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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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開了口,語氣堅定:“今歲的夏裝是淑妃娘娘一手cao辦的,因娘娘辦事謹慎,各宮娘娘的夏裝都是溫姑姑親自送到,這棗木箱籠就是上月二十六日送到荷風宮?!?/br> “是溫姑姑親手交到奴婢手中的?!?/br> 溫姑姑就是舒云,她如今是淑妃身邊的管事姑姑,也算是宮里的紅人。 她行走在外面,宮人們都是畢恭畢敬,無人敢給她臉色看。 巧圓這一席話,個中意思十分清晰。 在場眾人一下便明白過來。 有的人好奇,有的人緊張,有的人卻是完全不信。 夏裝是沈初宜經手發放的,若想在夏裝里做手腳,沈初宜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視線向沈初宜投射而來,荷風宮中越發安靜。 作為如今宮里最得寵的寵妃,若沈初宜沾染巫蠱之術,行草蠱人謀害宮妃,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人人都好奇,若此事是真的,皇帝陛下是要硬保,還是直接棄之而不顧? 沒有人有答案。 然而,這一場熱鬧終究是瞧不上了。 此刻被她點名的溫姑姑舒云,神情依舊很是平靜。 她上前半步,對眾人見禮,不卑不亢。 “回稟太后娘娘,諸位娘娘,今歲夏裝的分發,的確是奴婢親手cao辦?!?/br> “娘娘為了保險起見,讓奴婢親自給各宮娘娘發放夏裝,衣衫被褥交到各宮時,都是讓各宮宮人當著奴婢的面親自拆封查看?!?/br> “景玉宮和尚宮局都留了賬簿存檔,送來荷風宮的夏裝,當時是新枝和巧圓一起檢查,一件一件登記在賬簿中的?!?/br> “奴婢可立即取來賬簿核對?!?/br> 舒云說話聲音清脆利落,一字一頓,聽起來十分清晰。 “巧圓,當時那棗木箱籠里,可沒這樣駭人的東西?!?/br>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有的惋惜,有的倒是松了口氣。 如此看來,倒是巧圓一廂情愿了。 就連賢妃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就好,還是淑妃jiejie謹慎?!?/br> 仿佛要映襯她的話,另一道聲音響起:“溫姑姑說得絲毫不差?!?/br> 眾人回過頭,才看到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冷新枝。 冷新枝一直站在一邊,可能緩過了精神,她此刻瞧著倒是么有那么頹喪。 聽到舒云的話,冷新枝思索了片刻,才開口:“當時的確是如此的?!?/br> 冷新枝瞥了一眼巧圓,才對恭睿太后福了福:“回稟太后娘娘,當時奴婢和巧圓的確都跟著溫姑姑一起清點夏裝衣物,每一樣都查過?!?/br> “當時奴婢還說不用查了,但溫姑姑堅持,所以當時還是一一清點,除了奴婢、巧圓和溫姑姑,尚宮局還有一名姑姑在場?!?/br> “所有東西都查過,的確沒有這件東西?!?/br> 沈初宜注意到,冷新枝說這些的時候,巧圓一直地垂著頭,面容上并沒有說謊被拆穿的窘迫和驚慌。 溫舒云聽到冷新枝的話,便道:“正是如此,新枝說得很對,當時尚宮局來的姑姑姓周,專門負責織繡所事宜?!?/br> 此事事關沈初宜,沈初宜就對恭睿太后道:“娘娘,既然如此,可否請那位周姑姑到場?” 恭睿太后擺擺手,說:“倒是不必,之后肯定還要進慎刑司做口供,既然新枝和舒云的口供能對上,今日就不必再查?!?/br> 冷新枝可不是沈初宜的人,她是邢才人身邊的管事宮女,荷風宮由邢才人說了算,那冷新枝實際上也是荷風宮的管宮宮女。 誰會背叛邢才人,冷新枝都不會。 若她說的話都有假,那邢才人也不用再治瘋病了。 事情清晰明了,不管旁人是什么心思,面上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團和氣。 荷風宮西配殿的氣氛也沒之前那樣緊繃了。 恭睿太后的神情倒是一直很嚴肅,她垂眸看向巧圓,淡淡開口:“你還有什么話要講?” 巧圓跪在那,一直沒有起身。 她再度直起身體,態度還是很堅決:“回稟太后娘娘,雖然每一樣衣物被褥都檢查過,但奴婢當時以為箱籠中的軟枕中都是麥麩,沒有仔細查看?!?/br> “新枝姐并不管娘娘的衣物,這些衣物都是奴婢在搭打理,”巧圓語氣篤定,“奴婢記得很清楚,這箱籠送到就一直放在稍間,因娘娘一直病著,身上總是發冷,夏日的衣物就一直沒有取出來過?!?