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宋 第428節
只是喘息之間,宋軍大致結成進攻陣形。孟學究毫不猶豫,命令全軍立即進攻。 此時契丹軍隊正在結陣,見到宋軍步伐整齊,直直向自己沖來,不由有些亂了陣腳。圖古辭見勢不好,立即派出自己身邊的五百騎兵,去迎戰宋軍。把宋軍截住,等自己這里結陣。 孟學究見到契丹軍兵來迎,抽刀厲聲喝道:“不許停住腳步!三排輪番射擊,一直向前!” 身邊的將領應諾,騎馬傳著軍令。軍陣的旁邊,有將領騎在馬上,手中舞著鋼刀,指揮著手下的士卒直向契丹人沖去。此時緊急,孟學究軍中沒有旗鼓,全靠下層將領各自指揮。 契丹騎兵飛速沖來,接近五十步的時候,將領一聲令下。全軍的速度減慢,士卒舉槍開火。 五十步的距離,眨眼即到。契丹人沒有后退,二百余人迎著槍彈沖到宋軍面前,其余人已經倒在了路上。最前面的將領汪南一聲大喝:“隨我上前!敢退者斬!” 手舞長刀,當先沖進了契丹軍中。身后士卒端著刺刀,跟著沖了上來。端著刺刀,上刺人下刺馬。 契丹都是輕騎,手中鋼刀應付宋軍刺刀有些吃力。正在這時,后隊已經趕了上來。他們舉起手中火槍,都向馬上的契丹人射擊。不大功夫,這兩百余契丹人就全部倒了下來。 宋軍損失了幾十士卒,其余人完全不顧,端著火槍,一路向岸邊的契丹人沖來。 幾個呼吸間,自己的五百騎就被宋軍消滅,固古辭被嚇了一跳。此時契丹人都亂糟糟的,還沒有集結起來。后邊的河面上,大隊契丹人正在渡河。由于河堤較高,到了岸邊,上岸不易。 不等契丹軍隊反應過來,宋軍已經逼近。到了五十步的距離,三排輪流放槍,腳步不停。 契丹騎在岸邊不停地倒下,偶有武勇之士,向宋軍沖來,都被火槍放倒。 見宋軍已經逼到了岸邊一二十步的距離,孟學究道:“全軍停步!就在那里放槍!” 傳令親兵催馬,手中搖著令旗,命全軍停下腳步。就在離著岸邊一二十步的地方不停放槍,同時開始架設火炮。各隊輪番上前,錯落有致。兩千余人,在岸邊拉的距離越來越長。一刻鐘間,就把契丹人渡河的河岸全部堵住了。槍炮齊鳴,慢慢把契丹人逼下岸去。 一二十步的距離,契丹騎兵既沖不破宋軍軍陣,也縱橫不開,很快就全都退到了河面上。 孟學究騎馬了到了河岸,看著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契丹軍隊,道:“就在這堤上,把火炮架好。對著沖過來的契丹軍隊,只管放炮就是。冰面光滑,契丹人跑不快,正是好時候!” 傳令兵聽令,很快就把帶的輕炮在堤岸架好,對準冰面的上契丹人。一聲令下,硝煙彌漫,大量炮子如暴雨一般向契丹人灑去。就見一片騎兵摔倒在地,一片嚎叫。 孟學究站在堤岸上,手舉望遠鏡,看對岸還有契丹大隊,依然向冰面而來。轉身道:“立即回到木門鎮,把軍中的火炮拉過來!契丹人選在這里渡河,不給他們重擊,只怕不會換地方?!?/br> 由于過來的匆忙,孟學究只帶了臼炮,威力不大,射程也不遠。他軍中有一般的火炮,只是要馬拉才可以。既然契丹人認準了這個地方,就干脆擺開陣勢,與他們大戰一場好了。 圖古辭騎著馬,在冰面上不停打轉??粗渡系乃诬?,罵道:“直娘賊,這些宋人好jian滑!把我們趕回河面,他們倒是占住了岸邊!立即去報古匿將軍,這里受到了宋軍阻攔,請他軍令!” 一邊的親兵應諾,撥轉馬頭,飛一般地去子。 冰面上本來還有積雪,不多時候,就被契丹人踩得硬了。馬蹄踩在上面,不停打滑。不多時,就不斷有馬匹在冰面跌倒,此起彼伏。 圖古辭看得心焦。也不知道主帥古匿在等些什么,還不快把軍隊招回。對岸已被宋軍封住,從這里過不了河。左右黃河已經冰封,另找個地方,沒有宋軍防守,過河多好。 第47章 有賞有罰 孟學究舉著望遠鏡,看著冰面上混亂的契丹人。身邊的炮不停發炮彈,砸在冰面上炸開,不住有契丹人倒在地上哀嚎。過了好長時間,才看見有馬匹從岸上到了冰面,招乎契丹人撤退。 孟學究放下望遠鏡,斷然喝道:“第二營、第三營,步兵進攻!過了河中間之后,慢慢退回來!” 一邊的將領高聲應諾,不多時,帶著手下士卒下了河岸,向契丹兵攻過去。 此時冰面非?;?,馬匹不住打跌。反倒是宋軍步兵,在河面穩步前進,向契丹軍隊逼去。 