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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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陳璧的姑姑躬身行禮:“是,太后娘娘所言甚是?!?/br> 她的名字很好聽,暗合靜影沉璧之意,生得也還算清秀,即便上了年紀,依稀也能看到年輕時娟麗的模樣。 程尚宮為人刻板嚴肅,對手下的姑姑們一向管束極嚴,若她在場,斷不會讓陳姑姑說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 尤其巫蠱之術,整個大楚嚴明禁止,坊間百姓都不敢隨意而為,更何況是長信宮中了。 可偏偏,今日陳姑姑就提到了巫蠱之術。 雖然有些吃驚與她的大膽,但陳姑姑的話的確給眾人提供了新思路。 在她開口之前,沈初宜也以為是禁藥或者本身邢才人就有病癥,并沒有往巫蠱之術方向上來猜想。 宮里行巫蠱之術,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久而久之,也就很少有人提及了,甚至許多人都不知巫蠱之術究竟為何,要如何實行才能詛咒仇人。 只不過隱約聽說過幾句,僅此而已。 陳姑姑見眾人神情嚴肅,忙對恭睿太后行禮,態度非常忐忑:“太后娘娘,是奴婢思慮過重,還請太后娘娘責罰?!?/br> 恭睿太后卻道:“你既然都開口了,斷沒有收回去的道理,你是宮里的老人了,應該知道宮規為何?!?/br> 陳姑姑神情微變,卻還是堅持到:“奴婢還是認為,應該就是草蠱人作祟,邢才人應該是被下了蠱,才性情大變,瘋癲成魔?!?/br> 恭睿太后見滿宮的年輕宮女都面色煞白,冷汗直流,就知道陳姑姑三言兩語幾句話,擾亂了這些宮女的心神。 原本邢才人若只是生病,即便是瘋病,只要人是好的,就沒有大礙。 可如今荷風宮若是真有草蠱人,如實邢才人真被害得沒了性命,那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她們? 她們不過只是宮里最不起眼的宮婢,不會有人為他們cao心,也不會有太醫努力為他們醫治。 思及此,眾人的神色都很難看。 恭睿太后冷冷哼了一聲,卻道:“既然陳姑姑這樣說,胡掌殿,你帶領幾名敬安宮的宮女,仔細搜索荷風宮?!?/br> “陳璧,若真有草蠱人,那一定就在荷風宮中,對嗎?” 陳姑姑躬身見禮:“娘娘所言甚是?!?/br> 恭睿太后面容凌厲:“胡掌殿,搜宮?!?/br> 隨著恭睿太后一聲令下,數名宮人魚貫而出,跟著胡掌殿先在西配殿中搜尋起來。 西配殿的東西幾乎是一目了然的。 因為桌上和博古架上沒有任何擺設,宮人們只要搜索箱籠,柜子和抽屜即可,不需要浪費太多時間,很快就搜完了明間和稍間。 就在宮人搜宮的時候,邢才人還在發瘋。 不過方才她太過用力,以至于精神耗盡,這會兒她沒有再繼續嘶吼,只是歪斜在架子床上,嘴里念念有詞。 至于說的什么,外人是聽不清的。 沈初宜認真聽了聽,發現她說的是胡話,便沒有繼續聽下去。 她的思緒都落在了跪在床榻邊的巧圓和陳姑姑身上。 巧圓的表現,有些太過湊巧了。 賢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覺得那巧圓不太對勁,她低聲問:“審一審她?” 沈初宜頷首,同恭睿太后低聲說了幾句,才重新抬眸看向巧圓。 “巧圓,你們小主是何時開始無法入睡的?在那之前可有發生過什么?” 這個問題很尋常。 也可以說,是太過尋常了。 巧圓一時間都沒回過神來,片刻后她才支支吾吾說:“小主是月初就開始發病的,其實早在上個月末,小主的身體就不太好了?!?/br> “當時奴婢們都以為是因為月事不調,小主才這樣不適,就連小主自己都沒有讓請太醫?!?/br> 那時候邢才人心里裝著事,自然不可能讓請太醫。 “不過后來,小主越來越嚴重,奴婢們照料不好小主,才請的太醫?!?/br> “在那之前……” 巧圓左思右想,還是沒想到有什么不對,她對眾人磕了個頭,聲音有些凄楚。 “是奴婢無用,想不起有什么不對到地方?!?/br> “還請太后娘娘責罰?!?/br> 眾人也料到她說不出什么來,德妃冷哼一聲:“你們若是知曉這些,邢才人也不至于病入膏肓?!?/br> 她話音落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 片刻后,胡掌殿面色凝重進了寢殿,她俯下身,在恭睿太后耳邊耳語。 沈初宜耳朵很靈,把那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娘娘,找到了一個草蠱人,同陳璧說的一般無二?!?