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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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宜沒有理她,她重新坐下身來,等著櫻桃回復平靜。 一邊的端嬪拍了拍胸脯,嘆了口氣:“可真是嚇人,這宮女怎么會變成這樣?” “純jiejie,你好聰明啊,這些審訊的方法是從何處學的?真是厲害極了?!?/br> 端嬪似乎只是在吹捧沈初宜:“就連尚宮局都沒審訊出來?!?/br> 其實不是尚宮局審訊不出來,只是尚宮局一直只問她櫻桃的事情,沒有觸發關鍵詞而已。 但端嬪這話卻很有些意有所指了。 沈初宜不去看她,平靜開口:“多讀書?!?/br> 端嬪:“……” 步昭儀瞥了一眼端嬪,道:“這半年來,貴嬪娘娘日日都努力讀書,去年都是用百家姓來識字的,到了今年,都能自己讀史書了?!?/br> “她所涉獵的書籍,許多我都未曾看過?!?/br> 沈初宜一句沒說,端嬪就被步昭儀懟了一番,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 “步昭儀同貴嬪娘娘真是姐妹情深?!?/br> 步九歌四平八穩:“好說?!?/br> 端嬪:“……” 端嬪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 倒是白婕妤此刻笑著開口,做了和事佬:“櫻桃是不是安靜下來了?” 眾人這次才回頭,看向了櫻桃。 櫻桃被安撫下來,此刻顯得越發頹喪了。 她頭發散亂,亂糟糟散在肩膀上,看起來弱小又可憐。 沈初宜放下茶盞,看向她:“紅香,既然你說你是被人害死的,有人逼迫你?!?/br> 她一字一句地問:“是誰?” 這兩個字一出口,方才還有些細碎聲響的牡丹廳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就為了等櫻桃這一句回答。 沈初宜的問題,剛好是櫻桃“知道”的。 所以她沒有發瘋,沒有抽搐,她只是掃視眾人,目光在眾人身上逡巡。 但沈初宜注意到,她其實沒有看向任何人的面容。 這個逡巡的動作,仿佛只是預設要有的步驟,不是為了看,只是應該要看。 在一片寂靜里,櫻桃那雙通紅的眼眸,倏然看向前方一張柔美的面容。 她赤紅著眼睛,滿臉都是怨恨:“是賢妃?!?/br> 三個字說完,櫻桃忽然整個人又抽搐起來,她嘶吼著:“是賢妃害死了我,害死了柔選侍!” 賢妃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什么???” 她滿臉錯愕,什么體統也尊榮都維持不住了,下意識就要反駁。 這時候,一雙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是她身邊落座的沈初宜。 今日也是湊巧,本來沈初宜應該坐在德妃右手邊,不過德妃今日來的時候不知道怎么了,竟是坐到了太后的左側,以至于跟賢妃坐反了。 賢妃本來要去提醒她,但德妃說無礙,就這樣坐著了。 也正如此,沈初宜恰好坐到了賢妃的身邊。 賢妃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看向沈初宜,沒有說話,可那雙眼睛卻清晰無比說了三個字。 不是我。 沈初宜心里也很明白。 這件事不是賢妃所為。 但這件事會引到賢妃身上,也很奇怪。 眼看櫻桃又要發瘋,莊懿太后道:“程尚宮,讓她安靜一下?!?/br> 說罷,她才看向賢妃:“賢妃,你如何說?” 賢妃紅著眼睛起身,對太后福了福,道:“太后娘娘,臣妾可以對蒼天發誓,此事絕不是臣妾所為?!?/br> 莊懿太后深深看她一眼,片刻后才淡淡笑了一聲。 “哀家知道了?!?/br> “你們,可有人聽出她供詞的問題?” 宮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沈初宜用余光逡巡一圈,也沒有開口。 莊懿太后看向眾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林昭儀身上。 林昭儀在宮里一直不聲不響,從來不惹人在意,也從來不出頭。 可今日,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了。 莊懿太后道:“林昭儀,你來說?!?/br> 林昭儀便驚慌起身,喘了口氣才思忖著說:“柔選侍,不是封號,是謚號?!?/br> 這幾個字,說清楚了事情的根本。 莊懿太后滿意地笑了。 “說得好!” 她看向眾人,認真說道:“哀家年紀大了,以后要由你們一起處置宮事,若是這樣的小事都處置不了,看不出是非對錯,以后還如何匡扶國祚?” 莊懿太后諄諄教導:“所有的線索,都隱藏在細節里,你們經手任何宮事,都要細心謹慎,見微知著,方能窺探真相?!?/br> 眾人起身,對太后福禮:“謝娘娘教導?!?/br> 莊懿太后笑呵呵擺手,道:“坐吧?!?/br> 她重新看向沈初宜:“純貴嬪,你來講一講?!?/br> 沈初宜這才開口:“柔選侍過世時,她一直被關在慎刑司,慎刑司的宮人不可能告知她柔選侍已經過世?!?/br> “所以不光是柔選侍,她對所有宮妃的稱呼,都是錯的?!?/br> “在暢春園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如今的份位?!?/br> 第113章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在暢春園時,在紅香進入慎刑司之前,沈初宜是純昭儀,賢妃是耿貴嬪,柔選侍是路答應。 她們每個人都不是如今的身份。 如果“紅香”真的如同自己所言,是剛剛死亡,后續的事情都不知情,她不可能按照現在的份位稱呼旁人。 尤其是賢妃。 賢妃是今日她主要控訴的那個人,她最恨她,如何能記不清賢妃的份位呢? 所以,這個“口供”,是有人故意灌輸給櫻桃,讓她裝神弄鬼來栽贓賢妃的。 此刻櫻桃又被塞住了嘴,她不停在地上掙扎扭曲,仿佛有蛇在她身上盤旋,讓她無法安寧。 沈初宜聲音沉穩篤定,一字一句在牡丹廳中回響。 “所以,這個櫻桃肯定不是紅香,且不提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鬼,即便真的存在,她的口供也不會這樣七零八落?!?/br> “臣妾以為,關于賢妃jiejie的事情,還需要仔細偵查,從長計議,”沈初宜輕輕拍了一下賢妃的胳膊,“因為這個案子,很有可能是有人幕后cao縱,意圖謀害賢妃娘娘?!?/br> 賢妃方才已經冷靜了下來,但她面色依舊蒼白,安靜坐在那,眼眸微垂,看起來十分無助又可憐。 “太后娘娘,”賢妃低聲開口,“臣妾入宮多年,一直恭謹自持,從來都是與人為善,娘娘是知道的?!?/br> 莊懿太后沒有說話,只是慈愛看著她,目光沒有任何的質疑和詢問。 賢妃緩緩抬起頭,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她不哭不鬧,平靜闡述事實。 “可如今我卻發現,我不去害人,反而有人要害我?!?/br> “這是什么世道?” 此時此刻,牡丹廳中只有賢妃一個人的嗓音。 其余眾人面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真實想法,但沈初宜大膽猜測,謀劃今日之事的人,肯定就在這牡丹廳中。 她就是要拉下賢妃?還是有其他想法? 只是不知此刻她是什么心情。 亦或者,是否還有后手? 后手又是什么呢? 莊懿太后嘆了口氣,安慰道:“賢妃,莫急,再問問?!?/br> 她看向沈初宜:“純貴嬪,你再問一問她,看她還有什么話要講?!?/br> 等櫻桃能說話了,沈初宜才喚她:“紅香?!?/br> 櫻桃抬頭看她,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