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6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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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再聽楊玉環一說,他再次確定了,薛白在音律上還是遠遠不及他的。 但心里還有一根刺沒有拔掉…… “薛白這詞曲,朕卻是不太懂啊?!?/br> “妾身知三郎在說什么?!睏钣癍h忽冷哼了一聲,竟是毫不忌諱直說,道:“怕不是有人在三郎面前說些風言風雨?!?/br> “朕自是不信的,已處死了吳懷實?!?/br> “雖說是義弟,我視薛白為親兄弟,可對天起誓?!?/br> 楊玉環問心無愧,坦坦蕩蕩,李隆基自是看得明白,終于擺手朗笑道:“那些荒謬之言,朕從未信過?!?/br> “真的?” “千真萬確,方才太真只唱了半首?!崩盥』橄业溃骸霸俪?,此曲,朕還未聽全過呢?!?/br> 楊玉環再次起舞,卻是從頭再唱了一遍。 這次,李隆基彈曲也是愈發熟練,終于能體會到這曲調的獨特之處。 待到唱到后半段,卻聽楊玉環唱腔一變,陡然轉成悲婉的戲腔。 “菊花臺倒影明月,誰知吾愛心中寒?!?/br> 這一轉調,出乎李隆基的意外,他稍有些措手不及,但因這歌曲已十分成熟,他閉上眼,不去深思,竟是僅憑感受便將后面的曲調彈了出來。 一瞬間,他已沉醉于音樂帶來的酣暢淋漓之中。 接著,楊玉環一邊給他斟了杯酒,一邊唱了最后一句。 “醉在君王懷,夢回大唐愛?!?/br> *** 京兆府。 一個宦官趨步趕到薛白面前,展露出了燦爛的笑臉。 “薛郎,委屈你配合查案,你可以回府了?!?/br> “多謝內官?!?/br> 薛白曾幾次在宮中見過眼前這個宦官,但此前并沒有機會交談,宮中內侍他也不能一個個打聽名字,遂問道:“我看內官十分眼熟,但不知?” “張韜光,官任內侍省內侍伯?!?/br> 這官不算高,張韜光在薛白面前頗為恭謹,回了一禮,小聲道:“這次貴妃回宮,國舅也不少交代我進言?!?/br> “原來是自己人?!毖Π滓才鯃?,如此應了。 張韜光臉上的笑容便愈發燦爛起來,連連點頭。 緊接著,薛白又問道:“但不知,我的官職?” 張韜光一愣,賠笑著道:“朝堂之事,我亦不知。但薛郎才華橫溢,必能一展其才?!?/br> “借內官吉言了?!?/br> 薛白彬彬有禮地應著,面上半分不顯,但心里卻在想,楊玉環說的,偶爾見到有繞過高力士向圣人單獨稟奏的宦官,張韜光也算一個。 當然,有時候稟奏的可能只是唾壺滿了之類的小事。 所謂“韜光養晦”,張韜光這名字看起來就很像是暗探。 總之不能被這些人發現他冒充成了皇孫李倩。 …… 宣陽坊,薛宅。 “郎君回來了!” 有婢女大喊著,提著裙子向后院跑去。 薛白則不緊不慢地走著,一路看著自己的宅院,倒有些認不出來了。 因宅院中多了很多的仆婢,以及各種奢侈的物件,不像是薛宅,倒像是虢國夫人府。 待前方一眾美人迎出來,顏嫣、青嵐、楊玉瑤、念奴、明珠……環肥燕瘦,如百花齊放,薛白看得只覺頭大。 難得的是,楊玉瑤顯得十分疼愛顏嫣,允她以主母的身份跑上前先迎薛白。 “夫君?!?/br> 萬福一禮之后,顏嫣等與薛白近了,小聲道:“又惹完禍,全身而退了?” “擔心嗎?” “我可不擔心,沒嫁你之前早就習慣了?!?/br> 薛白小聲問道:“你呢?與阿姐相處得不錯?” “那當然?!鳖佹汤硭斎坏?。 當著眾人,夫妻倆也只匆匆打趣了這幾句,之后眾人進了堂,只見堂上擺著許多匣子,里面裝的都是各種名貴藥材。 