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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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門客問道:“君大人何故如此?!” 沒理會對方的質問,君晟拖著鼻青臉腫的嘍啰走到長幾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面色冷凝的二皇子,語調低沉輕緩,沒什么情緒。 “臣知殿下嘴刁,喜歡獵奇,這就給殿下換換口味?!?/br> 二殿下皺眉成川,“發什么瘋?” 君晟將奄奄一息的嘍啰丟到長幾上,以帶血的指尖拿起筷箸,“季家娘子是臣未過門的妻子,殿下還覺得臣是來發瘋的嗎?” 二殿下顯然沒想到季綰是君晟的未婚妻,一時無言,還是一旁的門客打起圓場,“原來季娘子是君大人的未婚妻,誤會,誤會一場!” 他們只知沈家給小兒子訂了門親事,轉給了君晟,誰知是季綰啊。 二殿下冷靜下來,“所以,君大人是來示威的?” “是來勸告殿下收斂些?!本蓛A身,豎握筷箸,隨即插入那嘍啰的手背,“他是替殿下受的,沒有下次?!?/br> “?。?!” 鮮血噴濺,濺在君晟白皙的臉上,冶艷乍泄。 反觀二皇子,滿臉是血地站起身,“君晟,你過了!” “是嗎?還有更過的?!?/br> 話落,陌寒提溜著另一名嘍啰走進來,丟在眾人面前,遞上一把匕首,“自挑右手筋?!?/br> 蔫巴巴的嘍啰爬起來,不知經歷了什么,一身傷痕。 二殿下拂袖,“滾下去?!?/br> 君晟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自己動手?!?/br> 兩道指令同時發出,嘍啰哆哆嗦嗦,卻在君晟看過來時,抓起地上的匕首刺入自己的手腕,齜牙咧嘴地自行斷了右手筋。 滿堂嘩然。 相比憤怒,二殿下更覺顏面盡失,自己培養的扈從,聽從了他人指令。 但調戲他人未婚妻不占理兒,傳到御前免不了被責罰。 只能壓下火氣。 君晟丟下染血的帕子,越過臉色失血的嘍啰,施施然離去,走到門口時,聽到一句—— “君晟,你是通政使,掌呈轉封駁奏折之職,卻在行使三廠一衛的職權,架空廠督和指揮使,私欲昭昭,居心叵測!” “殿下既然知曉臣可行使廠衛職權,就別去招惹臣身邊的人,以免臣先斬后奏?!?/br> 第08章 萬丈蒼穹星月皎潔,東廂窗前樹影婆娑,燈下瓢蟲兩三,震翅嗡飛。 往常這個時辰,季綰已經睡下,今夜卻是無眠,坐在桌邊打磨著什么。 桌面散落幾張草圖。 與沈栩往來的幾年間,季綰掌握了不少木匠活,經歷今日之事,心有余悸,便連夜做起可做捕獵之用的小型窩弓。 不過,窩弓箭鏃鋒利,恐會傷人性命,季綰不想犯事,將青銅箭鏃改為削尖的鐵杉木。 制作出雛形后,她執弓瞇起左眼,對準現做的草把子射了出去。 射偏了。 鉆研過木匠活的她,未學過射箭。 倏然,窗外寒暄聲起。 是父親的聲音。 有客夜訪。 季綰起身走到敞開的窗前,在看清來人時,手里的箭矢滑落,落在窗外的簇簇花草上。 季綰忘記去撿,怔怔看著靜立在花香中的訪客。 還是君晟走上前,彎腰撿起箭矢,隔窗遞給她。 季硯墨哪里想到深夜有貴客登門,肩上只披了件大褂,甚覺不妥,笑著讓女兒招呼來客,自己回屋換件衣裳。 正房內,何琇佩看向走進來的丈夫問道:“君大人怎么來了?” “說是為二皇子的事而來?!?