安分局有人有經費,可以組織力量打擊水上犯罪,確保運河治安。 呂局正準備訴訴苦,洪政委低聲問:“余局,你剛才說送禮,送禮是怎么回事?!?/br> “說了二位可能不會高興,運河江北段水匪猖獗,啟東縣航運公司深受其害,不但因為總是被敲詐勒索嚴重虧損,而且影響到全縣的煤炭供應,啟東縣公安局聯合我們水上分局,正組織警力對船隊進行護航?!?/br> 余秀才頓了頓,接著道:“第一批船只已于昨天中午啟航,由兩支拖帶船隊和二十一條個體掛機船組成,其中一支船隊往北運輸的是黃沙,一支船隊運輸的是玉米。 我水上分局黨委委員兼啟東水警大隊長徐三野同志,擔任第一批船只的護航總指揮,他們不穿警服,不開警燈,跟其它船隊一樣正常航行。 如果遇到水匪河霸敲詐勒索或盜竊甚至搶劫,他們將堅決果斷地采取措施。等把水匪河霸控制住之后,再就近移交給您二位查處,不知道您二位意下如何?!?/br> 以前的余秀才整個兒一光桿司令,每次去省里參加水上治安有關的會議,他都坐在角落里。 每次輪到他發言,他都很尷尬。 由于沒隊伍,開展不了工作,實在沒什么好匯報的。手下沒人,他這個光桿司令沒底氣。 然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余秀才先是借今年春天大量船只涌入長江非法捕撈鰻魚苗的機會,把原來只有一塊牌子的水上分局變成了真正的水上分局。 緊接著,通過牽頭打擊長江的水匪船霸,一炮打響,出盡了風頭。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呂局很清楚不能再不把余秀才當回事,下意識問:“武裝護航,等著水匪自投羅網?” “市里和幾個縣的領導那么重視,我們不能什么都不做?!?/br> “正在過來的是第一批船只,難道有第二批、第三批?” “呂局,這次我們市縣兩級公安局下定決心,一定要給全市的航運企業和從事航運的船員一個交代??紤]到貨源、過閘和貨物裝卸、碼頭泊位等關系,接下來一個月,我們將組織三批船只,分三批進行護航?!?/br> 余秀才頓了頓,意氣風發地說:“第一批船只的護航總指揮是我們的局黨委委員徐三野同志,第二批護航的總指揮是我們分局政委王文宏同志,第三批護航的總指揮是我們水上分局副局長周洪同志?!?/br> 轄區治安搞不好,要讓人家來管,想想是有點丟人。 但水上的情況跟岸上的情況不一樣,想真正搞好運河的治安,光靠運河公安局是遠遠不夠,甚至光靠公安系統都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而是需要沿河各市縣黨委政府的高度重視。 呂局沉思了片刻,覺得余秀才來攪攪渾水不是什么壞事。 “不怕各位笑話,每次開會提到運河治安有多差、水匪有多么猖獗,上級領導也好、媒體記者也罷,連群眾首先想到的都是我們運河公安局?!?/br> 呂局深吸口氣,接著道:“但我們局里的情況,別人不清楚,余局你是清楚的,四百零四公里航道,如果沒有地方公安乃至地方政府的支持,別說我們只有一百多個干警,就是再給我們一百個也搞不好?!?/br> “我知道,我理解?!?/br> 余秀才回頭看看陳支、吳仁廣等人,感嘆道:“我們想維護好長江治安,光靠我水上分局一家也是不夠的,一樣需要沿江各區縣公安局支持,也需要江南沿江各區縣同行協助?!?/br> “理解萬歲?!?/br> 呂局點點頭,很認真很誠懇地說:“就四位剛才說的那些情況,我不敢打什么保票,但我可以代表運河公安局黨委表兩個態。 首先,感謝南通市局和南通幾個區縣公安局組織力量前來協助我們打擊水匪河霸,并對各位的到來表示歡迎。 其次,無論這次武裝護航能不能抓獲一批水匪河霸,也無論這次落網的水匪河霸中有沒有參與過之前針對南通航運企業的違法犯罪行為,我們都會組織力量全力偵辦陳支清單上的那些案件!” 第187章 “乘警隊長” 船名船號再次變成啟東拖012的001,拖帶十三條駁船,經過一天半的等待終于過了船閘,進入了大運河江北段的第一個湖泊--邵伯湖! 傍晚的邵伯湖,湖天一色。 隱隱可見兩岸綠樹成蔭,郁郁蔥蔥,好似綠色的長龍,盤繞著清澈的湖水。 臨湖遠眺,煙波浩渺,魚帆點點,一望無際。驀然回首,貨船仍穿梭如織,見證著大運河繁華的前世今生。 長江南通段的船只很多,但江面也很寬闊。 只有進入了大運河,才能真正感受到船舶的密度有多大。 放眼望去,前后左右都是船。 從船名船號上看,有江、魯、豫、徽、申、浙、贛等十幾個省市的船隊和掛機船通行。 即便進入了水面寬闊的邵伯湖航段,依然要小心翼翼,既不能撞到人家的船,也不能被人家的船撞上,并且要時刻留意水深,以防擱淺。 對講機里,又傳來的王隊長的命令。 “各船注意,各船注意,準備搖櫓!” “一號收到?!?/br> “二號收到?!?/br> “三號收到,準備搖櫓?!?/br> …… 確認拖帶的十三條滿載黃沙的駁船船員都收到了,王隊長大吼一聲:“櫓前!” 隨著王隊長的一聲令下,船隊在啟東拖012的拖帶下,緩緩調整航向。 這不是正式的航??