/br> “也就是說,”巧圓語氣一頓,抬眸重新看向沈初宜,“也就是說,這娃娃一早就在箱籠里,今日若非娘娘發病,太后娘娘命人搜宮,那箱 籠依舊不會被打開?!?/br> 她方才一直在思索這些事,顯然沒聽到那娃娃的名稱,此刻只能以娃娃來替代。 巧圓說到這里,躬身行禮:“太后娘娘,我們小主雖然不受寵,只是個才人,卻也是官宦世家出身的小姐?!?/br> “還請娘娘替我們小主做主,給小主和邢家一個交代?!?/br> 她話音落下,西配殿的氣氛再度凝重起來。 這巧圓方才還裝瘋賣傻,轉眼功夫,就能說出這樣邏輯清晰的話語。 若說她是臨時起意,沈初宜是不信的。 就連坐在一邊的德妃,也冷冷開口:“雖說是淑妃處置的夏日新裝事宜,但此事經手人眾多,織繡所、尚宮局和淑妃都有處置,甚至因涉及到黃門的衣物,司禮監也有中監出面,一起協助cao辦?!?/br> 宮里上上下下上千名宮人,發放新裝可不是小事。 每一季度,宮中都會發放新衣,一般有宮裝兩身,中衣兩身,另外還有棉麻布匹各兩匹,若是有需要做鞋襪中衣,宮人們可以自己做。 宮女們身量瞧著都差不多,卻也有細微區別,有的人身量高,有的人身材纖細,新宮裝本來就是為了讓人體體面面,精神十足,自然不會發尺碼一樣的衣物。 因此,宮裝也分大中小三種。 德妃常年經手此事,對其中的復雜和瑣碎再熟悉不過,方才聽說沈初宜甚至讓舒云挨個宮事親自送宮裝,并且要求查驗核對賬目,還看了沈初宜一眼。 對她的細心和謹慎又有新的認識。 宮中的宮妃看似不多,可還有太妃們,沈初宜做事從來滴水不漏,德妃可以猜測,太妃和太后們的宮中,舒云應該也是親自登門的。 如此一來,肯定耗費不少時間。 德妃說到這里,抬眸看向巧圓:“你作為宮里的老人,應該知道這件事的?!?/br> “為何一口咬定淑妃?”德妃淡淡道,“而不是尚宮局,織繡所和司禮監?” 德妃冷冷一笑:“說自己問心無愧,一心只為邢才人,誰能相信呢?” 德妃這話真是犀利。 上次審邢才人,是沈初宜主審,這一次牽扯到沈初宜,德妃自覺開始做為主審主導此事。 她辦得事情多,見識也廣,說還真是一陣見血。 巧圓沒想到德妃居然這樣犀利,她甚至是在維護沈初宜,而不是落井下石。 她眼眸中一瞬有些慌亂,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 “回稟德妃娘娘,”巧圓躬身行禮,道,“娘娘所言都在理,但……” “但我們小主同尚宮局、織繡所和司禮監無冤無仇,宮人們不過是各司其職,因何要去謀害小主?謀害小主又有什么好處呢?” “是能榮華富貴,還是能權柄在握?都不能的?!?/br> 說著,巧圓那抬眸看向沈初宜。 仿佛去年在荷風宮時,她站在邢才人身后,那幅得意洋洋的模樣。 當時的邢才人還是昭儀,而沈初宜不過只是個不起眼的小答應。 邢昭儀想要如何磋磨沈初宜,都能隨心所欲。 那時候多好啊。 巧圓收回眼神,她道:“可淑妃娘娘不同?!?/br> “她同我們小主有仇?!?/br> ———— 聽到這話,沈初宜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本宮同邢才人有仇?”她語氣帶著質疑,也帶著嘲弄。 “應當是邢才人同本宮有仇才是,”沈初宜平靜注視著巧圓,“去歲春日,本宮只是個答應,又只是宮女出身,邢才人心生歹念,肆意欺凌本宮,以至于被陛下發現,責罰了邢才人?!?/br> “這件事早就時過境遷,本宮如今萬事順遂,根本不會在乎,唯一會在乎的,怕是只有從此一蹶不振的邢才人?!?/br> 沈初宜的頭腦非常清晰,事到如今,她也明白為何有荷風宮這一場鬧劇了。 巫蠱之術不管是否有用,但只要沾染上了,就再無翻身的可能。 這一次動手的人,就是想要沈初宜一蹶不振。 更有甚者,他們想要沈初宜的命,也想要把三皇子蕭應淳徹底壓死,不給他們母子任何機會。 什么盛寵,什么毓慶宮,在巫蠱之術面前,都是虛言。 若皇帝堅持要保她,到時候被攻訐的便不是她一人了。 為此,不惜把邢才人搭進去,把她變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 當真是惡毒至極的手段。 沈初宜又不是沒見過瘋子,如今邢才人這般狀態,是不可能裝出來的。 她一定是真的被人逼瘋了,走投無路,痛苦非常,才會有如此表現。 沈初宜沒想到,那些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如此不擇手段。 她不知道邢才人是自愿還是被迫,但總歸,邢才人的瘋癲,成就了今日這一出大戲。 而邢才人自己,其實一點好處都得不到。 在場眾人但凡有頭腦,都能看出一二,如今這荷風宮里一門心思對付沈初宜的,只有巧圓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