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2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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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交構東宮的大罪都沒能如何,打一個元捴,反而更麻煩嗎?” “罪再大,沒有證據也是枉然?!毖Π滓馕渡铋L道,“打元捴看似小事,卻實實在在犯了唐律?!?/br> “我以為你有分寸?!?/br> “沒把握好?!毖Π椎溃骸笆碌饺缃?,打起精神應對吧?!?/br> 杜五郎倒也沒有因為此事而煩惱,只是抬頭看著那牌匾,嘟囔道:“又是京兆府?!?/br> *** 開堂之前,蕭炅先見了盧杞,以及鼻青臉腫的元捴。 “此案,本府也為難啊?!笔掙恋溃骸鞍盖榍逦?,無任何疑點。我們正可借機直接押薛白入獄,嚴刑拷打,查出城郊殺人案一事?!?/br> 元捴道:“京尹高明,但為何不?” “薛白乃貴妃義弟,且已不是一兩次故意挑釁了?!笔掙恋溃骸坝蚁鄵?,這又是他故計重施,引我們上鉤。到時,公案又變成私怨?!?/br> 元捴不忿道:“說白了,他就是仗著與貴妃家的裙帶關系,肆意妄為,仗勢欺人,無恥,卑鄙,賣臉的娼貨!” “不錯?!笔掙咙c頭不已,看向盧杞,問道:“子良如何看?” 盧杞道:“貴妃的裙帶護不了薛白一世,只須他做的那些大逆之罪被證實一次,圣人自不會再信他?!?/br> “如何證明?” 盧杞是有備而來,應道:“京尹當秉公辦理,徒薛白入獄,無人可指責。下官會在貴妃出手保他之前,坐實他使隴右老卒殺人一事?!?/br> “真的?” “雁過留痕,他既然敢做,必有痕跡,此案下官已有眉目?!?/br> “好,那便信你?!?/br> 商議妥當,蕭炅準備升堂,盧杞卻是換了一身衣袍離開了京兆府。 時間一點點過去,漸漸到了隅中。 *** 迎祥觀。 一隊車馬停在了門前,婢女端來車登,扶著張汀下來。 有老道人上前迎接。 張汀笑道:“不怕真人笑話,昨夜夢到了老君,說妾身將為李家添丁,特來上柱香,對了,我家長姐可做了安排?” “張大娘已至,正在大殿,請?!?/br> “勞真人引路?!?/br> 觀中環境清幽,李泌若在長安,常居于此清修,偶爾還有隱秘消息往來,故而此間雖不算是東宮的地盤,但是個頗安全之處。 張汀走到大殿,果然見到長姐張泗。 姐妹倆向老君上了香,揮退了旁人。 張泗當即面露焦急之色,道:“二娘,我被人拿住把柄了,他拿那事威脅我……” “慌什么?不怕瞞不住,只怕他無所圖?!睆埻∫琅f沉穩,“他要見我,讓他來見便是?!?/br> 上了香,她們到后院歇息。 “你坐著?!睆堛舻?,“我去喊人端水來給你洗手?!?/br> “好?!?/br> 張汀坐下,透過屏風隱約見一個高挑的女婢低著頭,端著水盆進來。 她心中好笑,心想薛白雖也俊俏,卻不知扮作女裝是何模樣。 但等來人繞過屏風,一抬頭,卻讓她吃了一驚。 那確是一個男扮女裝的年輕人,二十來歲,樣貌卻丑,再加上作女裝打扮,丑得讓人觸目驚心。 “薛……” 張汀本想說“薛白讓你來的?”話說出口前卻連忙收住,警惕地盯著對方,直到他放下水盆,俯倒在地。 她以威嚴語氣問道:“你是何人?” “京兆府法曹盧杞,見過張良娣。張良娣處變不驚,氣魄不凡,真巾幗豪杰?!?/br> “京兆法曹?”張汀愈發警惕。 “是,下官奉命調查邊軍殺人案,有案情欲問張良娣?!北R杞道:“此事不便驚動旁人,故而出此下策,多有僭越,俯請恕罪?!?/br> 他姿態擺得很低,但只說“邊軍殺人案”而不提是哪樁,暗藏著威脅之意。 張汀心中震怒、惶恐,神情卻還算平靜,叱道:“你好大的膽子,敢邀東宮后眷道觀相見,可知此為大罪?!” “張良娣息怒?!北R杞道:“我模仿薛白筆跡相邀,沒想到張良娣竟是真來了?!?/br> 這話顯然有指責張汀想與薛白私會之意,她聽得臉色難看,想要解釋幾句,又知解釋只會更麻煩。 盧杞又道:“那是我找到國子監旬考卷子偽造的字跡,瞞不過旁人,留著無用,反于張良娣有害,還請燒了?!?/br> “你意欲何為?” “查案?!北R杞道:“其實令姐已據實說了,但下官還未將此事告知京尹,張良娣不必驚慮,只需與下官實言即可?!?