/br> 傍晚在得知女兒被宮里的權貴盯上后,夫妻二人一陣后怕,正惆悵該如何破局。 門外來客三人,兩男一女,攜禮而來,只有君晟單獨走進院子。 聽完丈夫的話,何琇佩更加疑惑,“君大人怎知今日發生的事?” “說是今日珍書閣的齊伯來給阿淵送書,剛好瞧見了?!?/br> “那......咱家綰兒有救了吧?!?/br> 被權貴盯上又不屈從,哪有好果子吃,何琇佩還想著去找喬氏幫忙,間接請君晟出手,沒想到將人念叨來了。 “我去備些夜宵?!?/br> 尋常人家能備什么山珍海味呀,何琇佩思索了會兒,打算包些水餃。 恐被笑話寒磣,季硯墨攔住妻子,“別忙活了,家里有酒,我去買些下酒菜?!?/br> “都打烊了,買不到的?!焙维L佩走到灶臺,不自覺翹起嘴角,“我動作快些,你把客留住?!?/br> 季硯墨站著沒動,猶豫了會兒,笑呵呵轉身,幫妻子剁起餡。 夜闌獨處,不合規矩,可未婚夫妻就另當別論了,至少一心促成婚事的夫妻二人是這么想的。 西廂燃起燈,不會講話的少年支開窗縫,安靜凝視,又識趣地合上窗。 小院幽靜,月波清霽,靜默良久后,季綰拿起窩弓走出房門,沒像往常那般客氣行禮,“君大人為二皇子的事前來?” 君晟沒否認,視線落在她手上。 袖珍的窩弓手掌大,與袖箭異曲同工。 “防身用的?” “嗯?!?/br> “試試看?!本上蚝笸肆藘刹?,人站在風里,腰間的南紅流蘇佩飾隨飛肩墨袍搖曳。 男子面龐白皙如玉,沒有鮮血的跡象。雖透著矜冷勿近的氣息,但季綰奇妙地從他身上感受到絲絲縱容。 他似乎一直都在關照她。 “射大人嗎?” “嗯?!?/br> “會傷到大人的?!?/br> 怎料,男子輕笑一聲,漫不經心的,“盡管來?!?/br> 季綰知他在激將,可還是較起了勁兒,裝好箭矢,伸直手臂,瞄準方向射了出去。 動作一氣呵成。 可下一瞬,就被突然逼近的男子擋住了視線。 視野里一片墨黑,隱約可見紅黑交疊的衣襟。 兩人之間,一拳之隔。 君晟攤開左手掌,赫然是那支被季綰射出的木箭。 季綰連忙退開,發梢被風吹起,擦過君晟的胸前。 “大人想證明什么?證明我很弱?” “證明你需要歷練?!?/br> 君晟沒有去哄一個被激出脾氣的小姑娘,而是讓她認清現實。 季綰深深呼吸,片晌拿過箭矢,請男子坐到院中的石桌前,“大人不急的話,請稍坐,我有話與大人講?!?/br> 君晟看著小姑娘跑進東廂,視線淡掃院落,淳樸的院落除了花花草草以及一棵石榴樹,再無其他。 正房穿堂的屋頂忽然飄出炊煙,裊裊縷縷,成了整座巷子中唯一的煙火。 門外的一男一女仰起頭,少女揉揉憋下去的肚子。 怪餓的。 何琇佩將餃子下鍋,打簾看向院落中的來客,想要留人用飯,卻不好意思開口,還是君晟聽見動靜,起身作揖。 “何夫人?!?/br> 何琇佩吞吞吐吐說出挽留的話,君晟倒是沒有拒絕。 剛巧季綰端著托盤走出,托盤上除了泡好的花茶,還有一碟水晶糕。 得知母親要留君晟在家中用飯,季綰不打算再繞彎子,“大人上次的提議,還作數嗎?” 問話時,她垂眸斟茶,手指輕顫了下。 茶面泛起大的漣漪。 注意到這個細節,君晟不露聲色,“何事?” “大人七竅玲瓏,應是猜到了,沒必要為難我?!?/br> 季綰雙手持盞,遞到君晟面前。 君晟接過,食指輕點盞壁,“姻緣大事,需謹慎為好?!?/br> 意思是,不可草率成婚? 怎有種趁火打劫的意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