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9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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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李俶帶著李泌回到了平涼,卻發現城門緊閉,城中正在搜捕逃犯。 “出了何事?” “回殿下,逆賊派來的禁軍校將高參從看押處逃了,但一定還在城中,城門沒打開過?!?/br> “知道了?!?/br> 這對于李俶而言是小事,他分派人繼續搜捕,便請李泌入城,每日詢問勘亂定興之策,同食同住。 如此,過了數日,李亨召他回靈武,起行之前,李俶卻再次聽聞了一樁怪事。 “殿下,一直沒找到高參?!?/br> “這般小的一個平涼城,人若沒逃出城,還能在哪?” “末將無能,思來想去,當是有人藏匿了高參,請殿下再給末將一些時日?!?/br> 李俶想了想,轉身,往自己的住所走去,繞過主屋,一直走到后廂,卻見沈珍珠正在收拾行李。 見他來了,沈珍珠十分驚喜,笑問道:“殿下,今日怎么有空過來?” “人呢?” 沈珍珠一愣,疑惑道:“殿下問的是誰?” “護送你來的那個附逆禁軍,你將他藏到哪去了?” “什么?”沈珍珠依舊茫然。 李俶沒再與她多說話,揮揮手,便有一隊壯婦徑直進了她的屋子,翻箱倒柜地找起來。 “殿下,這是在找什么?懷疑妾身不成?” 不一會兒,便有壯婦舉著一個瓷瓶出來,道:“殿下,是傷藥!” 李俶這才看向沈珍珠那雙滿是無辜的眼睛,以目光質問。 “不是,是妾身自用的,妾身在長安受了些傷?!?/br> “傷呢?” “殿下,你聽我說……” “傷呢?”李俶不耐煩道。 沈珍珠眼里很快便流下淚來,雙手擺在身前,哀求道:“殿下容妾身私下與你解釋可好?” 李俶沒有這個時間精力,吩咐道:“看看她傷在何處?” 遂馬上有仆婦上前按住沈珍珠便解她的衣裙,她掙扎不已,請求李俶不要在此當眾查驗她,可任她如何哭求也沒用, 有侍女慌忙跑上前,跪倒乞求道:“殿下,沈氏畢竟是奉節王的生母,懇請殿下看在小郎君的面子上,給她留些顏面?!?/br> “真有傷?!?/br> 李俶順著壯婦們所指的地方看去,見到沈珍珠大腿上赫然還帶著被抓破的指痕。 “殿下,不是的?!鄙蛘渲榭拗槠鹕碜?,抱住衫裙,努力掩著腿,抽泣道:“不是那樣的……我沒有給……” “是……薛白?”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沈珍珠錯愕萬分,抬頭愣愣看著李俶。 之后,她搖了搖頭。 她在長安,也就僅見過薛白一兩面罷了,實不知他為何會這般問。 李俶似乎從她的表情中看出自己冤枉她了,又見確是沒搜出什么,遂皺了皺眉,道:“好了,沒事了?!?/br> 他的語氣已恢復了平和,說罷,他便走了出去。 沈珍珠反而更是懵住了,她以為他會發怒,甚至會打她、罵她??瑟毆殯]想到,他只是這般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像是看到出現痕跡的是某樣無足輕重的物件。 之所以來搜,他是擔心這里藏匿了危險人物,卻是完全沒有吃她的醋。 歸根結底,他就是不在乎她罷了。 李俶出了院落,依舊是皺著眉,喃喃自語道:“那還能藏匿到哪呢?” 他思來想去,只能認為高參是翻城墻逃出去了。當日下午,便帶著李泌去往靈武,他卻沒留意到,李泌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思慮之色。 *** 隴右古道風沙漫漫,后方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李泌回過頭看去,見到了有哨馬狂奔而來。他遂沉吟道:“看來是緊要消息,這哨馬是從關中來的,想必是長安消息?” “該是長安已失守了?!?/br> 李俶應著,驅馬上前,離開李泌身邊,單獨去迎了那哨馬,傾耳聽其稟報。 “如何?” “長安猶在堅守,守軍甚至一度奪下了叛軍營地?!?/br> “怎么會?”