/br> 張汀聽出他有投效之意,又怕他是在詐自己,道:“你還年輕,受jian臣蠱惑而與東宮作對,沒有好下場?!?/br> “下官深知此理?!北R杞道:“我祖父乃開元名相,我父為官清正忠貞,我雖不才,亦不甘受jian臣驅使,敗壞門風,唯愿忠于社稷,盡職國事?!?/br> “好!” 不論真假,張汀聽到這話,當即表態道:“盧家三代忠臣,真是佳話。我當告知殿下,盧杞是社稷棟梁,宰相之才?!?/br> “知遇之恩,沒齒難忘?!北R杞顯出感激之色,這才說起正事,道:“張良娣命人激范陽勁卒殺人,可知殺裴冕者正是薛白?他與王忠嗣交好,借隴右老卒斬東宮手下回紇人,再利用東宮陷害安祿山,一箭雙雕。張良娣這是被薛白害了,反而還在幫他?!?/br> 聽了前半句話,張汀猶想否認。 待后半句話入耳,她沉默了下來,目光閃動,不敢作答,擔心盧杞是來試探她的。 盧杞笑了笑,又道:“張良娣不信我,反而更相信薛白不成?然而,可知薛白今日已落入京兆獄?” “是嗎?” “待出迎祥觀,此事一問便知?!北R杞道:“到時三木之下,薛白招出真相,殿下如何自處?不如早作準備。依我所見,栽贓安祿山并不高明,這般斗下去,消耗的是圣人對雙方的耐心,只會使薛白漁翁得利?!?/br> “不然呢?” “與其難分難解,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北R杞道:“只要張良娣愿意,東宮的麻煩我可以解決,包括裴冕、回紇人之事?!?/br> “如何解決?” “與右相、安祿山僵持,不會有結果,不如讓真兇把所有事端扛了?!北R杞恭敬地反問道:“張良娣以為呢?” 張汀沉思著,有些遲疑地緩緩道:“薛白是薛繡之子、李瑛余黨,鄭虔是他與楊洄放的,與裴冕無關;裴冕被他陷害,之后被他滅口;那些回紇人亦是他殺的;他利用與賈昌的交情嫁禍雜胡;還是他,慫勇王鉷、楊釗造勢?!?/br> “正是如此?!?/br> “如何做?他如今是貴妃義弟?!?/br> 盧杞篤定道:“他提出合作對付安祿山時,可曾提出了什么條件?” 談到這里都還很順利,此時,張汀卻是笑了笑,掩飾了自己眼神的變化。 盧杞又道:“不愿說亦無妨,如今薛白落獄,猶以為張良娣在與他合作,我們可利用這一點詐出他的罪證?!?/br> 張汀笑道:“若依你所言,是王忠嗣留了幾個老卒給他,如此做,豈不是害了王忠嗣?” “王忠嗣為太子義兄,卻派老卒給薛白,該敲打。更重要的是,他身兼四鎮節度使,馬上要攻下石堡城立大功,正處風口浪尖,偏留下這樣的把柄,與其被旁人揭穿,不如讓我來把此案辦妥?!?/br> “這話,我會轉告給殿下?!?/br> “是,還請殿下與良娣考慮,下官告退?!?/br> 盧杞恭敬說著,退出道觀,上了張家的馬車離開。 今日做這個選擇,他也是出于無奈。 京兆府法曹這個肥缺他想要,那就不得不為李林甫做事,但得罪東宮卻對他以后的前程沒有好處。要討好這兩方,那就只能踩死另一方了。 *** “主犯薛白,本府如此判決,你可有異議?!” 京兆府大堂,蕭炅如此大喝了一句。 他已審完了這個案子,案情明了。依唐律,薛白毆打官員,徒兩年,這是頗為公正的判決。 對此結果,薛白反應很是平靜,卻是問道:“京尹確定嗎?” “有何確定不確定的?”蕭炅愣了一下,嚴肅神色,喝道:“是本府在問你可有異議?” 薛白道:“只要京尹確定就好?!?/br> “啪!” 蕭炅怒拍驚堂木,道:“既無異議,帶下去!” 見此情形,顏季明皺了皺眉,大聲道:“此案不公,我必要呈刑部覆核!” “荒唐!”蕭炅喝道:“本府斷案公正,豈懼你等恫喝?” 顏泉明亦不怕京兆尹的官威,道:“元捴仗勢欺人,作惡多端,竟敢反污旁人,此案結果還請京尹拭目以待罷!” “將此二人叉出堂去!”蕭炅大怒。 但他其實很心虛,薛白既然敢打元捴,顯然是知道元捴一身的破綻。這案子今日判了,明日可能就有變化。 他之所以還這么做,無非是李林甫、安祿山催得緊,唯有相信盧杞一次。 因此,這日強行扣押了薛白,待到下午盧杞回來,蕭炅當即問道:“如何?找到證據了?” 盧杞十分篤定,應道:“京尹可放心,此事必有結果?!?/br> *** 張汀回到太子別院,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與李亨商議。 “殿下,出事了,京兆府法曹盧杞已查到了我大姐,好在他有投靠東宮之心,推斷一切都是薛白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