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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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宜很溫和,沒有任何戾氣,她盯著櫻桃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紅香,賢妃娘娘是如何謀害柔選侍,謀害你的?” 櫻桃仔細回憶了很久。 久到在場眾人的心一直懸著,不上不下的,她才慢慢開口。 “柔選侍跟賢妃娘娘,同住碧云宮?!?/br> 沈初宜點頭:“是的,這個咱們都知道?!?/br> 櫻桃沒有回應她的話,她自顧自說:“因為我們小主受寵,很得陛下喜愛,賢妃娘娘便對我們小主心生怨恨,去暢春園之前,就總是欺辱我們小主?!?/br> 賢妃深吸口氣,努力壓下心里的憤懣。 她都要被氣笑了。 沈初宜的手一直壓在她胳膊上,此刻輕輕捏了一下,讓她保持清醒和理智。 沈初宜繼續問:“然后呢?!?/br> 櫻桃還是自顧自說。 “去了暢春園后,賢妃娘娘也不得寵,所以更妒恨我們小主了?!?/br> “我們小主生得這樣如花似玉,年輕靈動,陛下自然更喜歡我們小主?!?/br> 在場宮妃面色都有些古怪。 在去年中秋宴會之前,其實沒有說誰特別得寵或者不得寵的。 那時候的蕭元宸一直雨露均沾,從來不厚此薄彼。 尤其是膝下有皇嗣的娘娘們,陛下隔三差五,總要去看望孩子,不會特別冷待。 當時賢妃還是耿貴嬪,她在宮里不是特別受寵,卻也并沒有失寵,尤其還生下一對雙生公主,只要有這一雙公主,她在宮里的地位就很穩固。 應該都是別人嫉妒她的份。 她嫉妒誰,也不能去嫉妒一個選侍吧? 瘋了不成? 沈初宜卻面色平 靜。 她小聲提醒眾人:“她是以紅香的口吻來說話的?!?/br> 反應快的宮妃才回過神來,可能作為紅香而言,在路選侍偶爾得寵的情況下,她可能會認為當時的耿貴嬪不如路選侍。 自以為耿貴嬪嫉妒路選侍。 是有這個可能的。 一個宮女能有多少眼界?不過是人云亦云,可能當時路選侍自己說了什么,亦或者其他的宮女說了什么,讓她印象深刻。 灌輸給她這話的人很聰明,是完全以紅香的口吻來闡述事情的。 這個人自己的真實身份就被完全掩蓋了。 櫻桃根本沒聽到沈初宜的話,她毫不遲疑地繼續說:“當時純貴嬪更受寵,所以賢妃娘娘也嫉妒純貴嬪?!?/br> “因為賢妃娘娘是我們小主的主位娘娘,所以她就想到了一個法子,讓我們小主出頭,替娘娘除掉純貴嬪?!?/br> 這話說的跟鬧著玩似的。 把賢妃、路選侍說得特別傻,做的事情也漏洞百出,一點邏輯都沒有。 這不應該的。 “當時我們小主因為柳聽梅那賤人的事情被貶為答應,迫于無奈,走投無路,只能答應了賢妃娘娘的差遣?!?/br> “我們小主本來想自己去,但是賢妃娘娘派人控制了我的家人,逼迫我去做這件事?!?/br> 這話說得更奇怪了。 正常有頭腦的人都不會相信。 不過沈初宜卻終于明白,幕后主使意欲為何。 說到底,還是通過“紅香”的伸冤,把柔選侍做過的錯事宣揚開來,以阻攔路勛向上攀爬,給旁人讓位。 亦或者,工部里早就已經結黨營私,容不下一個外人了。 沈初宜垂下眼眸,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一晃神,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 本來熱氣騰騰的蘭心雀舌,如今也有些冷了,多了幾分苦澀。 沈初宜的確沒想到,路淼已經過世半年,她即便是死了,好多人也沒有放過她,反復拉著她出來,讓她名聲落地,被人鞭撻。 何必呢?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動手的人,可能也怨恨路淼。 這個人一定很不喜歡路淼,所以做的事情都是針對路淼及其家人的。 否則,有那么多手段可以用,裝神弄鬼其實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因為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相信,也不可能做成功。 