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 “你回來前,我們正在看這些藏品里,有哪些可以給顏嫣調理身子的?!睏钣瘳幍?,“放心,不會亂用,回頭再請些御醫來?!?/br> 薛白也不與她客氣,道:“多謝阿姐?!?/br> 楊玉瑤莞爾道:“不急著謝,待顏嫣能給你生個大胖兒子了再謝我不遲?!?/br> 薛白微微錯愕,目光看去,楊玉瑤正頗寵溺地對顏嫣笑了笑,像是在說,身為正妻得有嫡長子才能服眾,她是支持她的。 他卻知顏嫣年歲還小,且身子骨不是一時半會能調養好的,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 另外,只盼楊玉瑤這次跑來借住,莫帶壞了薛宅的風氣…… 誰知當晚,薛宅的風氣就被敗壞了。 上半夜,眾人還一起在院子里納涼,歡聲笑語,薛白、顏嫣都以“阿姐”相呼楊玉瑤。 到了下半夜,因薛白與楊玉瑤許久未見,有許多話要聊,遂抵足而眠,徹夜相談。 “……” “世人本就非議你我,如今你又暫住于我家中,只怕更免不了有人嚼舌根了?!?/br> “你現在才說?”楊玉瑤嗔了一句,“此事我替你想過了,等你與顏嫣生了孩子,我們的風言風語自然也就消了?!?/br> “她年幼體弱,不急在一時?!?/br> 兩人說了一會兒家事,話題才漸漸轉到正事上來。 “瑤娘可知,火是如何起的?” “李齊物那宅子里起的火?!睏钣瘳庪S口應道,“誰知是怎起的火?!?/br> 薛白側過頭,借著屋中微弱的燭光看向楊玉瑤。 只見她臉頰上的潮紅還未褪,頭發散亂著,眼神喜悅中帶著疲憊。 他仔細盯了一會,甚至都看到她的羞意了,也沒見她有閃躲。 “不是瑤娘放的火?” 楊玉瑤聽得有趣,笑問道:“為何是我?” “眼看圣人遲遲不接貴妃回宮,你便為她解圍?!毖Π椎溃骸胺呕馃俗约旱恼?,你有這樣的魄力?!?/br> “這般一說……那就當是我放的?!睏钣瘳幠媚_在薛白小腿上一勾,臉色反而得意起來,“我心狠手辣,你可怕了我?” “李齊物宅中有人在住嗎?” “好像是他舉薦的一個官員,原是他的門客,暫居在他宅中,姓崔?!?/br> 此事,似乎真不是有人要殺楊玉環,薛白遂放心了些許…… *** 此后幾日,薛白反正丟了官職,無非是在家中陪陪妻妾家人,也不忘準備給貴妃壽辰要送的賀禮。 就是請一些工匠來敲敲打打,制作些道具。 顏嫣對他在做什么很好奇,能跟在他身后一整天,看那些單調木活怎么都看不厭。 “在看什么?” “刨木花?!?/br> “有何好看的?!?/br> “我覺得看得高興?!鳖佹痰溃骸案杏X身體都變好了?!?/br> “是,你可以靠看刨木花治病了?!毖Π纂S口嘲笑了一句。 但等到天黑,工匠們都回家歇了,他也會親自刨木花給顏嫣看。他不會木工,就是純刨,漸漸也覺得刨木花十分解壓。 他以前跟老jian巨滑的人待久了,人會變得城府深沉。但與顏嫣待得多了,就容易變得這般傻氣。 “夫君,你那么喜歡當官,現在沒官當了,是不是很煩?!?/br> “我估計,圣人就是煩我當御史了,整天彈劾這個、勸諫那個,干脆罷了我的官職,等這次給他獻個賀禮,他會重新封我官的?!?/br> “那你不就又成狎臣了嗎?” 薛白一時倒是被問住了。 到最后,他也沒回答顏嫣這個問題,岔開話題,讓廚娘來把刨出來的木花收走當火引子。 …… 這種百無聊賴的日子沒過多久,五月二十二日,忽有客來訪。 “建寧王?” 薛白收到拜帖時,正與妻妾家人們在下跳棋,聞言頗為驚訝。 “你認得他嗎?”楊玉瑤問道。 “見過一兩次?!毖Π谆貞浀溃骸霸撌翘鞂毼遢d,我對付李靜忠時見過他,當時不是太愉快?!?/br> “那他是來找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