圖古辭看見,有心派自己的親衛騎兵上去迎擊,掩護大隊撤退。奈何冰面太滑,馬匹走得一快便就摔跌,無法戰斗。只能焦急地指揮部隊,以最快的速度上岸。河面上數千契丹騎兵,這一段河面都被他們踩得滑了,越是心急,越是緩慢。還不時有騎兵跌倒,一時爬不起來。 宋軍步兵手舉火槍,輪番射擊,向河面上的契丹大軍逼來。在冰面上東倒西歪的契丹軍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夠在那里做靶子。有心要跑的,馬匹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更加凄慘。 足有小半個時辰,契丹軍隊才從冰面撤走。宋軍到了河流中央,站在冰面上,與岸上的契丹軍隊對峙。冰面上東倒西歪,到處都是契丹人的尸體。 見契丹軍隊再不下河,孟學究命令傳令兵,讓河中的軍隊退回來。又對管游騎的譚利道:“這些日子多布游騎,從我們駐地十里之內,不許契丹人渡河!他們要來,也要走得遠一些!若見到契丹人,立即回報!不可有一絲懈怠,讓契丹人鉆了空子!” 譚利叉手應諾。 孟學究部下三千余人,有游騎三百余人。布置得當,可以偵察三十里以內敵情。作為首領,譚利多年從軍,還曾經在陜西路經過戰事,是老于軍伍的人物。 全軍退回岸上,已經過了正午。天上有云,太陽被遮住了,陽光并不猛烈。冰面之上,只是微微有些酥花,并沒有化冰的地方。慢慢進入一年最冷的時候了,河面冰層越來越厚。 直到看見契丹軍隊慢慢退走,孟學究吩咐譚利派人看住他們,才帶著兵馬回了木門鎮。 木門鎮外,副都指揮使龐同站在隊伍前,面色鐵青。以前禁軍當中,招集隊伍總不會太及時,總有慢慢悠悠的人。大多時候,軍隊只有等,并不會有特別嚴厲的懲罰。軍紀特別嚴明的將軍,可能會殺幾個帶頭的人,以正軍紀。這次不同,孟學究直接把集合的人帶走了,剩下的人會面臨什么,那可說不準。 孟學究看著這近千士卒,好一會不說話。最后,對身邊的將領道:“帶你們屬下回營,告訴他們今晚吃rou包子,每人一壺酒。勝了有賞,敗了有罰,此是軍中常理?!?/br> 幾個將領一起叉手唱諾,心中都感到慶幸。其實每個將領的屬下,都有士卒沒有集合,還站在前面空地上。只是將領到前線打了勝仗,看來孟學究為準備追究他們的責任了。 兩千多士卒歡天喜地回了軍營,不是傳出笑語。那些站在空地上的士卒聽了,更加心慌。 孟學究下了馬,慢慢走到士卒面前,一時間沒有說話。 太陽落下山了,涼風漸漸起來,吹在身上,如同刀割的一樣。身后的木門鎮里,不時傳出來兵士的歡聲笑語,還有殺羊的聲音。有士卒出來拾柴,打打鬧鬧。 孟學究看著眾人,沉聲道:“我們當兵吃糧,拿起刀槍,是要來打仗的!一有敵情,隨時要做好與敵戰斗的準備!今日契丹人突然來襲,全軍三千多人,有兩千余人,都能在規定的時間做好準備。只有你們,全軍出發了還集合不起來。一軍說是有多少人,其實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能上戰場!你們在我軍中,吃穿住行,我可曾有對不起你們?” 一邊的龐同道:“團主掌一團生死,豈有對不住屬下之事!” 孟學究搖頭:“自然是會有對不住的事。比如朝廷軍餉,不發下去,而貪墨了。軍中伙食,不給你們吃,拿去自己換錢了。喝兵血,其實沒有什么稀奇??晌覀冞@一軍,自從你們歸到我手下,我自問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我對得起你們,你們就要對得起朝廷!” 說到這里,孟學究雙目烱烱有神,看著眾人。 一眾士卒只覺得臉皮發燒,不由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孟學究。 過了好一會,孟學究道:“今天是第一次,再想給你們過重的懲罰。過一會,由龐副都指揮使帶著你們,到剛才的戰場,把戰場好好收拾一遍。丑話說在前面,若是還有偷jian?;?,甚且私藏戰利品,莫要怪我翻臉無情!做得好了,回來自己燒飯,此事便就過去?!?/br> 龐同在一邊叉手高聲唱諾。 孟學究把龐同拉到一邊,低聲道:“今日勞煩你了。今日第一戰,不給這些士卒一點記性,他們不會真正認真起來。