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墨祈安看著他的手:“本座不愿執江為難?!?/br> “不為難?!标憟探淠樀?。 他都愿意為了他去死,那么他也愿意相信他。相處這么多日子,就算是一條狗也有感情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不是為了兇獸,他也要考慮一下兇獸沒了,裴心寂和蘇尚懷一樣不會放過自己。 是的,他才不是舍不得這只兇獸。 他還沒騎著窮奇威風的亮瞎修真界的鈦合金狗眼呢。 墨祈安頓了頓,從陸執江眼底看到了一絲從未感受過的真摯,那股無法言說的煩躁仿佛加重了,甚至十幾萬年來,一次生出了那么一丁點后悔的情緒。 不過很快他那點后悔和郁燥又被解開契約重獲自由壓了下去。 總之他重獲自由之后,也不會害陸執江就是了,相反的,他很樂意和……他的小娘子待在一塊。 墨祈安閃了閃瞳孔,“既然如此,執江把心頭血給本座就可以了?!?/br> “不該我喝你的心頭血?” 陸執江還記得上一次兇獸擠得還是他自己的,說什么喝下就能解開封印,飛躍元嬰。 修真界就是這點不好,一兩個契約,血都要喝來喝去的,也幸虧這個世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傳染病。 吞了他的心頭血,主仆契約就倒轉了,這墨祈安自然不能說,他現在只是想解開這個契約罷了:“執江的更好些,本座事后再同你解釋?!?/br> “哦?!标憟探灰捎兴?,放空大腦,逆轉體內的全部力量匯聚心尖。 心頭血極損精力,還必須是主動給出自愿的才有效力,因此這東西墨祈安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跳過陸執江直接拿到。 墨祈安含笑看著陸執江,重獲自由不用再受制于人的誘惑壓倒心中的不快和焦躁,深邃的目光落在對方心口,像一匹黑夜中盯緊獵物的狼。 [宿主,心頭血不能隨便給別人!]系統大聲出聲,[窮奇在四大兇獸中出了名的狡詐,你別被他騙身騙心了!] [這是幻境?] 系統噎了噎:[這,這個倒也不是啦,反正不能給他,兇獸皮糙rou厚,死不了的!] 陸執江掃了眼提劍飛來的裴心寂,余光觸及兇獸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冷冷道:[那我死了怎么辦,你再幫我找具身體救我?] 系統嚅囁道:[奪舍是犯法的,人家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爽文系統嘛。] 系統還想說話,陸執江把它從識海中無情的踢了出去。 系統:[?!]它綁定的宿主不僅貪生怕死還是一個戀愛腦? 沒了系統在識海中碎碎念,清凈了不少,陸執江聚精會神,把心頭血從心口分離出來。 一股不屬于自己的情緒涌進了腦海,激動、喜悅、偽裝、嫌棄……紛至沓來。 他閉著眼,看到了兇獸心底最深沉的欲望。 兇獸的鱗甲無堅不摧,根本不屑這渡劫期的修士,身上看似嚴重的傷對他而言竟故意落了下風,甚至在心里嫌裴心寂出手太弱,只將他弄出了這么點傷痕。 他只想要心頭血解開契約。 他被騙了。 陸執江淡色的唇瓣崩成一條直線,呼吸困難,即將剝離的心頭血又重新收了回去,掀開眼皮對上他的視線。 墨祈安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躍上心頭,心虛起來:“執江如此看著本座作甚?” 心虛?好好好。 陸執江深吸了一口氣,羞惱至極,他果然被騙了! 從鳳鳴山開始這頭畜生就對他無微不至,恐怕就是那個時候就開始埋線想著騙取信任只為了心頭血了。 對他不計報酬的幫助和每一句的深情告白,全是有目的性的! 或許連那什么控制他的方法都是假的! 真是好深的心計! 他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真的覺得他可憐,不惜冒著極大的風險想解開契約,殊不知這畜生眼里,自己就是一盤解開契約之后能的飽腹事物罷了。 想解開契約,呵呵,他就是死都不會再讓他得逞! 墨祈安也察覺到陸執江體內的憤怒,那股焦躁不安卷土重來,侵襲了整片胸腔,酸澀發脹,絲毫沒有上一次想要騙他喝下自己心頭血事情暴露的惱羞成怒。 很奇怪的滋味,墨祈安只好無奈道:“解開封印,本座依然會護著執江?!?/br> 不信。 陸執江側開頭,面無表情,這畜生休想再讓他相信他一句話! 見他不搭話,墨祈安哄道:“本座只是……” 裴心寂的劍氣已經襲來,墨祈安眸色一閃,并未避開,而是被這道凌厲的劍氣打中,徑直撲倒陸執江,將他壓在了地上。 本就襤褸的紅衣更破了,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流的血將那一片草地都染的通紅。 陸執江若是不知道他的騙局,此刻還真要被這一身的傷看的于心不忍。 只可惜,呵呵。 要死死遠點。 陸執江冷酷的閉上眼睛。 “本座不是有意的,執江身上疼不疼,本座替你療傷?!?/br> 那就是故意的咯,陸執江還是不理睬他。 墨祈安輕聲低哄:“執江理理本座?!?/br> 任憑墨祈安如何說,陸執江都沒應聲,這比直接暴怒的打罵還讓人慌神無措,至少打罵完也就出氣了,但現在這般,就像形同陌路,不管說什么,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種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