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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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氣度平平,沈大郎都會覺得對方是喝多了來鬧事的,可偏偏,對方一身強大氣場,難以叫人忽視,甚至生出畏懼。 三十來歲未蓄須的男子很常見,不足以判斷對方身份,陌寒隨沈大郎走到正院大門前,剛一開門,差點愣住,立即曲膝,“陛......” “誒?!背胁蹟r住他,淡笑道,“微服而來,不宜聲張?!?/br> 陌寒直起雙膝,幽幽睨了沈大郎一眼,圣上將近四旬,哪里是三十來歲。 這不是誤導他的判斷。 片刻,沈家后院燃起一盞盞燈籠。 沈家人在各自的房中探頭,不知夜訪的客人什么來頭。 君晟迎天子入后院。 君臣溫言輕語的,相談和悅。 來到新房前,承昌帝止住步子,仰頭望了一眼燃燈的二樓,笑道:“不方便,就在院子里喝酒吧?!?/br> 天寒降霜,誰敢凍著皇帝,可君晟還真就順坡下,吩咐陌寒取來竹簟,鋪在后院的石椅上。 一樓堂屋內,季綰沏熱茶的工夫,得知君晟沒有請皇帝入堂屋,很是詫異,前幾日的賀少卿可都是被請入堂屋用早膳的,即便那是寅時,可也未天明啊。 “馨芝,去請一下?!?/br> 不管君晟作何打算,她都不能失了禮數。 那可是天子,馨芝有點打怵。 蔡恬霜將點心擺好盤,拍了拍手上的屑,端起托盤,“我去吧?!?/br> 她也沒見駕過,但膽子一向大,喜歡尋求刺激。 須臾,折返回來,笑道:“陛下說外面靜幽清爽,適宜飲酒暢談?!?/br> 季綰恍然,忽略了一個細節,天子金口玉言,不宜更改,君晟只是做了臣子該做的事,不忤逆天子的決定。 既然在理兒,季綰不再糾結,安心坐在堂屋等待被召喚。 或許一夜不會被召喚,但要未雨綢繆,不可讓天子久等。 靠在圈椅上給自己沏了一碗茶,驅散困意,季綰沒有浮躁,淡然自處,初具當家主母的氣場。 門外傳來天子的嘆笑,幾分憂愁、幾分無奈,應是與喻霧冰的事有關。 香茗縹緲水汽,季綰低頭吹拂,忽聽蔡恬霜小聲道:“咦,賀少卿也來了啊?!?/br> 季綰抬眸,是天子請來的? 必然是。 承昌帝最欣賞重用的兩名年輕權臣就是君晟和賀清彥,深夜帶酒出宮與他們暢飲,多半是想紓解煩悶。 可紓解煩悶不該是與友人嗎? 季綰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些縫隙,望著大口飲酒的中年男子。 站在權力巔峰的人,在勾心斗角中輾轉,再沒有可以信賴的朋友了吧,所以才會與看重的年輕臣子飲酒消愁。 年輕的臣子少了年邁者的滄桑憂郁,在煩悶時,是較好的酒搭子。 然而,天子不知的是,就是這兩個酒搭子,才破壞了他今夜的心情,只是得了喻霧冰偏袒,沒有抖出他們二人罷了。 第54章 酒過三巡, 君臣都有些薄醉。 季綰讓馨芝取來紅泥小爐,煮起醒酒湯。 明日不休沐,君臣三人還要上早朝。 馨芝蹲在小爐旁看火, 小聲道:“咱們備的湯,陛下未必會用?!?/br> 為君者謹慎,不是自己帶來的食物,恐不會食用。 季綰朝泥爐搖著蒲扇, “備好是心意, 心意盡到足矣?!?/br> 至于帝王會不會多疑,無需她們考慮。再者, 有馮小公公在旁,會事先驗毒的。 