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76節
書迷正在閱讀:虧成首富從爛片開始、花樣寵妻:獵戶撞上小作精、姑奶奶下山養崽,卻全民轟動!、替代品、風月局、我那長命的龍傲天丈夫、小鎮南塔[懸疑]、快穿:渣女她只攻略不負責、你發癲,我更癲,戀綜上面肩并肩
沈初宜這才道:“所以,那些人才選擇了她?!?/br> 這世上哪里有巫蠱之術? 都是玩弄人心的把戲罷了。 德妃不信,沈初宜就更不信了。 就算這世間真的有鬼,鬼也玩弄不了人心,還得是人,才能做到這樣殺人于無形。 邢才人的病,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天然借口罷了。 思及此,沈初宜嘆了口氣:“邢才人如今,可還有轉圜余地?” 蕭元宸沉默片刻,道:“之前朕已告知邢家,邢家沒有表示任何意見,只說希望才人能健康?!?/br> “也還算有良心?!?/br> 沒有硬逼著女兒病死在皇宮里,不求最后那點份位榮華,只求平安,這已經比許多人家都要強了。 她父親如今雖已不是縣令,卻到底只是個六品官員,在京中的世家中根本不夠看。 即便如此,家族也不求她能帶來什么好處。 蕭元宸應了一聲:“但朕還沒開始動作,邢才人的病情就急轉直下,如此看來,那名宮女肯定做了手腳?!?/br> “的確如此,”沈初宜若有所思,“邢才人一直說有個面白的小姑娘一直跟她說話,可能就是巧圓做的手腳?!?/br> “何必呢?” 蕭元宸腳步微頓。 “你以為何必呢?” 沈初宜略有些遲疑,她抬起眼眸,在晦暗的天色里努力去看蕭元宸的神色。 奈何金烏西去,星月初升,整個長信宮陷入黑暗之中,沒有點亮宮燈的宮道上,更是一片漆黑。 方才沈初宜一直沉靜在自己的思緒里,此刻才發現,不知何時起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天都黑透了。 “怎么這樣暗?”沈初宜輕輕握了一下蕭元宸的手,道:“陛下,咱們先回宮吧?天黑路不好走?!?/br> 她說著,就要去吩咐姚多福,手上卻一緊,下一刻就被拉回蕭元宸面前。 “先把話說完?!?/br> 蕭元宸在夜色里看她面容。 看不清,卻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她總是唇角含笑,眉目溫柔,面對任何人都是平靜而理智的,尤其面對他的時候,那笑容會更盛三分,看起來格外甜蜜。 可這不夠。 蕭元宸以前不知為何不夠,如今卻忽然明白,她面對他的時候,跟其他人也沒什么不同。 他從來不是她心里最特殊的那一個。 即便她曾經起祈愿他平安順遂,福壽康健,曾經做了兩人的結發,就這樣壓在枕頭下,日日夜夜陪伴入眠。 可終歸,她的理智遠遠高于感情。 在這個落日余暉之后,蕭元宸忽然意識到,他對她的感情,遠比她對他得要多得多。 這一刻,即便是平日里冷酷無情的帝王,也覺得心口悶悶地疼。 他自詡內心強大,從不會為任何事情而波動,也認為自己不會為了旁人而痛心難過。 作為一個皇帝,作為從出色的兄弟中爬出來的唯一勝利者,蕭元宸的內心早就已經冰冷如鐵。 之前那一次,他只是稍稍意識到,沈初宜對他感情,或許沒有他以為的多。 如今日,他已然可以肯定。 是,兩個人的確親密無間,看似舉案齊眉,伉儷情深,可實際上,沈初宜對他并未交心。 她一直很清醒地活在這一場榮華富貴里。 高位,盛寵乃至獨寵,都不能動搖她三分,當年做宮女時是什么模樣,如今的淑妃娘娘亦然。 她是這金碧輝煌宮闈里,唯一的例外。 榮華富貴,權利高位,從來吞沒不了她的真心,也無法扭曲她的良心。 也正是這一點,才讓蕭元宸沉迷至今,無法逃離。 這個認知,讓蕭元宸心里又苦又疼。 他能給的,能做的,都已經做到了,他不知道還要如何,才能讓沈初宜稍微拋下理智,為他動一動真情。 這似乎是個無法完成的難題。 這一生,他想要的,全部靠努力得到了,即便是帝位也被他緊緊握在手心里。 可一個人的真心,跟帝位和權利完全不同,那不是一件死物。 蕭元宸甚至不敢細想,等到白發蒼蒼,耄耋之年時,他是否能擁有最后的這一樣珍貴寶物。 他心里很清楚,沈初宜一直保有自我,守住真心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可他依舊忍不住想問一句。 “蓁蓁,你是否真心心儀過朕?” 這個念頭盤旋許久,最終蕭元宸也不敢問出口。 他知道,沈初宜不會騙她。 兩個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沈初宜對他全心信任,從不會誤會他做的任何事情,而他,也對她完全信任,知道她絕對不會做那些臟污事。 可這不夠。 總覺得少了些什么,讓蕭元宸的心里總是空落落的,午夜夢回的時候,只有看到沈初宜在身邊,才會覺得踏實安心。 蕭元宸沉默著,半響沒有開口。 夜色深沉,晚風溫柔。 但特殊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沈初宜不知蕭元宸怎么了,她卻想要打破這個沉默。 沈初宜依舊看不清蕭元宸的面容,她有些遲疑,不由晃了一下蕭元宸的手。 此刻蕭元宸才發現,兩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陛下,為何會如此問?” 看不清,沈初宜干脆直接問。 蕭元宸倏然嘆了口氣。 他沒有說真心不真心的話題,只是話鋒一轉,問:“蓁蓁,你為何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朕?” 沈初宜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蕭元宸在乎的居然是這件事。 沈初宜沒有猶豫,她直接了當告訴蕭元宸:“因為沒有必要?!?/br> “臣妾不知幕后之人究竟要如何做,又用什么手段,若是貿然行事,怕會打草驚蛇,”沈初宜頓了頓,道,“更何況,放任他們肆意妄為,宮里會有越來越多的事故,還不如引蛇出洞,順藤摸瓜,看看是否能有新的線索?!?/br> “這件事,臣妾以為不會有危險,所以才沒有告訴陛下?!?/br> 沈初宜總是這樣,她認為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從來不會依靠旁人,包括他。 蕭元宸又覺得有些無力。 他安靜聽完沈初宜的解釋,理智雖然明白,可心中總是覺得空落落。 “蓁蓁,你為何不能多依賴朕呢?” ———— 沈初宜沒想到蕭元宸居然在乎的是這一件事。 這一路的猶豫和沉寂,似乎都有了答案。 沈初宜不由輕笑一聲,她踮起腳尖,伸手捧住了蕭元宸的臉頰。 “陛下,這大楚之內,率土之濱,有太多人要依靠您,仰仗您?!?/br> “您肩上已有天下?!?/br> 沈初宜的聲音很輕,猶如這一縷溫柔的晚風,輕輕吹拂進蕭元宸的心中。 夜色深沉,前路不清,兩人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但蕭元宸聽到她輕松的聲音,能想象她染著笑意的唇角。 “陛下,不是臣妾不想依靠您,是覺得不能依靠您?!?/br> “您太累了,朝野內外,大楚上下,都要由您一個人來支撐,您也是人,如何不會累呢?” “之前,您就病倒了?!?/br> 沈初宜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蕭元宸的臉頰。 她的手很軟,指腹上卻有些繭子,能被蕭元宸清晰感受到。 “陛下,臣妾也會心疼您的?!?/br> “旁人臣妾做不得主,但臣妾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主,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至少不會讓陛下煩心?!?/br> “這樣,陛下就能輕松一分,哪怕只有一分也是好的?!?/br> 蕭元宸原本心里滿是酸澀,那種說不出來的痛苦一直拉扯他的心,可有些話,卻又無法明說。 這感覺實在難受。 他知道自己應該理智,可人一旦陷入感情中,就無法理智了。 即便是他也不行。 然而此刻,被沈初宜這樣輕聲細語哄了一句,那些悶痛竟是自己就消散開來。 倒是一點都不難過了。 沈初宜自然是看不到他的心思的,她實話實說:“陛下,臣妾整日在后宮中,身邊全是宮人,接觸的也都是姐妹們,說句實在話,若是臣妾事事都依賴陛下,那臣妾也活不到今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