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87節
書迷正在閱讀:虧成首富從爛片開始、花樣寵妻:獵戶撞上小作精、姑奶奶下山養崽,卻全民轟動!、替代品、風月局、我那長命的龍傲天丈夫、小鎮南塔[懸疑]、快穿:渣女她只攻略不負責、你發癲,我更癲,戀綜上面肩并肩
程雪寒聽到她這樣講,也有些動容。 “阿璧……” 陳璧握住了她的手:“可惜,阿璧已經沒辦法再 陪著阿姐,幫你做事,與你一起白頭榮養了?!?/br> 陳璧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靠在了程雪寒的肩膀上,聲音凄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程雪寒的衣襟上。 那么冷。 程雪寒心里一瞬有些動搖。 這些年的歲月時光,這些年的相互扶持,陳璧是唯一一個一直跟在她身邊,堅定沒有離開的。 無論她說什么,陳璧都會聽,無論她要陳璧做什么,陳璧都會做。 她甚至不會問,為何,為誰,會有什么結局。 陳璧就像是最忠誠的看家犬,十幾年來一直忠誠于她。 程雪寒的心再冷,也抵擋不住二十年的陪伴。 她輕輕拍著陳璧的肩膀,難得有些猶豫:“阿璧,要不我……” “阿姐!” 陳璧嚴厲地打斷了她的話:“阿姐,慎刑司嚴刑拷打,我沒有供出你,幾十個日夜熬著,我沒有多說一句?,F在,你要讓我的苦心白費嗎?你要讓我白死嗎?” 程雪寒不說話了。 可她的心,也被陳璧攪亂了。 陳璧的眼淚漸漸停下,她娓娓道來:“現在想來,這一生我都不覺得虛度?!?/br> 她聲音很平靜,道:“去年中秋的事情,我覺得是我們做的最精彩的一件事了?!?/br> “還是阿姐厲害,一早就看出楊思梵的心思,安排宮人挑唆她,讓她最終動了念頭?!?/br> 程雪寒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想要的太多,一定會動心的?!?/br> 陳璧問:“可是阿姐,兩位皇子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至今沒能查清。 程雪寒沉默良久,才回答:“我不知道?!?/br> 她倏然嘆了口氣:“這宮里的許多事,我都不清楚?!?/br> “你說,會是她嗎?” 程雪寒沉默片刻,猜到:“我也不知道?!?/br> “若是她,因何要這么做,要知道,最后是二皇子受了傷,大皇子反而無事?!?/br> 陳璧也沉默了,兩人都不知道這件事究竟為何。 一陣微風吹過,窗邊的宮燈微微搖曳,屋中的光明越發昏暗。 “還有淑妃娘娘被魚骨刺傷的事情,每每想來,都覺得天衣無縫,”陳璧得意地笑了一下,“阿姐的計謀真是厲害,至今慎刑司也沒有其他線索,什么都審問不出來?!?/br> 程雪寒說了第一件事,后面的話就很利落了。 她在宮中多年,暗中做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可沒有哪一件被旁人所知。 那些算計,那些謀劃,那些天衣無縫的手段,她其實是很自得的。 現在被陳璧這樣一夸贊,程雪寒內心深處的自得和傲慢變占據了上峰。 “可不是,”她輕笑一聲,“慎刑司只盯著紅香查,能查出什么線索,紅香和那吳有德都是放在前面的人,實際動手的,只有那個做湯的侍膳黃門?!?/br> “阿璧,我一早就教導過你,只要一件事里嫌疑人有很多,永遠就查不到我們頭上?!?/br> 陳璧不由又夸獎道:“這些年跟著阿姐,我學到許多?!?/br> 她頓了頓,又問:“之前碧云宮鬧鬼,可是jiejie動的手?我瞧著那邢才人可不像是那么聰明的人,還知道做這一手?!?/br> 邢才人發瘋,被行巫蠱之術,確定是陳璧動的手。 她不知道在那之前,碧云宮的事情又是誰所為。 這一次,程雪寒非常干脆:“我也不知呢?!?/br> 她平淡道:“這宮里,想要動手的人太多了,你看,他們就是不知魚骨一事的真相,才會牽扯什么紅香鬧鬼?!?/br> 程雪寒冷冷一笑:“愚蠢?!?/br> 問到這里,事情其實也問的差不多了,該要的答案,也都要到了。 但陳璧還是說:“那靜貴嬪呢?” “阿姐,靜貴嬪咱們可全程都沒插手,她如何會……” 程雪寒偏過頭,認真看向陳璧。 “你今日的問題真的很多?!?