李俶訝然不已,下意識地轉頭往李泌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泌見此一幕,回想起了兩日前聽說的事。 他一進城就意識到城中“搜捕叛逆”一事蹊蹺,叛軍既未攻到隴右,平涼如何有叛逆?遂搶先一步找到了高參,得知長安城中的圣人是真的,忠王才是叛逆。 “圣人若是假的,豈會下旨封忠王為朔方節度使?圣旨便在廣平王手中,他卻將其藏匿,其心可誅!” 高參的一番話,李泌沒有表態是信還是不信。 自從他辭官以后,已成了化外山人,不再管朝爭。他不在乎諸王當中誰忠孝、誰謀逆,此番出山,只求平定禍亂。 “我帶了一箱書,你藏進去?!?/br> “然后呢?” “我與廣平王對談,你大可在箱子里聽著。待我出城那日,設法放你離開,你自回長安,告訴薛白……守住,等著?!?/br> *** 長安。 崔乾佑被擺了一道之后,火冒三丈,攻勢愈發兇猛了起來。 面對如此攻勢,長安城中每日都有人心生搖擺。 如此,薛白則不得不透露出他的計劃,以求安定人心。 “此事是機密,你必須保密?!?/br> 第一個聽的人是元載,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道:“北平王不信旁人,還能不信我嗎?我的嘴是最嚴的?!?/br> “你的立場也是最不定的?!?/br> “北平王誤會了,我只是從不參與黨爭,一心做實事罷了?!痹d正色,起誓道:“但從今日起,我為北平王馬首是瞻?!?/br> “好,閑話少敘?!毖Π字更c著地圖,道:“你莫看叛軍數萬人攻城,聲勢浩大,它最大的弱點在何處?在戰線拉得太長,對付這戰線,該如何?” “切?!痹d道,“截斷其戰線?” “不錯,我們的計劃,以封常清率安西軍入關中;再使李光弼取臨晉,逼潼關;最關鍵是,命郭子儀出井徑,直逼范陽,如何?” 元載道:“若如此,長安之圍自是可解,但忠王不是已經稱帝,如何會?” “假的?!?/br> “假的?”元載一愣。 薛白道:“你以為我到陳倉是去做什么?” 元載張了張嘴,道:“忠王莫非是?” “噓?!毖Π椎?,“此事我只告訴你一人,我與李亨已商定,齊力破賊,再談其它。大軍業已在路上,如今不過是放出假消息,使叛軍掉以輕心?!?/br> “……” 一番話聽罷,元載心中大定,道:“北平王放心,此事我必守口如瓶?!?/br> “去吧?!?/br> 待元載走后,薛白又讓人招過下一位,這次來的是工部尚書徐安貞。 說過了破敵的計劃,面對徐安貞的疑惑,薛白再次道:“徐尚書,此事我只告訴你一人?!?/br> “北平王放心,此事絕不傳入第三人之耳……” 第474章 騙子 漢中。 梁州城北關大街支著一家面攤,攤邊的兩塊大石頭夾著一根竹竿,竿上旗幡在風中招搖。 一個中年男子牽著兩匹駿馬走過,抬頭看著旗幡,喃喃念道:“天漢湯餅,嗬,好大的口氣?!?/br> “客官,小人這是‘大漢湯餅’,幡上裂了,拿葛布補的,多了一橫。小人家的湯餅,大漢來吃也管飽?!?/br> 中年男子瞇起眼再一看,道:“來份湯餅?!?/br> 他在攤子上坐了,四下一看,道:“關中戰亂連天,我看漢中似無太多影響?” “哪能沒影響?這湯餅,每碗就漲了兩文?!?/br> 中年男子不以為意,體會不到這吃食上漲的區區兩文錢于普通百姓意味著什么。目光落在對桌的年輕人身上,仔細打量了幾眼,開口打了招呼。 “盧杞,范陽盧氏,家父留臺御吏中丞,諱奕。小兄弟,我看你該是朝廷驛使?” “原來是盧中丞的郎君,失敬,盧中丞死節不降,小人萬分敬佩?!?/br> 盧杞目露悲痛,見對方不否認驛使的身份,再次招過攤主,把對方的賬也會了,問道:“我看你的馬上有烙印,石門驛,從北邊來的,不知關中有何新的消息?唉,社稷危急,使人憂慮啊?!?/br> “放心,天子守京,局勢還穩妥?!?/br> 那驛使口風很緊,說話時目光依舊盯著長街那頭的衙署處。 署前有一片高臺名為“漢臺”,乃是劉邦當漢中王時的王府地基。 盧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道:“我聽說如今暫駐梁州官位最高者乃劍南節度副使崔圓,你的驛信不是遞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