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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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必要在乎。 很快,慎刑司那名老中監就趕到了。 他面容和善,年約五十上下,除了身量很矮,似乎沒有什么獨特之處。 沈初宜注意到,他眉目比尋常人深邃,一看就不似尋常中原人。 老中監入宮已有四十個年頭了,他一開口,就是純正的圣京腔調。 “小的見過太后娘娘,德妃娘娘、淑妃娘娘、賢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br> 恭睿太后就道:“有勞岑中監了,東西就放在稍間,需要岑中監親自查看?!?/br> 岑中監忙打了個千:“都是小的應該做的?!?/br> 很快,岑中監就捧著一個托盤進來了。 托盤上蓋著一塊綢布,遮擋了下面的東西,沈初宜很輕易就猜到下面放的就是所謂的草蠱人。 她正要開口,一道激烈的嘶吼聲驟然響起。 “啊啊啊啊??!” “又來了,又來了?!?/br> “你快走,快走,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沒有害過你?!?/br> 床榻上,本來已經冷靜下來的邢才人,重新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這一次她用得力氣很大,幾乎要把手腕上的絹布扯斷,陳姑姑和另一名谷姑姑一起上前,才勉強按住了她。 一絲鮮血從邢才人唇角滑落。 方才激動地時候,她咬傷了自己舌頭。 恭睿太后嘆了口氣:“胡掌殿,莫要讓她傷了自己?!?/br> 沈初宜看邢才人面色實在太差,便對劉文術道:“劉院正,可能給邢才人用金針?讓她先安靜下來再說?!?/br> 再這么下去,她的病會越來越嚴重。 劉文術思忖片刻,才道:“可行?!?/br> 就在眾人忙碌邢才人的時候,恭睿太后也不耽擱,直接看向岑中監。 “岑中監,你來說?!?/br> 岑中監躬身行禮:“太后娘娘,幾位娘娘,這托盤之中就是草蠱人,小的方才查看過,的確是南疆當地特有的草蠱人扎法?!?/br> 也就是說,這草蠱人是真的,邢才人的確被人詛咒了。 恭睿太后面容沉靜下來,賢妃下意識往后躲了躲:“這東西……” 岑中監忙道:“賢妃娘娘放心,草蠱人只對寫有生辰八字的被害人有效,其上并無毒藥,碰觸或接近都不會有危險?!?/br> 賢妃這才松了口氣。 德妃卻冷冷開口:“岑中監,你口口聲聲說詛咒和巫蠱之術,這種法術當真存在,也當真有效嗎?” 她道:“本宮怎么看,邢才人都是急病攻心,意念發狂,并非中毒或者被詛咒這樣玄秘?!?/br>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 岑中監倒是神色如常,他回稟道:“德妃娘娘,巫蠱之術是否有效,只看人是否相信,巫蠱之術是否為手段,只看最后結果為何?!?/br> 這個回答倒是很耐人尋味。 沈初宜不由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神情恭敬淡然,并不害怕這巫蠱之術。 “岑中監,你不害怕?” 岑中監回答:“娘娘,小的不害怕?!?/br> “這不過是死物罷了?!?/br> 這么多年,他見多了這種神鬼之術,自然不會再害怕。 因為每個案子的結尾,都有一個其心可誅的兇手。 岑中監從來沒見過真正的鬼神。 這幽深皇宮里,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鬼,而是連鬼都要退避三舍的人。 但無論巫蠱之術是否有用,無論草蠱人是否真的能詛咒邢才人,只要用了這樣的手段,在宮里就是禁忌。 輕則貶為庶人,重則抄家殺頭。 沒有例外。 