戰場要拼性命,容不得半點馬虎,今日勞累,以后必有回報?!?/br> 龐同道:“下官明白!團主放心,我必全心完成此事!” 孟學究點了點頭:“好,那你小心一些。契丹兵馬今日退了回去,明日必然別找地方渡河?,F在河面結冰,千百里都任他們橫渡,攔也攔不住。只能盡量把他們逼得遠一些,渡河過來,沒有地方能夠補充糧草,不能久戰。對于我們來說,讓敵人的補給距離遠上幾里,就有無窮好處?!?/br> 龐同沒有想到此節,聽了孟學究的話,不由恍然大悟。適才他見孟學究一聽契丹人來,便就急急帶兵過去,還以為單純地好戰呢。卻不想到,孟學究想到的更深一層。 契丹遠程來戰,路上無法補給,糧草只能夠從境內運來。運到這一帶,已是強弩之末,逼著他們向南一二十里,是沉重的負擔。將來與宋軍作戰,隨軍帶的糧草不多,無法長時間作戰。 送走了龐同,孟學究嘆了口氣。自己帶兵時間不長,許多訓練無從談起。一直想整頓軍紀,也沒有個機會。今天恰巧發生此事,不好好整頓一番,對后邊作戰不利。 一支軍隊說是有多少人,多少武器,終究是拿著武器上戰場作戰的人數才有用。若都跟今天這些沒有集合的士卒一樣,軍隊人數再多又有什么用?軍紀不行,對軍隊的影響非常大。 搖了搖頭,向鎮中走去。今天終究是打了勝仗,錯的要罰,勝了的當然要賞。喝酒吃rou,讓利勝的士卒好好休息一番,接下來還有更激烈的戰斗。 第48章 慶功 外面營帳里歡聲笑語。士卒們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酒,高聲議論著今天的戰事。本來他們對契丹人還有些畏懼,今日戰場上一看,不過如此,士氣一下起來。 一邊那些由于集合晚了被懲罰的士卒,吃著黃米飯,只能羨慕。以士兵的飯量,rou包子一個人可以吃一大盤,可不是一人一兩個。軍中有rou包子吃,是難碰到的。 孟學究坐在帥帳,微閉雙目,仔細著回憶今日交戰的細節。作為主帥,他的戰爭經驗很少,主要是從課本上得來的知識。每一次實戰都很珍貴,遇到的一切,都不能放過。 已經十二月了,帳外寒風呼嘯。帳內生了個火盆,炭火正紅。不過孟學究并沒有覺得暖和,還是冷得厲害?;秀遍g,他想起了自己從前的日子。白日里耕田忙碌,閑時教幾個孩童,倒是輕松。 正在這時,親兵進來,叉手道:“團主,馬太尉已經到了乾寧軍城,命團主相見?!?/br> 孟學究看看帳外,問道:“現在什時辰了?” 親兵道:“剛剛進入酉時。團主,聽說太尉聽說了今日契丹來犯,特別來喚團主過去?!?/br> 孟學究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道:“備馬。天已晚了,若有事,及時去軍城報我?!?/br> 一切安排妥當,孟學究帶著親兵,離了木門鎮,向不遠處的軍城而去。 進了軍城,守城的楊圖把孟學究迎進城里。進了城門,道:“今日學究與契丹大戰一場,聽聞打得極是順利。馬太尉本是明天進城,聽到了這個消息,急急進城?!?/br> 孟學究一怔:“馬太尉因何急著進城?契丹已經被打退了,乾寧軍并沒有戰事?!?/br> 楊途笑道:“我們這幾支軍隊,都是新整訓起來,沒有經過戰事。加上河間府軍校開辦的時間太過短了,軍官不全。太尉本來心中很是擔憂,聽說你今日得勝,才知軍中有能打仗的人?!?/br> 孟學究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楊途說的話有幾句真的。馬懷德是在陜西路跟黨項打了多將的將領,戰事見得多了。今日一戰自己果斷出擊,抓住機會,并沒有多少代價就擊敗了契丹。這樣的勝利,馬懷德以前應該見得多了,怎么會因為此事突然進城。 到了官衙,張畢南迎出了,接了孟學究進府。一路上,極是恭維,讓孟學究有些不自在。 到了后衙,已經備好了酒筵。見到馬懷德,孟學究急忙上前見禮參拜。 馬懷德拉著孟學究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我在雄州任知州的時候,便就聽說過你的名字。每有考試,必是第一,從來沒有其他人可比。今日到了乾寧軍,沒想到初來便就立了軍功,著實難得!今夜備些酒水,為你慶功!” 孟學究急忙道不敢。