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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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稻草打出一個小人的框架,用黑豆做眼,紅豆做口,沈初宜粗粗看去,發現草蠱人的頭發是用黑色的棉線編制纏繞,若非是詛咒之物,其實做工是很精巧的。 在草人之外,有一身白色的衣裳,上衣下裳分開裹在草人身上,仔細看,就連腰帶都做了,很是像模像樣。 此刻這草蠱人身上的衣裳,料子應該就是陳姑姑所說的雪絨緞,料子的確是很名貴的。 岑中監岣嶁著身體,顯得異常謙遜:“回稟陛下,其實并不需要用名貴衣料,只要是白色的布便可?!?/br> 說到這里,岑中監頓了頓,又道:“甚至可以用黑布代替,草蠱人的衣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內芯用的墳邊草?!?/br> 賢妃此刻也緩過精神,思索著道:“也就是說,那衣裳不過是為了好看罷了,沒有任何用處?!?/br> 岑中監頷首:“賢妃娘娘所言甚是?!?/br> 話問到這里,眾人心里就跟明鏡似得。 德妃不由勾了勾唇瓣,冷笑一聲:“淑妃,看來有人要害你?!?/br> 這話說得直白,卻是大實話。 這草蠱人用什么衣料不好,非要用名貴又稀少雪絨緞,偏偏就是這么巧,這雪絨緞除了尚宮局庫房,只有沈初宜手里有。 這簡直是不打自招。 恭睿太后神情也逐漸放松下來,她道:“沒見過誰要害人,還要用只有自己才有的物件,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若是那料子對效果有影響也就罷了,如今看來不過是裝飾,那扯一塊到處可見的棉麻布匹,不是更好?” 恭睿太后的總結清晰明了,讓人一下就聽懂了其中含義。 結合德妃的話,這件事的背后不言而喻。 有人借著邢才人發瘋的事情,想要把風光無限的淑妃按死,讓她再也不能起復。 手段的確很高,前后也都銜接得非常自然,唯一出現疏漏的,反而是用來作為證據的雪絨緞。 沈初宜能用一年時間,就從宮女爬上妃位,若說她是個蠢笨的人,就連掃洗宮人都不信。 這個雪絨緞的破綻太大了。 思及此,許多小宮人又松了口氣。 只要不牽扯到她們身上,一切都好說,娘娘們無論怎么斗,都不關她們的事。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嘶啞的嗓音卻忽然響起。 “誰又能知道,淑妃娘娘是否還有下一步?”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就看到巧圓此刻靠在架子床邊,臉頰紅腫,嘴唇殷紅。 她方才擦干凈了唇上的血漬,這會兒看起來沒那么狼狽了。 但她的聲音卻依舊沙啞。 尤其是那雙眼,正幽怨地看著沈初宜,滿腔的憤怒和仇視依舊不變。 “賊喊捉賊的戲碼難道還少嗎?”巧圓頑強地說著,“這雪絨緞引出來的一定是淑妃娘娘嗎?或許是淑妃娘娘借著這件事,排除異己?!?/br> “自從淑妃娘娘成為宮妃之后,宮里發生了多少事,陛下,太后娘娘,”巧圓忽然話鋒一轉,“難道就沒覺察出異常嗎?” ———— 沈初宜 一直以為,巧圓只是被利用的一環。 原來在荷風宮時,巧圓就不是個心思深沉的人,她的情緒能從臉上清晰看出。 這樣的人,又有什么城府?今日之事過去,她可能就悄無聲息死在宮廷的角落里,再也不能說出真相。 卻沒想到,此刻的巧圓在被掌嘴之后,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甚至都有些佩服巧圓了。 以她的心智和意志,若是走正道,怕早就成功,何必要做其他人手里的刀? 在巧圓說這些話之前,沈初宜總覺得許多話根本不用解釋,但現在,她倒是忽然來了興致,認真看向巧圓。 “你的意思是,本宮做了這么一出戲,為的是坑害別人?” “本宮要坑害誰?”沈初宜問。 巧圓方才挨了打,這會兒耳朵中還嗡嗡作響,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道:“奴婢因何而知?” 沈初宜神情淡然,她垂眸看著巧圓,忽然道:“本宮如今已是淑妃,若是要害,只能害份位比本宮高的宮妃?!?/br> “德妃jiejie,你覺得本宮要害你嗎?” 