诹?,而是內河船隊多少年來傳承下的指令,說是指令又有那么點像船工號子。 搖櫓,指的是要調整航向。 櫓前,意味著整個船隊要向左打舵,櫓后意味著要向右打舵。 要知道這是由十三艘單艘船長四十多米的駁船組成的大長龍,單幫好幾百米,在如此狹窄的航道里無論轉向還是轉彎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要求拖輪駕駛員必須具備高超的cao作技術,cao舵和用車都是一人,俗稱自拉自唱。 不像大型船只航行cao作,駕駛室cao舵用車都是由舵工和當班大副或二副、三副來完成。 不夸張地說開海輪的船長,都不一定能駕駛好這樣的拖帶船隊,而這樣的船隊又恰恰是內河水上運輸的主力軍。 十三條駁船共裝載了一千三百多噸黃沙,如果在岸上,需要一百多輛十噸的載重卡車才能運走。 其運輸成本遠低于汽運,比鐵路運輸都要經濟。 但韓渝從未想過學拖帶大長龍的駕駛技術,因為這不是三四年所能學會的,況且現在也沒時間去學。 計劃總是不如變化。 第一批搶運煤炭的兩支船隊在進入大運河之后,被從里下河進入大運河的船隊和個體掛機船給攔腰“切斷”了。 航道狹窄,而且要遵守水上的交通規則,不是想超船就能超船的。 何況船隊超船隊更難更危險,相互之間的距離就這么被越拉越遠。 加之在排隊等候過閘時船隊跟掛機船要分開錨泊,隨行的掛機船也被“打散”了。 再想到有七八個船隊和上百條掛機船在邵伯船閘外等候,韓渝幾乎敢斷定由啟東拖103拖帶的518船隊,以及隨行的十幾條掛機船,已經被拉開了近一天半的航程。 徐所在后面的船隊,徐所想追上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自己這邊的先頭船隊找地方錨泊等候。 但坐等一樣不現實,要知道這是一支船隊,包括追上來的七條掛機船,一共二十條從事水上運輸的船。 每條船每年要上交那么多費用、要交保險,航運公司要給二十幾個船員發工資。 個體掛機船主一樣要核算成本。 如果先過閘的這些船靠岸停泊二十四小時,經濟損失會上萬。 那些水匪河霸之所以敢敲詐勒索國有船隊,既因為其人多勢眾、好勇斗狠,也是因為知道船隊不敢跟他們糾纏,畢竟這個時間真耽誤不起。 啟東拖012這邊只有韓渝、馬金濤、呂向平三個干警和朱寶根、梁小魚等幾個聯防隊員。 王隊長雖然一樣是聯防隊員,但他要跟范隊長輪流駕駛。 真要是遇上情況他們首先要確保航行安全,就算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十三條駁船拖到安全水域錨泊,但由于年紀的關系他們也幫不上大忙。 作為先頭船隊的“乘警隊長”,韓渝要為整支船隊和隨行的七條掛機船的安全負責,壓力可想而知。 他回到指揮艙,再次打開電臺,憂心忡忡地呼叫:“徐所徐所,我是韓渝,收到請回答!徐所徐所,收到請回答!” “收到,什么事?” “我們已經進入邵伯湖,你們有沒有到船閘?” “前面的船太多,開不快。我剛問過古隊長,他說估計要到夜里十二點左右才能趕到邵伯閘?!?/br> 001雖然變成了啟東拖012。 但船上有干警、有槍甚至有高壓水炮。 徐三野不僅不擔心先頭船隊的安全,而且對自己的徒弟充滿信心。 他優哉游哉地坐在啟東拖103的“餐廳”兼電臺室里,抬頭看了一眼報務員,翹著二郎腿,叼著香煙笑問道:“咸魚,你們剛過閘,邵伯閘那邊的船多不多?” “很多?!?/br> 韓渝低頭看了一眼航道圖,苦著臉道:“徐所,你們趕到肯定要排隊,我估計最快也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過來?!?/br> 徐三野下意識問:“這么說追不上你們了?!?/br> “除非靠岸停下來等你們?!?/br> “不能停不能等,我們是來幫航運公司挽回損失的,不能再給人家增加經濟損失?!?/br> 徐三野磕磕煙灰,接著道:“再說你們比我們快有比我們快的好處,提前一兩天抵達卸黃沙的碼頭,就可以把靠碼頭卸貨的時間錯開,不然到時候也是要等?!?/br> 事實上先頭船隊提前一兩天趕到卸貨碼頭,也不是所有駁船都能同時卸貨的。 畢竟這是內河,碼頭很小,泊位很少,要一條一條的卸。 一千三百多噸黃沙,如果碼頭的機械化程度不高,搞不好要卸兩三天。 然而,韓渝現在考慮的不是卸貨,禁不住說:“徐所,我擔心你們,你那邊只有兩個干警和兩個聯防隊員!” “我這邊包括我在內雖然只有兩個干警,但我們有槍,有槍怕什么?!?/br> 徐三野掐滅煙頭,又笑道:“再說我可以發動船員,以前船員們不敢反抗主要是沒人撐腰。我現在就是他們的膽,只要有我在,就算來三五十個水匪都能拿下!” “徐所……” “你這孩子怎么變婆婆mama的,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你負責好你那邊就行了。還是那句話,要發動船員,要依靠船員。真要是遇上水匪,也不能直接上去干,要注意收集證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