叉手道:“太尉,屬下不過是略盡薄力,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契丹人突然間渡河,被偵騎發現,我們擊其半渡。黃河雖然已經冰封,其實冰面滑得很。又有大堤,只要及時發現了契丹人渡河,守住并不艱難?!?/br> 馬懷德笑笑,與眾人一起落座,吩咐倒了酒。 舉起酒杯,馬懷德領著飲了三杯,為孟學究道賀。 三杯酒飲罷,馬懷德放下酒杯,道:“今日孟黨率部下將士,擊潰渡河的契丹大軍,實在是難得的勝利。我已報了帥司,必有賞賜。孟將軍,明日你把有軍功的名單給我,我來請賞!” 孟學究急忙拱手稱是。馬懷德一軍現在軍官不全,指揮體系并不健全。除了下面各團,上面的師根本沒有,就連馬懷德自己的軍一極,官員都不齊。上報軍功等等事情,許多都要馬懷德親自動手。 又飲兩杯酒,馬懷德道:“依學究看來,要防住契丹人過河,難是不難?” 孟學究道:“太尉,只要仔細巡查,各軍積極出戰,讓契丹人過不了黃河不難??扇绻醯と诉x擇偏僻地方,在夜晚渡河,就很難防了?!?/br> 馬懷德一怔:“如此說來,契丹人終究還是要過河來?大軍到來,乾寧城下只怕有激戰?!?/br> 孟學究道:“那是自然。河面結冰,契丹人可以從任何一個地方渡河,如何防得???終究是要在乾寧軍城下作過一場。不過,若是眾軍看得緊,可以讓他們過河的地方離乾寧軍遠一些?!?/br> 馬懷德道:“離得遠了有什么用?他們可以從北邊過河。我們兵力不多,看不住的?!?/br> 孟學究道:“北邊有釣臺鎮,那里有駐軍。若是契丹人從北邊過河,其后邊的糧路不穩。其實契丹人從哪里過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糧草從哪里運來。要想安全,契丹人可選的地方不多?!?/br> 馬懷德聽了,不由點了點頭。自己剛來,對附近地理不熟,倒沒有想到此點。宋軍在乾寧軍一帶布置的兵力不少,一共八萬人。若是指揮得當,契丹不來十萬以上大軍,就占不到上風。 黃河雖然冰封,依然有自己的防御作用。契丹大軍過來,帶不了多少糧草,總要有后勤部隊。如果運糧道路選的地方不對,很容易被宋軍攻擊。八萬宋軍,出幾千人攻其糧道可不是難事。 想了一會,馬懷德道:“如此說來,這里的軍隊倒要好好布置一番。若能斷契丹糧道,他們如何還能在乾寧軍這里待下去?此次朝廷堅壁清野,雖然花費巨大,卻給契丹造成了很大難處?!?/br> 孟學究笑道:“其實不只是堅壁清野的緣故,還有契丹不善攻城。不管是大城小城,契丹圍上數十重,也奈何不了城墻。如此一來,只要百姓躲進了城里,他們就一點辦法沒有?!?/br> 張畢南道:“的確如此。契丹人兵力雖眾,卻少大炮,又無力產多少炮彈,對著城池沒有辦法。便如長城口小城,契丹人圍了十余日,一百余門火炮全部都壞在那里,也攻不破城墻?!?/br> “火炮著實神器!”楊途聽了連連點頭?!扒瑢庈娺@里,帥司特意開恩,城頭有一百余門炮。契丹軍來攻,只怕連城墻都近不了?!?/br> 契丹人有火藥,如果時間長了,自然會想出許多攻城辦法。宋軍城頭的火炮,其實弱點很多,只不過一時之間,契丹人想不出辦法來對付罷了。有什么辦法?這是新生事物,若契丹一下子就能夠想出對付的辦法,那就神了。甚至到現在,契丹人連火藥包都不會使用。 馬懷德聽了,點頭道:“現在看來,不怕契丹攻城,只怕跟他們野戰。我們這里數萬兵馬,總不能全躲進城里,帥司必然也不會允許。如何在城外打幾場漂亮的勝仗,是最重要的事?!?/br> 孟學究只是點頭,并不說話。從今日一戰看來,宋軍對契丹是有優勢的。只不過,這種戰力上的優勢,需要整個指揮體系得力,全軍配合,才能轉化為勝仗。只過來這里的揮隊,士卒沒有問題,軍官體系卻差得太多。一時之間,對契丹未必能戰多少上風。 馬懷德一邊喝著酒,一邊想心事。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軍官不足,指揮體系還沒有建立起來,很多不得心應手的地方。此次與契丹作戰,只怕不是每支軍隊都如孟學究一般,能如此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