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25節
書迷正在閱讀:他要像一棵樹、我教日月競風流【nph】、成為海島文小炮灰[七零]、重回九零:簽到系統帶我躺贏、穿成繼母后,我改造全家種田忙、穿成了德妃的meimei[清穿]、入戲(作者:妄鴉)、大明崇禎最后的忠臣、穿越女主的小丫鬟、那個可愛室友背地里居然!
至今方圓百里無匪患。 算是為民除害。 贏得承昌帝贊賞。 面對調侃,沈栩只是悶頭飲酒。 若當初君晟不固守沈、季兩家的婚約,他可以力排眾議迎娶季綰,與她泛舟游湖、臨窗描眉,過詩情畫意的日子,不再囊中羞澀,也無需再看他人的臉色。 可一切都被君晟莫名其妙地終結。 不知是不是眼花,恍惚中,馬背上的新郎官似乎朝這邊看了過來,再仔細瞧去,婚隊已行遠。 沈栩繼續飲酒,酒量極差的他,竟覺酒水平淡無味,醉不得人。 婚隊環繞一圈回到原點。 沈家門前,術士撒谷豆,引得看熱鬧的孩童爭搶。 季綰由喜娘攙扶步下喜轎,腳踩大紅氈席,一點點跨過馬鞍、草墊等障礙,被一路送至新房。 黃昏時分,一對新人各執紅綢同心結一端,拜堂成親。 隨著司儀一聲“禮畢”,季綰被簇擁著再次走進喜房。 喜房亂哄哄的全是沈家女眷和孩童,季綰坐在喜床上渾身拘謹,直到喜婆笑吟吟地將人們請去了屋外。 喜房瞬間安靜,季綰正要感謝喜婆,卻聽喜婆解釋道:“娘子勿怪老身自作主張,是君大人的意思?!?/br> 君晟是知曉她不喜吵鬧吧。 季綰點點頭,感激君晟的體貼。 她一向話少,等待君晟回屋的工夫里也是一言不發。頭上的鳳冠很重,墜得后頸疲乏,她反手按揉著,當困意來襲,不自覺向一側歪頭,被一人扶住了肩頭。 那只手大而溫熱,透過層層薄如蟬翼的婚服,“熨燙”皮膚。 季綰立即清醒,正襟危坐,完全沒有察覺到君晟的靠近。 雖被紅蓋頭遮住視線,但可以篤定,伸手扶她的人是君晟。 緊接著,是喜娘歡喜的聲音,“多謝大人打賞?!?/br> “這里沒你的事了,出去歇著吧?!?/br> “大人與娘子還未合巹、結發?!毕材镉樣?,“總要撒帳的?!?/br> “不必了?!?/br> 喜娘心想這份銀子可真好賺,樂顛樂顛地退了出去。 等喜房徹底安靜下來,季綰視線落在男人慢慢靠近的一雙錦靴上,她不明所以,下意識仰頭的一剎,視野一片大亮。 無遮擋的視野里,君晟站在燭光中,長身玉立,軒昂高徹,正低眸看著她。 “脖子酸嗎?” 季綰訥訥應了聲,頭上的鳳冠被君晟摘了去。 頸間瞬間輕松。 可及腰的青絲太長,有一縷好巧不巧勾纏在工藝繁縟的鳳冠上,又被君晟一剪子剪斷。 “你......” 君晟沒解釋,當著她的面,也剪斷自己一綹墨發,用穗狀纓子結在一起裝入一個小巧的錦囊。 系好帶子,勾懸在指尖。 “可知結發的寓意?” 季綰不可抑制地紅了臉,沒有正面回答,“應先合巹的?!?/br> “那補上?!本蓪㈠\囊遞給她,走到桌邊倒酒。 季綰僵著沒動,眼看著君晟仰頭喝下酒水。事態發展的不可捉摸,他們明明是名義上的夫妻,作何要合巹結發? 可合巹是她主動提的,不喝就顯得矯情了,騎虎難下,她一咬牙,飲盡杯中酒。 酒水辛辣,嗆得她輕咳。 君晟坐在床邊左側,替她拍了拍背,“沒飲過酒?” “喝不慣?!奔揪U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顫著眼睫問道,“還要做什么?” “想想看?!?/br> “......撒帳?!?/br> 話落,耳根子又不爭氣的紅了,好像意識不聽使喚,被對方支配著行事。她偏過頭,掩飾窘迫,沒有瞧見男子唇邊泛起的淺淺笑意。 第19章 君晟從床尾的小竹筐里抓起一把金葉子隨意拋撒在龍鳳呈祥的喜被上,金燦燦的如同富貴夢一樣不真實,卻是貨真價實的金子。 季綰拿起一枚,認真道:“要牢牢抓住富貴才是?!?/br> “夫人說的是?!?/br> 季綰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稱呼,可一想到自己已同他拜堂成親,無論真假,都是外人眼里的夫妻,也就沒什么好糾結的了。 