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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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才人萬事不知,獨自瘋癲,冷新枝置身事外,不做事中人。 那么這個巧圓身上,肯定有更多秘密。 沈初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挪動分毫。 “巧圓,本宮與你也是老相識了,你若是有苦衷,可以同本宮說,若你還知道良心和真理,能棄暗投明,本宮還能求一求陛下和太后,留你一命?!?/br> 宮中人都知道,淑妃娘娘從來都一言九鼎。 她答應的事,樣樣都能辦到。 此刻她面對對她毫不客氣的巧圓,竟然也能這樣心平氣和,還真是胸懷廣闊。 一時間,許多人都五味雜陳。 尤其是荷風宮的小宮女們,恨不得立即就調回尚宮局,不敢再在這里受牽連。 然而被眾人羨慕的巧圓,卻依舊白著臉,對沈初宜的“招安”不為所動。 “淑妃娘娘不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您這是當著太后娘娘的面,收買奴婢的良心?!?/br> “即便是為了小主,奴婢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謊?!?/br> 沈初宜聽她語氣堅定,不由淡淡一笑:“那你說說看,本宮因何同邢才人有仇?” 巧圓抿了一下嘴唇:“我們才人當年的確有做的不對的地方?!?/br> 她頓了頓道:“她曾經罰淑妃娘娘學跪禮,學了兩日,害的淑妃娘娘險些小產?!?/br> 這事其實知道的人不多。 當時蕭元宸責罰邢才人,也只說她品行不端,沒有說細節。 但當時沈初宜就住在荷風宮,那兩日的異常,巧圓是看在眼中的。 只要不笨,就能猜出大概。 那時候沈初宜忽然去御花園,回來之后就開始服藥,陛下也升其為才人,又直截了當說其懷有身孕。 也就是說,被邢才人罰跪的那兩日,的確妨礙到了沈初宜的身體。 這件事只要說出來,清晰明了,若換了尋常人,都會怨恨邢才人。 果然她這樣一說,就有年輕的小宮女驚呼出聲。 沈初宜倒是依舊云淡風輕。 她抬眸掃了一眼巧圓,只說:“這不過是你的一廂情愿罷了?!?/br> “長信宮中,任何事情都要講究證據,你口說無憑,還是要證據說話?!?/br> 巧圓話里話外,都以人情來判斷對錯,可長信宮從來不講究人情。 只看證據。 否則當年路淼出事的時候,不會就那樣干脆了當結案,汪亦晴難產過世的時候,也不會沒有繼續查下去。 因為本身沒有證據。 雖然蕭元宸的確沒有放棄,一直讓錦衣衛暗中查訪,沈初宜也把這些事都放在心上,只要有線索就會繼續跟進,可在明面上,事情的確已經結束了。 現在巧圓只用揣測的沈初宜態度說事,沈初宜根本不用同她辯解和自證,只要沒有證據,此事就與她無關。 就是這樣簡單。 沈初宜一錘定音:“若有證據,本宮愿意被搜宮查驗,景玉宮所有宮人都能配合慎刑司審問,但若無證據,誰也不能把這件事栽贓到本宮頭上?!?/br> 沈初宜態度不卑不亢,神情自若,一點都不心虛害怕。 “再說,蒙圣恩不棄,本宮已升為淑妃,已然榮華富貴加身,膝下又有皇子,因何跟一個樣樣都不如本宮的才人過不去?” “退一萬步說,本宮要想磋磨邢才人,簡直易如反掌,因何還要這樣藏著掖著,冒大不韙來做這種事?” “一點好處都沒有?!?/br> 沈初宜的目光掃視眾人:“巧圓,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傻?” 這話太清晰了。 讓人無法反駁。 沈初宜只要這樣平順過下去,以后怕是能當上貴妃,看陛下對她的寵愛,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行。 放著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不要,卻冒險行巫蠱之術,若是能有益處還好些,可沈初宜對付的是邢才人,她能有什么好處? 