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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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讓魚局給你們裝備的小錄音機要用上,把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要錄下來?!?/br> “明白?!?/br> “再就是如果有漏網之魚,可以追,但要注意安全,畢竟我們對運河的情況不是很熟悉,尤其是夜里,不要追太遠?!?/br> “我知道?!?/br> “就這樣了,有什么情況及時聯系?!?/br> “好的?!?/br> “等等?!毙烊跋胂胗侄诘溃骸巴跤浾咴谀銈兡沁?,不管遇到什么情況,你要確保他的安全?!?/br> 韓渝急忙道:“徐所放心,只要有我在,王記者絕對不會有事?!?/br> 結束通話,梁小余跑過來喊吃飯。 韓渝放下通話器,抬頭問:“小魚,王記者在哪條船上?” “在二號船上,他采訪了一天船員,這兒還坐在二號船的船艙里寫?!?/br> “有沒有喊他吃飯?” “喊了,他說等會兒?!?/br> “那我們也等會兒?!?/br> 正說著,馬金濤從船尾走過來,回頭看看后面的“長龍”,扶著艙門不解地問:“咸魚,要說電臺,001上也有,徐所為什么要呆在103上?!?/br> “103拖輪電臺的功率比我們的電臺大,我們啟東航運公司的樓蓋得又高,一共六層,在樓頂上裝了很高的大天線,徐所在103上能聯系老家,能通過老家打電話聯系魚局?!?/br> 韓渝合上航行日志,想想又笑道:“以前縣城沒有比航運公司更高的樓,航運公司的人每次去縣里開會,其他單位的人都開玩笑說我們航運公司的人是最高層領導?!?/br> 馬金濤追問道:“徐所不是有衛星電話么,想聯系魚局可以直接打衛星電話,為什么要搞這么麻煩?!?/br> “徐所是有衛星電話,但衛星電話的電話費是很貴的,一分鐘幾十塊錢,誰打得起!” 馬金濤剛反應過來,梁小余又好奇地問:“咸魚干,運河上有多少船閘?” “從南往北有施橋、邵伯、槐安、槐陰、四陽、劉老澗、宿千、皂河、劉山、解臺和藺家壩等十一個船閘,這是指運河南北航道上的。 由其它內河、湖泊通往運河的船閘更多,我們跟徐所之所以被‘沖散’,就是因為沿河各地市也有很多船要進入運河?!?/br> 過一次船閘等了一天半,過那么多船閘要等多少天…… 來之前梁小余以為全國的船閘都跟白龍港船閘一樣,最多只要等半天,不敢相信大運河上的船閘這么忙。 他撓撓脖子,又不解地問:“好好的一條河,要建那么多船閘做什么?!?/br> 馬金濤不假思索地說:“收錢唄,建一座船閘就能收費,你想想一天那么多船過閘,能收多少錢!” “馬哥,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br> “那為什么要建這么多船閘?” “這四百零四公里的航道,全程水位落差三十多米,不建船閘怎么調節水位,又怎么確保運河水深能通航?要是不建船閘,又怎么調節水位,防汛抗旱?” 看著二人似懂非懂的樣子,韓渝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耐心地解釋道:“剛才說的那些船閘,把這四百多公里的大運河,設置成了十個航運梯級。 如果沒這些船閘,運河根本無法通航,沿岸不知道會有多少群眾因為發洪水流離失所?!?/br> 馬金濤愣了愣,追問道:“這些船閘都是現在建的,以前沒船閘的時候不一樣可以通航嗎?” 韓渝對大運河太熟悉了,小時候跟著老爸老媽不知道來過多少次。 對于大運河的歷史,一樣是如數家珍。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小口水,笑道:“老一輩的人說,以前大運河上沒有船閘,只是在大運河里筑一條石壩,好抬高運河水位,河水從壩上漫過去,保證能行船?!?/br> “都筑壩了怎么行船?” “那會兒沒有現在這么大的船,只有幾噸,最多十幾噸的小木船。船過壩的時候,如果是下水船,用木板蓋住船艙,捆扎牢固,請閘工駕船,跟扎猛子似的,從壩上直插水下,再浮出水面?!?/br> 韓渝笑了笑,繼續道:“如果是上水船,就要在船上用繩子牽住上游岸邊木樁,轉動絞關,拉動木船過壩。以前的漕運就是這么進行的,而且說是京杭大運河,但水路并不是真正的能直通京城?!?/br> “不能直通京城叫什么京杭大運河!” “事實上就沒真正通過,到了槐陰就要換馬走一段,然后再換船,所以有句話叫南船北馬?!?/br> 晚飯是要吃的,但不等王記者一起吃不好。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韓渝決定給他倆再科普下運河上的船閘,接著道:“運河上最早的現代化船閘建于一九三幾年,那時候江北段只有邵伯和劉老澗兩個船閘。 