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4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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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知這又算什么把柄。 *** “聽聞,阿爺過世前,是薛郎在府中幫忙防備刺客,請大夫為阿爺醫治,大恩大德,張家必不相忘?!?/br> “張良娣言重了,我只是略盡綿薄之力,沒能救回張公,十分遺憾,也請張良娣節哀?!?/br> 張汀還想行個萬福道謝,卻被人攔著。 卻是李亨扶著她的手,向薛白道:“汀娘正虛弱,該由我謝薛郎才是?!?/br> 今日許多人都說張去逸是被薛白氣死的,反而竟是他們這夫妻倆有意替薛白作證一般,不僅道了謝,還以“刺客”二字稱呼劉駱谷。 他們打的主意,與薛白說“左相站在我們這邊”一樣,不給薛白留退路。 說罷,眾人便準備扶棺送葬,出發前,共飲一杯哀酒。 李亨身邊的宦官端著托盤將酒杯呈到薛白面前,道:“薛郎請?!?/br> 薛白不由想到了初次見李靜忠時的情形,問道:“以后只怕還有相見的機會,敢問內官姓名?” “李輔國?!?/br> 薛白稍微愣了一下。 李輔國抬起頭,顯出一個討好又靦腆的笑容,道:“奴婢以前只有個賤名,是殿下為我起的名字?!?/br> “原來如此,請?!?/br> 薛白沒有飲那一杯酒,而是看著李輔國轉身離開,將手中的酒倒在地上,喃喃道:“我敬張公一杯?!?/br> *** 是日,薛白到最后還是聽到了歌聲。 在渭河畔,他們埋葬了張去逸,也完成了借由送葬進行的種種算計。 “英英張公,遙遙華胄。富游推美,戚里稱賢……渭水張陽,義陵之下。哀哀遺胤,蕭蕭嘶馬。松林送人,孰不悲者?” *** 入夜,李林甫坐在昏暗的堂中,聽著一個個匯報過來的消息,最后,李嶼、李十一娘等人從城外回來。 李嶼自以為聰明,稟道:“張去逸這一死,圣人對東宮的態度有所緩和。薛白只怕是要聯手東宮,對付阿爺了?!?/br> “是嗎?” 李林甫抬眼冷冷瞥了這個兒子一眼,懶得多說,只揮了一下手。 “七哥真是?!崩钍荒飺u頭譏笑,“依女兒看,薛白未必想與東宮聯手,而是想拉攏東宮官員,與阿爺爭權。但這恰恰是他的把柄,只要讓圣人懷疑是他與東宮勾結陷害安祿山,這一局便贏了?!?/br> 李林甫眼中卻依舊古井無波,同樣讓李十一娘退下,召了李岫過來。 唯有在面對李岫時,他表情有了變化,問道:“安排得如何了?” “阿爺過目,這是孩兒擬的名單?!?/br> “不算本事?!崩盍指舆^,漫不經心地掃著,道:“這些官職,你擬得出,定得了嗎?” “陳希烈是個阻礙,他掌著吏部,又是門下侍中。孩兒打算請他過府一敘,威懾他,讓他依我們吩咐,先將五品以下的官員調動辦成?!?/br> “打算如何威懾?” “這……” 李林甫忽然將手中的名單甩在李岫臉上,叱道:“都到何等地步了,你還敢徇私?!” “阿爺,畢竟是我妻兄……” “忠心與否尚不可確定,你便要將他提攜為戶部郎中?” 李林甫眼看兒子嚅嚅不語的樣子,不用聽解釋,當即就知道是如何回事,罵道:“蠢材!被一個婦人cao控于股掌之間,老夫竟寄望于你來保存家業?” “盧氏嫁孩兒多年,且要讓盧家與我們相扶相持,孩兒以為當給些好處?!?/br> “相扶相持?”李林甫氣得不輕,拿起案邊的毛筆擲向李岫,道:“可知為何誰人都不將你放在眼里,你太軟弱了!你自以為有遠見,終日憂心家門有大禍,落在旁人耳中,誰同情你?誰?!” 李岫連忙拜倒在地,道:“孩兒只是以為,人無遠慮,必有近憂?!?/br> “廢物,你只會讓人看輕于你,誰會聽命于一個終日長吁短嘆的無能之輩。記住,唯有始終以強權示人,方可為威懾!” “可……” “記住了嗎?!” “是,是,記住了?!?