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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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才還很淡然的陳姑姑,此刻就頻繁走神,面色越來越難看。 就連賢妃都瞧出不對來。 但眾人都心照不宣,沒有開口,只等最后的結果。 果然,等布卷展開至最后,尺子恰好只量了一半尺幅。 谷姑姑愣了一下,隨即就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地道:“太后娘娘、陛下,這一卷存放于尚宮局的雪絨緞,差了半寸?!?/br> 就是這半寸,剛好可以做一身草蠱人的衣裳。 只聽噗通一聲,方才還很沉著冷靜的陳姑姑雙膝跪地,整個人都驚慌失措。 “是奴婢之過,未曾看守好布料庫,還請太后娘娘、陛下責罰?!?/br> 蕭元宸垂眸看向她,倏然冷笑一聲。 “只是沒看守好布料庫這么簡單嗎?” 陳姑姑抖了一下。 待及此時,在場眾人皆已明白。 荷風宮這場大戲,經手的人都有誰,為何會這樣一波三折,不停在淑妃身上盤旋。 最終,這害人的法子沒有落到淑妃身上,那么這些牽連的人,最終的去向只有慎刑司。 蕭元宸冷冷道:“帶下去?!?/br> 說完,蕭元宸看向姚多福,道:“吩咐孫成祥,立即去尚宮局捉拿牽扯之人,凡布料庫所有涉事宮人,一并下慎刑司審問?!?/br> 蕭元宸繼續道:“荷風宮中,除大宮女留下,其余人等也皆入慎刑司,盤問清楚與那宮女之間的關系和往來,若無嫌疑,直接放還?!?/br> 此刻冷新枝倒是跪倒在地:“陛下,奴婢與巧圓共事多年,知其過往,奴婢愿意去慎刑司接受盤問?!?/br> 這樣說著,冷新枝才終于落下淚來。 “她這樣謀害小主,天理不容?!?/br> 萬沒想到,最后竟是冷新枝對邢才人忠心耿耿。 既然她愿意去,蕭元宸便道:“谷姑姑,你留在荷風宮,暫時照看邢才人?!?/br> 如此安排完,蕭元宸直接起身,看向劉文術。 “劉院正,”蕭元宸道,“給邢才人用重藥,務必要讓她心迷之癥好轉?!?/br> 邢才人再這樣瘋癲下去,很快就會香消玉殞,此刻唯有重藥,放手一搏,說不定還有生機。 劉文術自然知道禁藥那些事,他也仔細查驗過,邢才人的病與禁藥無關。 正因此,他才說邢才人的病太醫院不好醫治。 既然陛下有言在先,劉文術心里有了底氣,便道:“臣遵旨?!?/br> 蕭元宸回過頭,看向恭睿太后。 他伸手攙扶起恭睿太后,笑道:“母后,兒子送你回宮?!?/br> 恭睿太后見了蕭元宸,總是慈祥和藹的,她拍了一下蕭元宸的手,道:“你忙,不用惦念我?!?/br> 如此說著,恭睿太后就道:“賢妃與我順路,讓她送我便是?!?/br> 等蕭元宸眾人把恭睿太后送走,德妃立即就說:“陛下,臣妾告退?!?/br> 還不等蕭元宸開口,德妃已經帶著自己的宮人,浩浩蕩蕩走了。 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沈初宜不由笑了一聲。 “德妃jiejie真是急脾氣?!?/br> 蕭元宸嗯了一聲,他神情溫和看著沈初宜,對她伸出手:“走吧,朕送你回去?!?/br>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漫步在狹長的宮巷里。 傍晚之前的長信宮很美,夕陽落在琉璃瓦上,在天地間描繪出瑰麗畫卷。 宮巷幽深而冷清,宮人們遠遠跟在后面,無人上前。 帝妃二人并肩攜手,一起安 靜行走片刻,蕭元宸才問:“你一早就知道?” 今日沈初宜太篤定了。 從一開始,她就胸有成竹,知道此事落不到自己身上。 沈初宜笑道:“是也不是?!?/br> 她抬眸看向蕭元宸,笑容清澈干凈:“陛下,其實臣妾并不知道對方究竟要做什么手段?!?/br> 她聲音輕柔,猶如春日的暖風,徐徐拂過蕭元宸的臉頰。 “不過當時邢才人忽然生病,精神有些萎靡,臣妾就留心起來。臣妾同邢才人畢竟曾經同住一宮,她身體一直都很康健,沒出過什么意外?!?/br> “這一場病有些蹊蹺?!?/br> “并且,今年的夏裝是臣妾作為淑妃的頭等大事,若是辦的不好,必然會連累陛下名聲,因此便格外仔細?!?/br> “無論是各宮的宮裝,還是臣妾自己宮中的庫存,臣妾都讓一一檢查過了?!?