/br> 陳璧平靜被他注視,眼眸不躲不閃,她嘆了口氣:“因為這些事情,在慎刑司的五十三日里,我被反復審問過?!?/br> “阿姐,你不知道,慎刑司是什么滋味?!?/br> “我不能供出阿姐,不能供出她,我每日就只能在心里反復思索那些事,讓自己不至于發瘋,把話都說出口?!?/br> “說實話,今日能被放出來,我已經知道陛下要做什么了?!?/br> 陳璧慘笑一聲:“慎刑司殺不了我,總有人能殺我?!?/br> “無論有沒有證據,無論真相為何,他們都決定放棄我,不想再讓我茍活了?!?/br> 她抬眸,看向程雪寒,態度很誠懇。 “臨死之前,我總得知道真相?!?/br> 程雪寒嘆了口氣:“阿璧,陛下或許不是這樣的人?!?/br> 程雪寒安慰她:“或許因為你沒有招供,陛下認為你不是動手之人,直截了當把你放了?!?/br> “不會殺了你的?!?/br> 陳璧苦笑一聲:“阿姐,你自己信嗎?” 程雪寒沉默了。 陳璧靠在她身上,忽然說起早年間的一件事。 “當年那閹人要害我,是阿姐救了我,我知道阿姐為了我做了手段,讓他無聲無息死在了雜役房,再也不能出現在我面前?!?/br> “我真的很感激阿姐,”陳璧道,“阿姐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比我的家人都要好?!?/br> “當年家里其實并沒有窮到要女兒入宮的地步,可當時我阿弟剛好去秀才家中玩耍,跟著讀了幾句詩,阿爹和阿娘就覺得他以后能高中狀元,為了供他讀書,毫不猶豫把我送入了宮中?!?/br> “為了攢銀錢,我阿姐一直到二十都未成婚,好不容易許了人家,還是個死了娘子的鰥夫,為的不過是那幾兩束脩?!?/br> “可到頭來,那夯貨也一事無成?!?/br> 陳璧說著,眼淚再度滑落。 “所以當時阿姐讓我做那件事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就做了?!?/br> “只有阿姐,是真心待我好,不求任何回報的?!?/br> 程雪寒沉默著,這一次一言不發。 陳璧的眼淚落得更兇了。 “阿姐,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害死過那么幼小的孩童,換來蒼天懲罰,讓我活不到四十?” 程雪寒蹙了蹙眉頭:“別瞎說?!?/br> 說到這里,她拍著陳璧的手微微一頓,好半天才道:“十幾年過去了,你怎么還在想這件事?” 陳璧說;“在牢房里的每一日,我聽著其他人哭泣,都在思索過往?!?/br> 陳璧嘆了口氣,她說:“一切都從那一日開始,阿姐,從那時起,我們就不能回頭了?!?/br> 程雪寒依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避重就輕地道:“你別多想?!?/br> “慢慢就好了,無論如何,這幾日你就踏踏實實的,明日我讓人多準備些你愛吃的膳食,送來給你甜甜嘴?!?/br> 程雪寒說著,慢慢放開了陳璧。 她站起身,來到窗前,就著宮燈的光亮看桌上的茶壺。 茶壺很冷,里面的茶水已經冷透了。 程雪寒背對著陳璧,她垂眸看著那冷透了的紫砂茶壺,聲音很低:“阿璧,茶冷了,你的茶爐呢?” 陳璧愣了一下,說:“在抽屜里?!?/br> “今日吃一碗熱茶,好好睡一覺,明日就過去了?!?/br> 程雪寒取出茶爐,用火折子點燃灰碳,從水缸里重新取了一壺水,放到了茶爐上。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袋子,轉身對陳璧道:“牢房里寒涼,我擔心你的身體,提前準備了姜和紅糖?!?/br> “姜糖水暖身?!?/br> 陳璧就看著她忙忙碌碌,也不再開口了。 茶爐聲音中炭火噼啪,很快,茶壺就響起咕嘟聲。 程雪寒來到桌邊,背對著陳璧,伸手取下了茶壺蓋子。 她垂眸看向壺中,姜茶湯在茶壺中沸騰,翻滾出辛辣的滋味來。 程雪寒沉默看了兩刻,最終還是伸出手,從茶爐上取下來。 當那杯溫熱的姜茶湯放入手中時,陳璧依舊在發呆。 程雪寒柔聲哄勸:“阿璧,趁熱吃,早些睡?!?/br> 陳璧安靜看著茶湯,問:“阿姐不吃嗎?” 程雪寒愣了一下,說:“我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