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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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了一聲:“直接看到事情的結果,豈不是更好?” —————— 不多時,去緋煙宮查木梳的錢掌殿就匆匆二回。 錢掌殿的面色沉靜,從臉色上看不出結果,她對眾人福了福,看向莊懿太后。 莊懿太后就頷首道:“實話實說吧?!?/br> “回稟太后娘娘,諸位娘娘,”錢掌殿沉聲道,“賢妃娘娘庫存賬簿中,的確有蘭花木梳一把,但查找庫房對應位置時,卻沒有尋到?!?/br> “木梳已經遺失?!?/br> 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心中都是一驚,各種各樣的目光往賢妃身上投來,讓她眉心緊鎖,嘴唇緊抿。 但方才有沈初宜的寬慰,賢妃情緒尚且穩定,她沒有發怒,也沒有立即就哭訴自己無辜,她只是問:“可是里里外外都尋找了?” 錢掌殿說:“時間倉促,并未把整個庫房都巡查,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正在尋找 ?!?/br> 賢妃頷首:“知道了?!?/br> 她態度平靜,牡丹廳中的眾人就不好多說什么。 一直不聲不響的周才人猶豫片刻,才開口問:“太后娘娘,若是最后尋不到呢?”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莊懿太后也不看周才人,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急什么?!?/br> “賢妃宮里沒有,難道就一定在柔選侍的遺物中嗎?” 尚宮局距離壽康宮更遠,故而先回來的是錢掌殿,等錢掌殿稟報完,程尚宮才回來。 她這一路緊趕慢趕,一向工整的發髻都稍微有些凌亂了。 不過此刻她也顧不上自己的體面,一進入牡丹廳就直接行禮,道:“回稟太后娘娘,諸位娘娘,在柔選侍的遺物名錄中,并未有蘭花紋木梳?!?/br> 滿堂嘩然。 其實方才賢妃那邊找不到木梳時,眾人心中就隱約認定了此事。 然而現在,程尚宮居然說柔選侍的遺物中沒有這把木梳,那只能代表兩種可能。 要么“紅香”舉報的事情是真的,賢妃的確把木梳給了柔選侍,讓她去謀害沈初宜,不過柔選侍后來把木梳給了旁人,亦或者木梳悄無聲息失蹤了,所以才找不到。 要么便是有人從賢妃出偷走了木梳,放到了柔選侍宮中,意圖栽贓陷害,但事與愿違,柔選侍宮里的木梳失蹤了,無人找到。 這樣一來,兩件事就對不上了。 這把木梳,總覺得有些奇怪。 聽到木梳不在柔選侍的遺物里,賢妃狠狠松了口氣。 她緊鎖的眉心微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這天降橫禍,臣妾也無從辯解?!?/br> 她這話倒是說在點子上了。 莊懿太后也輕聲笑了一下,慢慢開口:“倒是太過興師動眾了,賢妃,你且安心吧?!?/br>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她才說:“那個叫櫻桃的宮女明顯有問題,因何要聽她的話?也是哀家關心則亂,老了老了,可經不得事了?!?/br> 沈初宜垂下眼眸,就聽白婕妤聲音溫柔,說:“太后娘娘也是關心純貴嬪娘娘,關心柔選侍,此事事關三位娘娘,自然要謹慎對待?!?/br> 她倒是會說話。 德妃此刻也開口:“正是如此,太后娘娘一早就教導過我們,宮事不能馬虎,一定要謹慎,今日臣妾們學到很多,萬幸最后結果是好的?!?/br> 這一席話說完,倒是皆大歡喜。 諸位妃嬪們都異口同聲,附和德妃的話語。 莊懿太后面容緩和下來,她正待開口,就見外面急匆匆進來一名管事姑姑。 沈初宜認得她,她是程雪寒的左右手,姓孫。 這一年四季的新衣,幾乎都是她送來長春宮的。 孫姑姑手里拿著一封信,進來后就在程尚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把那封信交到了程尚宮手上。 程尚宮面色微沉,等她說完了,才對莊懿太后見禮:“回稟娘娘,之前只看了柔選侍遺物名錄,臣擔憂會有疏漏,就讓孫姑姑去庫房清點遺物?!?