/br> “臣妾可以肯定,但是送到荷風宮的夏裝沒有那草蠱人?!?/br> “也正因此,臣妾就發現,庫房里的其中一卷雪絨緞少了半寸?!?/br> 沈初宜淡淡笑了:“臣妾不知對方要做什么,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手段,臣妾只知道,引蛇出洞是最好的選擇?!?/br> 沈初宜重新看向蕭元宸,眼眸明亮,落落大方。 “臣妾賭對了?!?/br> 第131章 沈初宜這樣說著,神情很是堅定。 蕭元宸忽然發現,除了當年做宮女時,她從永福宮逃出,跑去御花園尋他求救,她似乎再也沒有求過他。 思及此,蕭元宸的腳步不由放緩。 除了要替別人請命,沈初宜遇到困難,哪怕是當時魚骨刺喉,險些喪命,沈初宜也從未說過,請陛下務必幫我嚴懲兇手這句話。 很多時候,蕭元宸都覺得沈初宜并不需要自己。 若是沒有這些宮廷爭斗,她一個人可以在這偌大的深宮中活得很好。 沈初宜并未發現蕭元宸的深思,她一直看著前方,看向宮巷縫隙里那一道瑰麗晚霞。 “當時舒云領著如煙,把所有的布匹、藥材、香料和金銀首飾都清點過后,發現只有那一卷雪絨緞少了半寸?!?/br> “可這雪絨緞,自從送來景玉宮就無人動過,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它就少了半寸?!?/br> 沈初宜認真跟蕭元宸講解:“在不知對方要如何出手的情況下,臣妾不能輕舉妄動,但這雪絨緞十分珍貴,當時姚大伴送來宮中時就說過,今年歲貢只六匹,分到臣妾宮里就有四匹?!?/br> “這樣一想,臣妾便明白了,肯定有人要拿雪絨緞做文章?!?/br> 說到這里,沈初宜忽然發現蕭元宸沒有跟上自己的腳步,她回過頭,有些茫然看向他。 高大的男人背著光,沉默站在她身后。 宮燈還未點亮,晚霞卻已逝去,此時此刻,沈初宜竟看不清蕭元宸的神情。 她不由有些驚訝:“陛下這是怎么了?” 蕭元宸輕輕嘆了口氣,他一步上前,從落日的陰影里重新出現。 沈初宜仰著頭,看到他面容冷峻,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不悲不喜,跟往日一般無二。 “無妨,”蕭元宸上前半步,握住了她的手,“你繼續說?!?/br> 沈初宜莫名松了一口氣。 她被蕭元宸牽著手,兩人繼續往前走。 不過這一次,他們并肩前行的速度很慢,仿佛一輩子都不想走到盡頭。 “說到哪里了?”沈初宜輕聲笑了一下,“說到了雪絨緞?!?/br> “這雪絨緞肯定要被人做文章,臣妾當時便想,不能把它留在宮里?!?/br> “于是,臣妾便讓舒云找準機會,把臣妾宮中的雪絨緞跟尚宮局的布料庫中的調換?!?/br> “那一卷雪絨緞是完好無損的?!?/br> “陛下,您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蕭元宸回應她:“什么?” 沈初宜就說到:“這意味著,尚宮局里早就有人生了二心?!?/br> “臣妾一直等到今日,就是為了看他們究竟要用什么手段,背后牽連的又都有誰?!?/br> “果不其然,對方沒有等太久,不過一月就動手了?!?/br> 說到這里,沈初宜卻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這樣心狠手辣,把邢才人弄到瘋癲地步,不過,要想把人逼瘋,我總覺不是這么簡單就能辦到?!?/br> 蕭元宸卻道:“邢才人一早就病了,在二月時,太醫院就上表過邢才人的心迷之癥?!?/br> 沈初宜愣了一下:“什么?” “她一早就病了?!?/br> 蕭元宸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聲音十分平穩,沒有任何情緒。 他沒有看向沈初宜,只是平靜說道:“當時劉文術的建議是,邢才人已經不適合留在宮中,最好去行宮或別苑修養,否則她的病情會越來越重?!?/br> 劉文術是太醫中頗有膽量的老大人了,有些話,其他太醫不敢多言,劉文術卻敢直說。 邢才人究竟為何不能留在宮中?因為這皇宮,本身就是她的心病。 她想要的,這輩子也得不到。 否則她也不會把自己逼瘋,弄到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