將近寅時,季綰被傳喚出去, 順便送去醒酒湯。 不再草木芊綿的時節, 朱唇粉面的女子身著茜裙, 娉婷走來,成了枯燥氣候中一道冶麗景致。 骨rou停勻的美人在夤夜中模糊了面容, 身形與故舊像極。 薄醉的帝王怔怔凝望,不愿錯過這抹澹艷之色。 發滯的目光最終被一道頎長身影阻斷。 君晟迎上走來的季綰, 接過她手里的托盤, 遞給馮小公公驗毒。 小夫妻的身影落入帝王的眼。 “朕有時會羨慕少年夫妻的情誼?!?/br> 歪打正著的姻緣,耐人尋味。 承昌帝生在帝王家,注定與真情無緣,好不容易動了一次真心, 卻是郎有情、妾無意。 君晟領著季綰來到御前。 季綰斂衽行禮, “臣婦見過陛下?!?/br> “不必多禮?!?/br> 夜色發酵了柔情,承昌帝留在季綰身上視線微微粘稠, 直至君晟攬住自己的妻子,將人帶回新房。 腰肢一緊,季綰心跳如鼓,不啻羞臊,還有不解。 是為了在天子的面前博得愛妻之名嗎? 太露骨了。 季綰強忍羞澀,沒有撥開男人的手,等走到堂屋的旋梯口,趁著無人注意,扯開那只手。 “做什么?” 語氣里染了不自知的嬌。 君晟沒為自己的輕浮做出解釋,捏了捏她的臉頰,轉身回到御前。 季綰單手捂住側臉,攬腰是做給外人看的,捏臉不是。 被捏的地方火辣辣的,感受到君晟赤裸裸的曖昧攻勢。 寅時,君臣一同前去上朝。 看著賀清彥身上的官袍,承昌帝打趣:“下朝后,陪朕對弈幾局?!?/br> 一夜未眠,案子棘手,賀 清彥苦笑,“微臣舍命陪君?!?/br> “誒呦,陛下得珍惜龍體啊?!?/br> 馮小公公一臉的擔憂,夸張至極,又恰到好處,給了說笑的天子臺階下。 將近四旬的人,一夜未眠,哪還有精力下棋。 “朕不過是逗逗賀卿,都沒當真的事,瞧把你急的?!?/br> 一臉精明相的馮小公公趕忙拍大腿,“小奴愚鈍?!?/br> 承昌帝朗笑,由侍衛攙扶登上馬車。 君晟和賀清彥隨行。 季綰送眾人出家門,目送馬車駛離,卻在看到挑簾回眸的君晟時,瞪了一眼。 這一幕落在帝王眼里,含嬌帶媚。 小夫妻成婚數月,正是感情升溫、你儂我儂的時候。 羨煞旁人。 ** 皇后被禁足思過的事沒有傳開,知情者不多。 為了防止淑妃借機攪弄是非,致皇后死地,承昌帝命人將喻霧冰送去了德妃寢宮。 后宮嬪妃里,德妃在承昌帝眼中雖張揚,卻懂得分寸。 這是德妃圣寵不衰的緣由。 后宮諸事,很多都會交由她來打理。 其間,首輔夫人多次來接長女回府,都被德妃打退。 有天子這層關照,首輔府也不敢輕易將喻霧冰接回去。 喻霧冰是在傍晚時分徹底醒來的,頭暈目眩,抬手觸碰額頭時,被在德妃宮里做客的季綰攔下。 “御醫為夫人包扎過額頭的傷?!?/br> 季綰是德妃故意請進宮的,一來猜到喻霧冰或許有話與季綰講,二是除帝王身邊的御醫,其余太醫都是皇后的人,不如由自己人來為其調理。 季綰已為昏睡時的喻霧冰把脈過,確定她只有皮外傷,“傷口愈合后,可能會留下細小的疤痕?!?/br> 她說得委婉,是怕女子會介意臉上留疤。 喻霧冰搖了搖頭,孤注一擲又豈會在意一道疤痕,皇后留在她身上的“疤痕”遠比額頭的嚴重得多。 此番能觸動天子,全憑這道傷口。 德妃坐在一旁,親手為她削了一個梨子,“夫人為何要故意流露對陛下的情愫?” 同為女子,感同身受,德妃不覺得一個人在經歷過煉獄,身心俱憊后還能對另一個人維系一顆真心。 除非那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