/br> ———— 聽到這一句,沈初宜心里頓時有了猜測。 她抬眸看向舒云,見舒云淡定地站在她身邊,神情依舊平靜,不悲不喜,沈初宜一顆心便落回了腹中。 胡掌殿的稟報干脆利落,她說 完之后,恭睿太后就道:“告訴她們吧?!?/br> 于是,胡掌殿就把方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等她說完,賢妃難得有些驚慌:“當真?” 德妃瞥她一眼,倒是一點都不害怕,臉上的表情甚至都帶著嘲弄:“既然是胡掌殿尋到的,那自然當真,賢妃meimei,你稍安勿躁,即便找到了又如何?” 她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巧圓,冷哼一聲:“說是草蠱人,就是草蠱人了?再說這種神乎其神的東西,你們信,本宮可不信?!?/br> “說到底,邢才人究竟是生病還是其他,誰也說不清,畢竟邢才人可是做過裝神弄鬼的事情?!?/br> 德妃如今一貫直言不諱,她讀書多年,學識淵博,最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事。 之前碧云宮鬧鬼的時候她就嗤之以鼻,現在聽說什么草蠱人,更是覺得子虛烏有,純粹就是人心鬧出來的惡心死。 也正因此,德妃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害怕情緒,反而有一種冷淡的抵觸。 恭睿太后就道:“無論真假,請人過來看一看便知?!?/br> 不過巫蠱之術這樣的事,究竟要請誰呢? 一時間,眾人都犯了難。 還是劉文術經驗老道,他思忖片刻,道:“太后娘娘,老臣記得慎刑司有個老中監,姓岑,精通此術,一直都在慎刑司處理相關事由,不如宣他過來看上一看?” 恭睿太后便道:“也好?!?/br> 很快,就有宮人去請老中監了。 恭睿太后見賢妃有些害怕,想了想,就道:“咱們不如先看看這東西,究竟是什么樣子?” 陳姑姑面色微變:“娘娘,萬一對娘娘們有所妨礙可如何是好?” 賢妃也勸說道:“太后娘娘,陳姑姑所言甚是,還是等人鑒定之后再做打算?!?/br> 恭睿太后看向眾人,見德妃和沈初宜都很淡然,只有賢妃顯露出幾分害怕,便明白只有賢妃信這些鬼神之說。 思及此,恭睿太后神情冷淡了幾分。 “賢妃,你也是書香門第出身的千金小姐,自幼飽讀詩書,又在書院學習多年,你應該知道,即便是史書中的那些巫蠱之術,也不過是專權弄勢的手段罷了?!?/br> “若是真的那樣有效,何必你爭我奪?一個絹布娃娃一切都能擺平?!?/br> 賢妃嘆了口氣。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娘娘,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br> “萬一它的作用不是詛咒人命,而是那娃娃身上本來就有毒藥,若真有萬一,傷及太后娘娘,臣妾們也不好同陛下交代?!?/br> 這個說法還算中聽。 恭睿太后神情和緩,道:“倒是在理?!?/br> 思及此,她叮囑胡掌殿注意著些,不要讓宮人隨意碰觸那草蠱人,這才道:“那咱們就等一等吧?!?/br> 一時間,寢殿中只有邢才人一個人的低聲念叨。 那聲音猶如魔音,在耳邊不停作響,擾人心智。 恭睿太后見幾位太醫都在這里等,思忖片刻,道:“就留劉院正在此處,溫院判和陳院判先行告退吧?!?/br> 兩名太醫就告退了。 劉文術已經開口說太醫院無法醫治邢才人,留那么多人也無用處。 等人都走了,德妃才看向神情倉惶的邢才人,說:“何至于此呢?” 賢妃也嘆了口氣:“最近宮里這樣亂,我心里也總是不踏實?!?/br> 她看了看恭睿太后,才道:“畢竟,孩子們都還小?!?/br> 在坐的三位妃娘娘膝下都有皇嗣,就連恭睿太后也在養育三公主。 可以說,她們都是做母親的人。 宮里亂,她們是不怕的,只擔憂連累到孩子身上。 沈初宜倒是安慰她:“不過是有心人故意擾亂人心罷了,只要我們心正謹慎,防患于未然,就不會有事?!?/br> 賢妃勉強笑了一下:“說的是?!?/br> 她嘆了口氣:“我就是關心則亂?!?/br> 幾人說了幾句閑話,都是沈初宜和賢妃在說話,偶爾恭睿太后也說上兩句,只有德妃一言不發。 看她那模樣似乎有些不耐煩。 德妃如今越發不愛處置這樣瑣碎的小事,宮中人若是辦事不當,德妃幾乎都不廢話,干脆利落就是責罰。 早先積攢下來的好名聲也漸漸被冷酷取代,看德妃的意思,似乎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