不過為了日后不陷入尷尬,她先發制人,提著曳地的婚服起身,正對君晟,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私下里,我還要稱呼大人一聲師父?!?/br> 洞房里拜師,再旖旎的氛圍都會被破壞,君晟靠在床柱上,瞥了一眼被季綰丟在床上的結發錦囊,“別把我叫老了?!?/br> “那......”季綰仔細想了想,“尊上?” “喚我表字吧?!?/br> 徒弟喚師父表字并不合適,可季綰想不到更合適的稱謂,索性依了他的意思,輕柔喚道:“君安鈺?!?/br> 君晟漫不經心地笑了,“連名帶姓的,好聽?” “安鈺?!?/br> 勉強接受這一稱謂, 君晟反問道:“那我該喚你什么?” “大人喚我名字就行,或者隨我爹娘,喚我......綰兒?!?/br> 眼前的女子纖巧停勻,我見猶憐,君晟凝著她,并不打算與之談攏,另有主意,道:“你既私下里喚我一聲師父,那我為你換個小字?!?/br> 他在燭光中抬頭,看著面露不解的女子,內勾外翹的桃花眼仿若蒙上一層薄薄霧氣,在燭火的映照下璀璨瀲滟,瞳孔微擴,似荻花盛開,“小字念念?!?/br> 將近十五年,再次喚起這個乳名,恍如隔世。 當年受病重的師母托付,帶小丫頭遠離皇帝,尋到合適的人家,自此,盛家的兩歲小念念變成了季綰,他也在完成師母的托付后,沒再打擾過她的生活,暗暗陪她長到九歲,知她過得很好,便徹底放開手。 怎料六年后,他在京中偶遇季硯墨,暗中跟隨,得知他們一家搬來城東,九歲的小姑娘初長成,亭亭玉立、玉軟花柔,學得一身醫術,許配了人家。 他沒打算打擾,暗中觀察一年有余,也就在這一年,他發覺自己不能再把她當做那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子了。 他對她,產生了奇怪的念頭。 “念念?”季綰有些恍惚,恍惚的深處是蒼白的記憶。她該覺得別扭,可冥冥之中,又覺得這個小字很是親切。 喜房安靜下來,落針可聞,君晟沒有解釋為何給她取名“念念”,只說這是他們私下的稱呼。 月皎潔,繡衾紅,兩人身影凝畫屏,良久,剩季綰一人。 季綰這才有心思欣賞喜房的構架。 新房分兩層,沒有雕梁畫棟的奢華,也沒有別具匠心的雅致,一應原木色,樸實無華。 ** 沈家院子里擺滿酒席,男賓客在前院,女賓客聚在后院,一眾人等待著新郎官前來敬酒。 賓客賀禮不計其數,一向自詡沈家門面的沈二郎從未見過如此排場,有些力不從心,甚至在禮單上寫不清那些奇珍異寶的種類,幸得賀清彥主動幫忙。 “......有勞少卿大人?!?/br> “是我應該做的,沈二哥不必客氣?!辟R清彥端坐門口禮桌旁,從容下筆,彬彬謙和。 被稱一聲二哥,沈二郎受寵若驚,按捺著欣喜應了一聲。 蔡恬霜從喜房溜出來尋找兄長陌寒,人沒尋到,順手從禮桌上剝了顆飴糖含進嘴里。 沈二郎當她是季綰的陪嫁丫鬟,肅穆呵斥道:“沒規矩!” 這么多達官顯貴看著呢,哪能讓丫鬟上桌? 被冷不丁呵斥,蔡恬霜眨巴眨巴眼睛,瞬間覺得嘴里的糖不甜了。 她是君晟送給季綰的女護衛,與陪嫁丫鬟不同,無需在意沈家人的臉色,可礙于沈二郎的身份,又沒法子出言懟回去。 賀清彥看向沈二郎,“恬霜姑娘的祖父曾是東宮幕僚,兄長是安鈺的護衛長,恬霜姑娘在沈家理應是客?!?/br> 既是客,哪有不上桌的道理? 今日到場的非富即貴,連一個小丫頭都大有來頭,沈二郎汗涔涔只覺狼狽。 看著鼓起腮的小嬌娘,他勉強彎下腰,賠起不是,“沈某失禮,望見諒?!?/br> 蔡恬霜擺擺手,不想給季綰惹麻煩,挪步到賀清彥的身側,眼彎如月牙,笑靨甜甜的,“多謝賀少卿為我解圍?!?/br> “客氣?!?/br> “我幫少卿大人研磨吧?!?/br> “不必......” 沒等蔡恬霜投桃報李,院子里忽然熱鬧起來,寒暄聲四起,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是君晟前來敬酒了。 眾人一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