今日的事鬧到這個地步,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了。 恭睿太后看著慢慢 平靜下來的邢才人,對岑中監和陳姑姑道:“你們二人知曉巫蠱之術,務必仔細詳查這個草蠱人,爭取從上面找到線索,看看究竟是誰膽大包天,膽敢在宮中裝神弄鬼?!?/br> 就在這時,巧圓忽然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開口:“胡掌殿,請問這草蠱人是從哪里發現的?” 胡掌殿神色如常:“是在稍間的衣柜里發現的,當時除了這被仔細裹在枕套里的草蠱人,其余都是才人小主的夏裝?!?/br> 說到這里,胡掌殿聲音一停。 她忽然意識到什么,下意識往恭睿太后身上看去。 此刻,巧圓的神情異常猙獰。 她抬起眼眸,死死看向沈初宜,仿佛她是什么害人的惡鬼。 “淑妃娘娘,您作何解釋?” 等她這句話落下,沈初宜反而覺得輕松。 不管旁人是什么神情,不管此刻大家的是什么心思,但作為被指控用巫蠱之術謀害宮妃的沈初宜本人,卻是松了口氣。 自從邢才人生病以來,沈初宜就總覺得荷風宮要有大事,也不知道是她直覺太準,還是知道宮中那些人的惡毒心思,她總覺得此事一定是沖她而來。 再不濟,也會有其他宮妃被牽連。 但邢才人究竟會出什么事,那些人究竟做了什么手腳,沈初宜無從得知了。 如今,那根懸著的針終于落到地上,沈初宜才算松了口氣。 打蛇打七寸,只有對方出招,她才能見招拆招。 因此,此刻的淑妃娘娘絲毫不慌亂,她依舊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抬眸平靜看向巧圓。 “你因何這樣說?” 沈初宜淡淡開口:“隨意指控宮妃可是重罪?!?/br> “巧圓,我以為你應該知道這一點?!?/br> 第129章 巧圓的神情很篤定,沒有任何膽怯和驚慌。 她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盯著沈初宜,仿佛要把她的靈魂看穿。 她眼神里的意味太清晰,不說話也能讓人看出一二。 巧圓仿佛用眼睛在說:就是你害得我們家小主! 沈初宜對這個目光毫不懼怕,她淡淡看向巧圓,神情平靜,說話的語氣甚至都沒有絲毫變化。 “巧圓,你想好再說話?!?/br> 巧圓哆嗦了一下,卻很快堅定了心智,她仰起頭看向沈初宜,反問:“淑妃娘娘是在威脅奴婢嗎?” “威脅讓奴婢閉嘴,真相永遠無人能知?!?/br> 這話說出口,整個寢殿落針可聞,宮女們就連呼吸都放輕了,大氣都不敢喘。 在沈初宜成為純嬪之后,亦或者她當上純昭儀的時候,宮里就無人敢這樣鄙薄她了。 數月過去,到了今日,淑妃娘娘更是無人敢怠慢,無論誰見了她都是畢恭畢敬,生怕惹她不痛快。 這巧圓倒是膽子大。 沈初宜身邊的舒云神情也很平靜,她冷冷看著巧圓,沒有替沈初宜開口。 這個場合,她是不能越俎代庖的。 娘娘們都沒說話,她一個宮女說什么話呢? 沈初宜慢條斯理撫平衣袖上的褶皺,輕聲笑了一下,片刻后,她抬起頭,定定看向巧圓。 平日里一貫溫柔可親淑妃娘娘,此刻眼神堅毅冰冷,周身上下都是凌厲氣勢。 這才像是一宮主位。 “你說本宮威脅你?” 沈初宜冷笑:“你配嗎?” 巧圓面色一白,卻還是強撐著,不肯低頭。 在沈初宜身邊,德妃不耐煩地動了一下,整了整裙擺。 “有話快說,”德妃冷冷道,“本宮忙得很,你要是有證據,就自己拿出來,別做這扭捏樣子?!?/br> 在場眾人都沒想到德妃竟是這個態度,一時間都有些驚訝。 德妃雖然是在讓巧圓拿出證據,但她的語氣很清晰,就是擺明了不信她有證據。 既然不信任巧圓,她信任的就是沈初宜。 宮里人都知道,德妃跟淑妃一貫不對付,不說淑妃如何,主要是德妃一直都瞧不上淑妃,平日里見了也要陰陽怪氣幾句,從來沒有好臉色。 她竟然會替沈初宜說話,這是眾人沒想到的。 不過此刻也不容旁人多想,跪在地上的巧圓竟是哆哆嗦嗦地直起身體,一臉篤定:“淑妃娘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