一切都仿佛鬧劇一般。 沈初宜垂眸深思著,那邊櫻桃說了最后一句話:“我有證據?!?/br> 沈初宜抬起眼眸,淡淡看向櫻桃。 櫻桃雙目無神,血絲滿布,她面色蒼白如紙,冷汗如水一樣流淌。 她這個模樣,馬上就要虛脫了。 但她還是強撐著最后一口氣,說出了這一句話。 “當時為了讓我們小主信服,賢妃娘娘把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一把木梳送給了小主,小主的遺物里,肯定還有這件舊物?!?/br> 沈初宜心中一驚。 木梳? 她忽然想到,當時去看柳聽梅臥房的時候,在柳聽梅的木桌上,找到了一把刻有蘭花紋的木梳。 沈初宜不用問,櫻桃自己就開了口:“那把木梳上,有蘭花紋?!?/br> 說到這里,櫻桃似乎已經油燈枯竭,她雙眼一翻,整個人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宮妃們嚇了一跳。 莊懿太后立即道:“程尚宮,把這宮女帶下去,讓女醫給她醫治,盡量保住她的命?!?/br> 程尚宮福了福,一揮手,就抬著櫻桃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莊懿太后大手一揮,殿中伺候的年輕宮女也都退了出去。 牡丹廳中一下就顯得松快了。 莊懿太后看向面色難看的賢妃,問:“賢妃,那木梳,你可有印象?” 賢妃抿了抿嘴唇:“若她說的是帶蘭花紋的木梳,的確是臣妾的舊物,是年少時母親送臣妾的禮物?!?/br> 沈初宜忽然記起,賢妃名叫耿丹穎。 開緗蕊而乍合,擢丹穎而何遠。1 這首詩選自陳有章的《幽蘭賦》,而丹穎兩個字,寓意就是蘭花。 “因是家中舊物,當年入宮時,是有記錄造冊的?!?/br> 莊懿太后道:“東西可還在你手中?” 賢妃答:“在,不過東西因是舊物,一直放在庫房中,已經多年未曾查看了?!?/br> 說到這里,賢妃也意識到什么,她沉下了臉來。 “臣妾也不保證,東西一定還在?!?/br> 這就麻煩了。 無論那個宮女是紅香也好,櫻桃也罷,她雖然裝神弄鬼,卻一口咬定有證物。 賢妃的從家中帶來的舊物,若是不在自己手中,反而給了柔選侍,這事情就讓人心生疑慮了。 雖然不是證據確鑿,卻也對賢妃名聲有礙,因為有一個小宮女,如何得知賢妃有這一把梳子的? 最后可能什么都查不出來,但總要詳查一翻,當年的舊案翻出來,說不定會牽連更多人。 宮里好不容易太平了幾日,這就又亂了。 沈初宜所有所思。 她見賢妃臉色實在太難看,本來想說上一句,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對面的德妃忽然道:“究竟在何處,找一找不就知道了?!?/br> 德妃嗓子還有些沙啞,說話是有些費力的。 她平靜看向莊懿太后:“太后娘娘,那宮女這樣言辭鑿鑿,說必定那個蘭花紋木梳一直就在柔選侍的遺物中,雖然遺物已經交還給路氏,但當時的賬簿冊還在,一對比就知曉了?!?/br> “另外,賢妃meimei也回去好好查一查,若是木梳還在你手中,就皆大歡喜,若不在,你宮里也要詳查?!?/br> 德妃的意思,已經是相信賢妃無辜了。 沈初宜抬眸看向她,見德妃沉著臉,依舊是那幅不咸不淡的模樣,這一次倒是恢復了以往的干脆和公正。 莊懿太后道:“德妃說得好?!?/br> 她看向錢掌殿:“讓人去一趟尚宮局,讓程尚宮盡快把賬簿送來,另外你親自跟著賢妃回一趟緋煙宮,把木梳找出來?!?/br> 莊懿太后直接吩咐:“劉三喜,你回去稟報皇帝,讓錦衣衛查紅香和櫻桃的家人,務必尋到她們的親屬,詢問是否曾經被人要挾?!?/br> 宮外的事情,就要靠錦衣衛來查了。 沈初宜自己知曉,紅香的父母都沒有被人要挾,這個蕭元宸一早就告訴過她。 不過此刻,沈初宜沒有開口。 等莊懿太后吩咐完,才看向眾人:“你們是回去等,還是就在這里等?!?/br> 頓了頓,太后又說:“還是都留在這里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