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8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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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的黃門看到她,下意識就道:“姑姑安好?!?/br> 等她慢慢進了尚宮局,走得不見身影了,那黃門才瞪大眼睛:“出來了?” 那姑姑根本不知這些瑣事,她一路前行,最終回到了自己位于布料庫后面的廂房。 布料庫的宮人只陸續放出來一半,人手太少,格外忙碌。 因是庫房,除了值夜的兩人,其余所有人都不會再有差事,因此她回到廂房的時候,左右廂房都已經吹熄了燈盞,所有宮人都已經安置了。 那姑姑從腰間摸出鑰匙,就著月色開鎖。 她的眼神似乎都不好用了,開了好半天才把門鎖打開。 吱呀一聲,門房發出細微的聲響。 一股沉悶的氣味撲面而來,伴隨著灰塵和污濁氣息,讓來人不由咳嗽兩聲。 她揮了揮手,在鼻尖扇了一下風,沒有立即進入廂房,反而站在門邊沉默等了一會兒。 等到屋里的氣味散去,她才抬步進入。 轉身,重新關上了房門。 片刻后,廂房的隔窗上,映出一道橘黃的微弱光影。 她點亮了屋里的燈。 隨著宮燈被點亮,屋中越來越明亮,在隔窗上映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人似乎在屋中忙碌,正在窗邊擦拭桌臺,一刻都不得閑。 就在此時,篤篤篤,三聲敲門聲響起。 屋中人頓了頓,她遲疑片刻,還是問:“誰?” 敲門聲繼續。 先是敲了兩次,然后又敲了三下,很有節奏。 從隔窗可以看出,屋中人的動作停下來了。 “阿姐?” 她低聲詢問。 片刻后,嘆息聲響起:“是我?!?/br> 咔噠一聲,門栓被取下,屋中人打開了房門。 月光落下,在來人身后皎潔如銀栗,來人的面容被屋中的宮燈點亮,映襯出有別于平時的溫柔笑容。 來人眼眸中有清晰的喜悅,她似乎非常高興,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阿璧,你出來了?!?/br> 陳璧抬眸看向她,沉默片刻,才退后半步:“阿姐,進來說話吧?!?/br> 程雪寒邁步而入,轉身關上房門。 大概礙于身后的陳璧,她沒有上鎖,只讓門虛掩著。 陳璧方才才擦干凈窗邊的桌,她遲疑片刻,才道:“阿姐,你略等下,屋中凌亂,我得把椅子擦干才能坐?!?/br> 程雪寒態度很平和。 她一直溫柔看著陳璧,目光盈盈如秋水,盛滿了今夜皎潔的月色。 “不用忙了,我們就坐在床上說話,可好?” 陳璧就又說:“我還沒煮茶?!?/br> 她顯得有些局促,有些小心翼翼,也有些過分的彷徨。 似乎必須要做點什么,心里才安定。 程雪寒忽然伸出手,握了一下陳璧的手腕。 陳璧抖了一下,卻沒有掙脫開她的安撫。 片刻后,陳璧忽然低笑一聲。 她嘆息地道:“總覺得不可思議,我居然還能活著?!?/br> 劫后余生,她這種反映是很正常的。 陳璧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恍惚,即便手里忙碌著,也是不知所錯的。 程雪寒一直注視著她的眼睛,此刻才開口:“阿璧,你已經沒事了?!?/br> 她拉著陳璧在床邊落座,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宮里最講究證據,只要你咬死不開口,在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慎刑司也不能屈打成招,只能放了你?!?/br> 燈花跳了一下,不知為何,廂房中的光亮暗了些許。 陳璧低垂著頭,依舊神色懨懨,程雪寒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真的嗎?” 程雪寒堅定道:“真的?!?/br> 陳璧這才笑了一下:“這就好?!?/br>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程雪寒:“阿姐,我做的好不好?” 