一個是國民黨政府建的,一個是日本鬼子建的。他們在這兩個地方建閘,主要考慮到這兩個地方是水路要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也為兩岸做了點貢獻,岸上的老人都說因為有劉老澗船閘,免去了四陽、槐陰和槐安的百年水患?!?/br> 馬金濤想想追問道:“現在有船閘了,能不能直通首都?” “通不了,大運河從1855年黃河改道之后,黃河以北再也沒通航過,進京只能走海路?!?/br> 韓渝站起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又笑道:“不過我江南段,自徐洲微山湖,經宿千駱馬湖,槐安淮河,楊州高由湖一路南下,直到長江,航運一直很通暢?!?/br> 馬金濤正想問問長江以南的大運河航道能不能通航,對講機里突然傳來呂向平的呼叫聲。 “咸魚咸魚,東邊湖面來了幾個小劃子?!?/br> “到底幾個?” “看不清,看著有五六個?!?/br> “能不能看清小劃子上有多少人?” “也看不清?!?/br> “是沖我們來的嗎?” “應該是,他們的小劃子上好像裝了掛機,航速很快?!?/br> “距我們多遠?” “七八百米?!?/br> “繼續監視,絕不能暴露身份?!?/br> “明白?!?/br> 所謂的小劃子,就是利用廢舊柴油桶或汽油桶切割焊接而成的小鐵皮船。 這小劃子在幾百里的江北段運河運輸線上,實在是微不足道,但它在關鍵時刻,還真起到了排憂解難的重要作用。 船上的人把它當著交通艇,比如有人生病了,用小劃子把人送上岸找醫院治療,又比如上岸買一些生活日用品。 要是遇上事故,甚至能用其救人或逃生。 但這幾年隨著北煤南運日趨繁忙,在幾百公里的江北運河線上,竟出現了一條條小劃子的“鐵皮兄弟”,并在短短的幾年內呈星火燎原之勢,一股用小劃子盜搶煤炭之風隨之風起云涌。 之前有媒體報道過,剛剛過去的三四年,運河江北段每年流失的煤炭竟達數千噸之多。 而鐵皮小劃子既是盜搶運輸煤炭的罪魁禍首,也是運河沿線部分村民“靠水吃水”、“發家致富”的首選工具。 它們像螞蟻一樣蠶食著過往船隊運輸的煤炭,給水上運輸的暢通和社會治安的穩定,帶來了極不和諧的音符。 可從之前了解的情況上看,邵伯湖一帶治安相對較好,水匪不是很猖獗。 韓渝既意外也不敢不當回事,跟馬金濤對視了一眼,再次舉起對講機:“各船注意,各船注意,有幾條小劃子沖我們來了,請值班船員叫醒休息的船員,按第三套預案抓緊時間做準備!” “一號船收到?!?/br> “二號船收到!” …… 確認駁船船員和掛機船的船主都收到了,韓渝再次舉起對講機:“王隊長王隊長,如果真是水匪,他們肯定先上駕駛室找你,呂向平正在瞭望,等小劃子到了會去駕駛室保護你?!?/br> “我沒事,我有電棍?!?/br> “有電棍也要注意安全?!?/br> 梁小余并沒有閑著,從接到呂向平匯報的那一刻,就從韓渝手中接過鑰匙,跑到底下的船員艙開槍庫取槍。 韓渝從他手中接過微沖,提醒道:“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br> “我知道?!?/br> “馬哥,你們也一樣?!?/br> “放心吧,我們知道輕重?!?/br> “行,趕緊隱蔽?!?/br> 韓渝話音剛落,馬金濤就接過五六沖跑到船頭,掀開油布,躲在消防水炮下面。 轉眼間,幾個聯防隊員從拖帶的駁船上跑了過來,在梁小余的幫助下也鉆進了用來蓋高壓水炮的油布下面。 電臺很貴的,不能被水匪砸壞。 韓渝鎖好指揮艙的門,飛快地跑到船尾,掀開一塊油布鉆了進去。 運河上的水匪總是跟船員們叫囂什么“就怕你不碰我,就怕我碰不著你,碰上了就要給錢”。 韓渝緊握著微沖暗暗地想我今天就在這兒,等你們來碰我,等你們來敲詐勒索! 第188章 首戰告捷 駁船沒有動力,但接了啟東拖012輔機發的電。 韓渝掀起油布,借助駁船上的燈光,清楚地看到五條小劃子并沒有沖拖輪來,竟直奔后面的駁船去了。 呂向平在駕駛室的艙頂上瞭望,站得高、視野好,發現不對勁,立馬舉起對講機:“咸魚咸魚,他們靠上了五號駁,正在往五號駁船上帶纜?!?/br> 船隊出來需要加油,需要交過閘和靠港等費用,所以船隊只要出來必須攜帶大量現金,而船隊的負責人一般都在拖輪上。 駁船上雖然一樣有船員艙,但在駁船上的都是掌舵、撐船、帶纜的普通船員。 普通船員身上沒多少錢,不太可能是“鐵皮兄弟”的目標。 韓渝意識到這些“鐵皮兄弟”只是想上船盜竊貨物,說是盜竊其實是明搶,他們根本不害怕船隊的船員。 可現在運的是黃沙,運費雖然不少,但他們那五條小劃子能運走多少黃沙,運回去又能賣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