沈初宜如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看陛下今日維護的模樣,她根本就不需要動手做任何事,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何至于自己出手? 尤其是德妃,兩人雖然總是有口舌官司,但也不過都是小事,看今日德妃的態度就知道,在大是大非之上,兩人是一致的。 德妃最近性情大變,卻并非得了失心瘋,而是以另一種姿態保護自己,保護蕭應澤。 沈初宜跟德妃不熟悉,兩人還不到坐下來促膝長談的地步,但她尊重德妃的選擇。 作為母親,她知道德妃為何會這樣做。 與聰明人相處,有時候根本就不需要提前暗示。 沈初宜話音落下,德妃就冷笑一聲:“就憑你,也能害得了我?” 巧圓愣愣看著她們,不明白為何會走到這個地步。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心中微沉,許多話此刻也不便說,只咬緊牙關,堅持道:“只要取來雪絨緞,一切就都清晰了?!?/br> “證據確鑿,眾目睽睽,總不能輕易放過?!?/br> 沈初宜淡淡笑了:“是,自然不能輕易放過?!?/br> 看巧圓這樣篤定,沈初宜便明白了一切。 說著話,舒云等人就先回來了。 后面跟著的小黃門捧著兩卷布匹,一看那成色,便知道就是雪絨緞。 等幾人站到殿中,姚多福就開口:“回稟陛下、太后娘娘、諸位娘娘,這雪絨緞是臣和錢掌殿親自盯著溫姑姑從庫房取出,溫姑姑另外取了荷風宮的夏裝核對賬簿和景玉宮庫房歸入賬簿?!?/br> 姚多福說話干脆利落:“根據查證,都與之前的口供對得上,另外,雪絨緞自從存放入景玉宮,就再無取出記錄,并無人動過?!?/br> 恭睿太后看了一眼蕭元宸,便道:“直接查?!?/br> 荷風宮一下子就安靜了。 搜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兩卷布匹上。 雪絨緞布如其名,的確花紋精致漂亮,看起來猶如一層白雪覆蓋,織造時需要耗費無數日夜。 舒云退到一邊,沒有插手。 陳姑姑和谷姑姑上前來,取了一塊墊布放到下面,然后便展開雪絨緞。 不過四匹布,是很好丈量的。 雪絨緞一卷有兩匹尺幅,就在眾人安靜的呼吸聲里,第一卷 雪絨緞丈量好了。 谷姑姑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微微直起腰身:“第一卷 八十尺?!?/br> 她頓了頓,聲音揚了三分:“足尺?!?/br> 賢妃明顯松了口氣。 沈初宜一直很淡然看著她們量布,整個人鎮定的可怕。 很快,第二卷 就開始測量了。 一尺,又一尺。 隨著尺幅慢慢被拉開,當尺子最后翻過八十下后,第二卷 雪絨緞也被測量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尺子上,看到最后,的確絲毫不差。 谷姑姑明顯放松下來,她直起身,這一次說的干脆利落。 “第二卷 八十尺——足尺!” 話音落下,整個荷風宮的氣氛為之一松。 就連恭睿太后也露出了笑容,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徹底與淑妃無關,若是還有人以此胡言亂語,巧圓就是你們的下場?!?/br> 而此刻,作為以儆效尤的那個人,巧圓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她嘴里不停念叨著,神情很是倉惶。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翻來覆去說的就是這一句話。 她似乎也瘋了。 沈初宜同蕭元宸對視一眼,蕭元宸便道:“把她帶下去?!?/br> 這巧圓身上很有嫌疑,自然要進慎刑司審問。 德妃此刻眉目也舒展開來,道:“若非這宮女裝神弄鬼,事情早就辦完,簡直耽誤工夫?!?/br> “今日事畢,若太后娘娘,陛下無其他事由,臣妾便告退了?!?/br> 德妃說這話的時候,沈初宜的目光在屋中眾人身上逡巡。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面色慘白的陳姑姑身上。 “德妃jiejie,倒是不急?!?/br> “既然這草蠱人用的是雪絨緞,咱們總得知道,這雪絨緞是從哪里來?” 德妃挑眉,頓時明白了沈初宜的意思。 她重新坐回去,道:“那就等一等吧?!?/br> 片刻后,尚宮局剩下的那兩匹雪絨緞到了。 按照當時的方式,布卷徐徐展開,谷姑姑認真開始測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