/br> 李林甫看著兒子這唯唯諾諾的樣子,忽然想到了薛白。 那日談條件,薛白揚起瓷器便砸,舉著碎瓷就要撲到他面前,其強勢態度讓他久久猶記憶深刻。更難得的是,薛白并不魯莽,該虛以委蛇之時,馬上能厚起臉皮。 從包括攀附裙帶上位的種種經歷、宰執天下的野心、行事不擇手段的心境來看,薛白反而更像他,或許是他當年遺失的哪個私生子也未可知。 腦中這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李林甫再看李岫,恨鐵不成鋼道:“起來,你這樣子,如何斗得過薛白?” “薛白?” 李岫愣了愣,心想,薛白當年若是娶了十七娘,進了相府的門,如今只怕也已被阿爺挫掉了銳氣吧。 可惜沒有這假設,薛白從來就沒在這件事上順從過。 “威懾陳希烈,你憑一張笨嘴不成?”李林甫道,“關鍵只在薛白,外放了他,便如抽掉陳希烈的骨頭?!?/br> “是?!崩钺兜?,“孩兒還在找薛白的罪證?!?/br> “找?最好用的罪名擺在眼前看不到嗎?你連十一娘都不如?!?/br> 李林甫一把拎過李岫的衣領,幾乎只差直說了,右相府害人,最好用的罪名無非是“交構東宮”。 他苦心孤詣,沒將此事交給李十一娘做,為的是將李岫培養起來,因此循循善誘,諄諄教誨,奈何這個蠢材就是不開竅。 *** 清晨,長安縣衙。 薛白處理了幾樁案子,轉頭看著窗外的雪花,想著也許該到顏家提親,在元月把婚事辦了,免得總有人想要嫁女過來。 恰在此時,刁庚撓著頭進來,道:“郎君,有人來報案?!?/br> “帶進來說吧?!?/br> “來人有些奇怪?!钡蟾洁炝艘痪?。 不一會兒,十余護衛以及幾個穿著男裝的小女子便進了尉廨。 “和政縣主?” 薛白微覺詫異,起身行禮,道:“見過縣主?!?/br> “是郡主,年初圣人已經封郡主為郡主了?!?/br> “玉尺,你別多嘴?!崩钤螺诉B忙喝止身邊的侍婢,道:“薛縣尉有禮?!?/br> 她有些為難,像是不知如何開口。 “郡主是來報案的?” “是,那個……我方才在西市采買,然后,我的貓丟了?!?/br> “貓丟了?” 李月菟身邊那個名叫玉尺的侍婢再次開口道:“你不是長安尉嗎?在你們長安縣的地盤上丟的,郡主來報案,你派人去找唄?!?/br> 薛白問道:“何不找西市署?” “出了西市才丟的?!?/br> “好吧,是怎樣的貓?” “一只黃白相間的貓,花色是金被銀床,背上是黃的,肚名是白色,名叫‘銜蟬奴’?!?/br> 薛白聽了,遂去將不良帥魏昶召來,安排他帶人去找貓。 “縣尉,這?” “找吧,附郭京城,沒辦法的事?!?/br> 總之薛白是接下了這案子,帶著差役在西市一帶尋找著,很盡力的模樣。 李月菟則是跟在他身后,時不時喊上一聲“銜蟬奴”,但聲音隱隱有些發虛。 待經過一條小巷,她終于是忍不住了,向后看了一眼,小聲道:“薛郎,這邊?!?/br> “郡主何事?” “我實話與你說吧,我的貓沒有丟,被抱回府了,他們就是希望我找個機會接近你?!?/br> “為何?” “圣人冊封我為郡主時,說讓我天寶九載必須出嫁,但答應我夫婿自選……總之你不必管,只要應付一下差事,找不到貓就算了吧?!?/br> 說罷,李月菟有些無地自容,轉身走開。 薛白卻有些好奇,問道:“是你阿爺讓你這么做的?誰給他出的主意?” “不是阿爺,如今我想見到阿爺也難?!?/br> “那是何人?” “是宮中的一位內侍?!崩钤螺似鋵嵰埠軣o奈,道:“我今日去見了圣人,出宮時便有內侍做了安排?!?/br> “誰?” “我亦不識得他,總之不是高將軍?!?/br> 薛白想了想,道:“倒也無妨?!?/br> “總之我可提醒你了?!崩钤螺私K于把一番話說完,心里輕松許多,自轉身走開。 但回到馬車上坐了一會,再掀簾往外看去,卻見薛白還帶著長安縣的差役在附近找貓,眾人時不時“喵”上幾聲,倒顯出別樣的荒唐來。 *** 就在次日,待詔翰林的李泌被召到御前。 “臣請圣人安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