程雪寒難得露出溫柔笑容:“你做的很好,很棒?!?/br> 陳璧羞澀地點頭,道:“慎刑司的人無論問什么,我都沒有開口?!?/br> 說到這里,陳璧又沉默了。 程雪寒輕輕摸索著自己的袖口,見她如此,就問:“怎么了?” 陳璧沉默片刻,才說:“阿姐,慎刑司問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br> 程雪寒眼眸微閃,她道:“你放心,那些事不會牽連到你的?!?/br> “阿姐,”陳璧抬起眼眸,有些遲疑地看向程雪寒,“你還記得德妃娘娘宮里的木念兒嗎?” 程雪寒沒有遲疑,她道:“木念兒的確是自己自縊的?!?/br> 陳璧卻沉默了,她嘆了口氣,說:“這孩子入宮后都是我來教導,后來她去了靈心宮,我以為她能有個好前程,那時候她就跟我說,這宮里最憧憬的就是阿姐和我?!?/br> “她也想成為我們這樣的女官?!?/br> 程雪寒的眉目也沉寂下來,似乎也在回憶那個年輕便自縊的女孩兒,有些悵惘和落寞。 “她不應該同人結菜戶的?!?/br> “那錢大鼓能是什么好東西?一個吃喝嫖賭的閹人,最后不還是把她害死了?” 陳璧也跟著嘆了口氣:“阿姐,這事你真的沒有動手嗎?若非如此,慎刑司為何反復審問我?” 她遲疑片刻,聲音壓得很低:“阿姐,你實話同我說,是否是那位要求的?” 程雪寒沒有說話。 她平靜看著陳璧,忽然道:“阿璧,你人都出來了,在乎這些做什么?” “同你無關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知曉?!?/br> 陳璧卻苦澀一笑,聲音十分干澀。 “阿姐,我人出來了,可我也活不成了啊,”陳璧幽幽嘆了口氣,“沒有證據,慎刑司只能放了我,但陛下不會放了我?!?/br> “他那么寵愛淑妃娘娘,我做的事情,已經讓陛下動了殺心?!?/br> 陳璧加重了語氣,道:“阿姐,我入宮二十年,吃過苦頭,也享過榮華,因阿姐的關照,我這大半輩子過得都是順遂的?!?/br> “我心里很感謝阿姐,也不覺得有遺憾?!?/br> “可我總想知道真相,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我想清醒地死去?!?/br> 大抵是這句話觸動了程雪寒,程雪寒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道:“木念兒,是我勸她自縊的?!?/br> 程雪寒說:“她做了那樣的事情,是給你,給我蒙羞,我不能讓這樣的人留在宮里?!?/br> “同旁人無關?!?/br> “一切都是我一人而為?!?/br> 陳璧的目光平靜注視著半開的隔窗,窗外寂寂,只有竹葉的陰影落在隔窗上。 陳璧抿了抿嘴唇,問:“那懿太后娘娘的壽禮呢?” “因何會出那么大的事情?” ———— 這些事,都沒有陳璧經手。 可到底出了事。 陳璧此刻詢問,是因為在慎刑司里,過去一年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被重新審問。 程雪寒嘆了口氣:“慎刑司的章掌殿,還是這樣謹慎?!?/br> 即便已經結案,但只要有細枝末節不妥,她就會反復審問。 正因為這份仔細,章掌殿才年紀輕輕穩坐慎刑司之首,如今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璧看起來同這兩起案子毫無關聯,但章掌殿還是仔細審問了。 程雪寒一貫都是沉默寡言的,許多事情,若非章掌殿審問過陳璧,陳璧絕對不會往程雪寒身上想。 現在被陳璧這樣一問,程雪寒只是平靜笑了一下。 “阿璧,你知道的,在尚宮局我只有你,沒有旁人?!?/br> 她沒有認下這件事。 陳璧依舊看著窗棱,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忽然嘆了口氣。 “阿姐,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已經死了?!?/br> 陳璧話語很真誠,滿含感激:“咱們年歲相仿,我一直想著,等咱們以后白發染鬢,便一起去西郊皇莊榮養,還做好姐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