簡直可笑。 這話一說出口,零星幾個心緒浮動,有些懷疑沈初宜的,都定了定心神。 沈初宜說得太對了。 巧圓被沈初宜這樣一噎,似乎有些回不過神,沒有立即開口反駁。 德妃冷笑一聲,說:“好了,事情就到這里了?!?/br> 她看向恭睿太后:“太后娘娘,不如把荷風宮的宮人都送進慎刑司,看看究竟能查出什么?!?/br> “巫蠱之術如此嚴重,竟也有人敢沾染,甚至還拿此事攻訐宮妃,其心可誅?!?/br> “萬不能輕饒?!?/br> 話音落下,頓時就有數名宮女跪倒在地,滿臉哀求:“太后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平日里也不能近身伺候才人小主?!?/br> “還請太后娘娘寬宥?!?/br> 這幾名宮女都還年輕,說到這里都嚇哭了。 巧圓也面如死灰。 她方才有多理直氣壯,此刻就有多心慌膽怯,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恭睿太后看都不看巧圓,已經準備把今日之事定下。 “此事主使尚不清楚,動機不明,但既然淑妃拿的出賬簿,又有新枝和周姑姑作證,此事就同淑妃無關?!?/br> 恭睿太后繼續開口:“既然如此,便……” 就在這時,那名陳姑姑忽然開口:“太后娘娘,諸位娘娘,這草蠱人有蹊蹺?!?/br> 她不是故意要打斷太后,是不能讓太后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若是說了,就不好改口了。 方才眾人審問巧圓的時候,陳姑姑和岑中監一直在查看草蠱人。 經過仔細查看,陳姑姑才最終確定這草蠱人的蹊蹺。 恭睿太后倒也沒有訓斥她,只道:“你細細說來?!?/br> 陳姑姑小心看了一眼沈初宜,才側過身,看向恭睿太后。 她手里捧著那個草蠱人,對恭睿太后道:“太后娘娘,這草蠱人用的料子,是今年的余杭的新貢品,名叫雪絨緞?!?/br> “料子潔白如雪,柔軟綿綢,花紋猶如細碎的雪花,才有此命名?!?/br> “這料子很難紡織,今年進貢入宮一共只有六匹?!?/br> 說到這里,陳姑姑就不太敢繼續說了。 恭睿太后道:“說,這料子現在存放何處?” 一般這種數量非常少的貢品,幾乎都不賞賜各宮,多存放在尚宮局庫房。 即便賞賜也只能賞賜一人,多一人都無法湊成一身衣衫。 而且這雪絨緞聽名字,就知道是白色的,宮里幾乎不服白,即便賞賜給宮妃,也只能做冬日的中衣,露出一小節邊緣。 還不如留在庫房,以作它用。 但聽陳姑姑的語氣,就知道這事肯定不簡單。 一共就六匹的料子,因何會出現在這草蠱人身上? 陳姑姑猶豫片刻,還是狠下心來,咬牙道:“回稟太后娘娘,這雪絨緞……” 她閉了一下眼睛,還是開口道:“陛下讓分出四匹賞賜淑妃娘娘,剩下兩匹在尚宮局布料庫,沒有挪動?!?/br> 這話一出口,剛剛放松的氣氛再度緊繃起來。 無數視線落到沈初宜身上,她幾乎都能想象到眾人的心思。 沈初宜幾乎都要鼓掌叫好,原來巧圓是虛,這雪絨緞才是實。 宮里一切都講究證據。 深諳宮規的幕后之人如何會不知道呢? 先用巧圓加深沈初宜的嫌疑,再把事情牽扯到雪絨緞上,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這樣在發現證據之后,沈初宜怨恨邢才人,用巫蠱之術詛咒她的事情也順理成章。 不需要再借由旁人宣傳流言,人人心里就都清楚了。 真是厲害。 若非場合不對,沈初宜都想要開口稱贊幾句。 此刻她的目光淡定,卻一瞬不瞬落在陳姑姑身上。 會是她嗎? 亦或者只是巧合? 恭睿太后也沒想到真的有證據出現,她頓了頓,只問:“你因何知曉雪絨緞的事情?!?/br> 這也是沈初宜想問的。 陳姑姑躬身行禮,道:“回稟太后娘娘,從去歲開始,奴婢便調任至布料庫,專管進貢布料?!?/br> “年初時節,這雪絨緞隨其他貢品送入宮中,是奴婢一一查驗過得?!?/br> “每一匹料子都看過,確認無誤才封存入庫?!?/br> 聽到這話,沈初宜心里又有了考量。 若陳姑姑不是牽扯其中的幕后之人,那么把她調來荷風宮幫忙的人,就很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