/br> 柔選侍的遺物,貴重的都賞賜給了路家,剩下的都是擺件陳設,日常用品,以及部分衣物。 一般嬪妃的遺物會在宮中暫存三年,三年之后再另行處置。 陳設擺件會賞賜給旁人,不帶品級的衣物大多都直接送去皇陵,當成祭品燒給貴人。 萬幸的是,這件事鬧出來的時候,柔選侍的遺物還在尚宮局。 程尚宮抬起眼眸,看向莊懿太后:“太后娘娘,方才宮人在翻找時,發現柔選侍遺物中的一個細口梅瓶中藏了一封信?!?/br> 沈初宜心中安穩下來。 她終于明白,幕后之人做了兩手準備。 若是賢妃這事無法落定,還有后手能用。 木梳可能只是個引子,即便木梳對上,也無法給賢妃定罪。 不過一把木梳,就當是賢妃送給柔選侍的又如何? 所以木梳不是關鍵,這封信才是。 莊懿太后目光掃過眾人,最后看向程尚宮:“讀?!?/br> 程尚宮躬身行禮,然后才展開信箋,一字一句讀起來:“陛下,展信佳安?!?/br> 看這個說辭,這封信是對蕭元宸所言。 “妾欺辱身邊宮女,以致宮女無法忍耐出手傷人,是妾之過錯,妾難辭其咎。妾懇請陛下原諒,只會潛心思過,再不犯錯?!?/br> 這個口吻,的確像是路淼親筆。 打頭這一段,說的是柳聽梅的事情,言辭很是誠懇。 程尚宮一目十行,她飛快掃視過整封信,語氣有些遲緩。 “娘娘,后續可還要讀?” 她竟是猶豫了:“可要請娘娘親自過目?!?/br> 可見,這封信應該寫了不得了的東西。 “讀?!鼻f懿太后神情篤定。 一向果斷的程尚宮,也不由深吸了口氣。 “然妾出身卑微,在宮中如浮萍飄蕩,無依無靠,”程尚宮頓了頓,才開口,“值德妃娘娘寬宥,體恤妾之憐弱,在妾被貶斥之后關懷備至,妾莫不敢忘?!?/br> 矛頭一下子就轉到了德妃身上。 德妃原本神情平靜,聽到這一句時也有些繃不住,那張平靜的清秀面容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但這一句她卻沒辦法反駁。 當時柔選侍被罰閉門思過,她的確關懷過幾次,讓尚宮局和御膳房都不要太過薄待。 這都是有人證物證的。 這也是作為管宮宮妃應該做的,并非德妃特地關照柔選侍。 德妃深吸口氣,自己穩住了心神,淡淡開口:“我只是可憐她,關心她,沒有其他意圖?!?/br> 不管旁人信不信,這話是一定要說的。 可能因之前德妃幫賢妃說過話,賢妃遲疑片刻,也到:“當時臣妾也曾關照過她?!?/br> “而且,方才那宮女自稱是紅香,話里話外都是臣妾的逼迫,現在柔選侍的遺書又說是德妃陷害,這兩個人里面,總有一個是說謊的?!?/br> 賢妃冷聲道:“要么,兩個人都是謊話連篇,這些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為的就是攪亂宮闈,陷害宮妃名聲?!?/br> 說到底,已經被降為答應的路淼,根本不是高位嬪妃的對手。 幫她個忙,不過是舉手之勞,她們不過嘴上吩咐一句,不費什么事,還能得路淼人情。 這遺書寫的也很有問題。 程尚宮繼續讀:“德妃待妾恩重如山,妾心中感念,時值娘娘地位不穩,愁眉不展,妾如何能置身事外?” 沈初宜心中微嘆。 聽到這里,她已經肯定,這封信應該不是路淼寫的了。 程尚宮抬眸看向德妃,見她沒有制止,才繼續道:“德妃娘娘忌憚沈婕妤,認為婕妤娘娘頗得陛下寵愛,他日婕妤娘娘若誕育皇子,對德妃娘娘是莫大威脅?!?/br> “因此,德妃娘娘想要除去沈婕妤?!?/br> 在路淼還活著的時候,沈初宜的確是婕妤。 這封信做的就比櫻桃的口供高明多了。 可見櫻桃的瘋癲不過虛晃一槍,真實的意圖是這封信。 真正想要攻擊的人是德妃。 信讀到這里,德妃面色越發難看,她實在忍受不了,直接把手中的杯盞一揮落地。 地上鋪著厚實的牡丹羊絨地毯,杯盞只在地上轉了一圈,連裂痕都無。 只拿茶水綻放出墨色的花。 德妃滿臉怒意:“胡言亂語,無稽之談?!?/br> 沈初宜就知道,只要牽扯出路淼的死,就一定會牽扯出她。 不過此事已經擺明著是針對德妃和路家,捎帶的是賢妃和她,她們不是事情主角,倒是不必太過激動。 自從壽禮被污,德妃被罰之后,她的情緒就沒有以前那么四平八穩了。 如今她處置宮事雷厲風行,獨斷專行,脾氣比以前爆裂許多,不容旁人質疑。 今日被說到頭上,自然是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