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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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誰不重要,就問你這是姓季的人家嗎?” “是啊,但這會兒家里沒人?!?/br>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走到廖嬌嬌面前,拿出一封燙金帖子,“勞煩小娘子幫個忙,替我們將帖子轉交給季家娘子?!?/br> 說著,塞給廖嬌嬌幾兩銀子,順便摸了個小手。 “殺千刀的登徒子!”廖嬌嬌沒好氣地罵了句,丟開到手的銀子。 五兩銀子,夠賺上幾個月了,大戶人家出手的確闊綽,可她并非見錢眼開之輩。 男子撿起銀子笑了笑,大搖大擺地離開。 廖嬌嬌目視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正要彎腰拿起木盆,手里的帖子突然被人抽走。 “誒......是綰兒啊,你剛剛就在附近?” 那為何不現身? “jiejie不要對外聲張?!奔揪U豎起食指放在唇邊,隨后開鎖走進自家院子,拆開帖子查看后,手指一抖。 萬萬沒想到,邀她的人是二皇子。 帖子上說,那日沖動,傷了季淵,為賠不是,邀她今晚在春風樓一見,欲呈上賠罪的厚禮。 想起那個目空一切、輕視人命的皇子,季綰一陣惡寒。借賠罪之名,邀她見面,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愿招惹麻煩,季綰寫下婉拒的帖子貼在大門上,在燒飯后,背起藥箱去往沈家。 今日要為喬氏施最后一副針。 沈家今日由大郎媳婦楊荷雯掌勺,少不了閑話抱怨。 “老四的房間早就收拾出來了,也不知君大人何時愿意搬回來?!?/br> 躺在床上的喬氏最煩長媳這張嘴,卻不想當著季綰的面數落。 沈家房屋不多,大郎兩口子住東廂,二郎兩口子住西廂,三郎遺孀潘胭住在倒座房,而沈栩曾與老兩口分住正房的東西臥。 自小養大的兒子與爹娘住在同一屋檐下沒什么可尷尬的,可君晟不同,沒吃過沈家一口飯,突然住在一起,連老兩口都覺得別扭。 “后院的婚房建成了,回頭見著阿晟,讓他先住進去添添喜氣兒?!眴淌峡聪蜃诖策叺募揪U,語重心長道,“都過去了,不想別的,咱們好好過日子?!?/br> 季綰沒接話,心無旁騖地施針。 楊荷雯靠在門邊,一面看著冒氣的熱鍋,一面發出疑問:“綰兒看著,怎么不大樂意呢?” 正三品的夫郎、千金的聘禮、新蓋的婚房,換做是她,夢里都能笑醒,季綰矜持得有些過了。 喬氏眼一橫,“你是綰兒,知她樂不樂意?” 臥房瞬間安靜,喬氏沒有等來季綰的回答。 亦或,沉默代替了回答。 鍋里飄出焦味,喬氏拔高嗓音,催促兒媳去看火。 楊荷雯默不作聲地走到灶臺前掀鍋,習慣挑起火不澆滅。 季綰刺入最后一根銀針,轉身收拾起藥箱,沒有借機攤牌。一來猶豫著君晟的提議,二來沈家人是不會輕易同意的。 他們急于促成這門親事,以拉近與君晟的距離。 暮色四合,季綰獨自離開,這條路走了多年,一磚一瓦,如數家珍,可就在她拐進自家的巷子時,被迎面走來的兩人堵個正著。 正是之前來送帖子的兩個仆從。 其中一人捏著季綰的回帖,揚了揚下頦,“季小娘子?” 季綰搖了搖頭,“不識?!?/br> 說著,調轉腳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如同路人。 這個時辰,母親和弟弟還在醫館,父親未歸,家中無人,于她不利??删退慵胰硕荚诩抑?,或有路人經過愿意出手相助,也抵擋不了二皇子的勢力。 “小娘子怎還不認呢?如此美貌,方圓十里能找出幾個?” 季綰回眸,淡笑搖頭,“你們認錯了,小女子不姓季,只是偶然路過?!?/br> 可她剛邁開步子,就被兩人攆上,沒了去路。 四下小橋流水,蛙聲一片,幽靜被不速之客擾亂。 一人揮了揮手里的回帖,“被我們殿下看中是福氣啊,怎還拒絕呢?” 被夾在五大三粗的兩個壯漢之間,季綰顯得柔橈嬌小,不堪摧折。她慢慢向后,想要拉開距離,卻被步步緊逼。 “二皇子天潢貴胄,該是端方朗正的君子,君子怎可強人所難?” 君子? 兩人不約而同覺得好笑。 一人挑起季綰肩上的藥箱,丟在地上,“小娘子,你離朝堂太遠,不識人心險惡。人前君子,多半是斯文敗類。我們二殿下呢,惜花也摧花,看你識不識抬舉了?!?/br> 季綰當然知曉朝堂上有jian有忠,她是在拖延,想要趁機脫身,可即便有路過的人敢于仗義出手,幫 得了她一次,幫得了第二次嗎? 唯有自保的能力,才能在危機時刻脫險。 青石路的一端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不再耽擱,一人拿出沾濕的帕子,一人伸手去抓季綰。 身為醫者,季綰太清楚那帕子上沾了什么,一嗅便會失去知覺。 下屬慣用如此卑劣齷齪的手段,足見二皇子的品行。 她轉身欲跑,被一人抓住小臂,緊急之下,朝兩人身后虛晃一槍,“二殿下,他二人好生無禮!” 對二皇子的畏懼是融入骨子里的,兩人下意識回頭,其中一人的虎口傳來巨痛。 赫然多出一根銀針。 季綰掙開束縛,邊跑邊喊:“走水了,走水了!” 當街呼救,或許會無人敢應,季綰不得已使了小伎倆。 一道道人影從各家各戶竄出,尋著聲源朝青石小道而來,手里拎著盛水的木桶。 “哪兒呢?” “哪里失火了?” 季綰趁亂跑進巷子,扭頭看向被人群隔開的兩個男人,余光有流線似的光景閃過,是鄰里們急匆匆奔出的身影。 見勢,一人隔空點了點季綰,拉著另一人離開。 殘陽如血的小路上,拉驢車的白發翁停在原地,剛好瞧見這一幕。 “來晚了啊?!?/br> 齊伯不知那兩人為何要對季綰指指點點,略有所思,拉著載滿書籍的驢車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一處樓宇。 “春風樓?!?/br> 喃喃一句,齊伯將驢車拴在路邊,雙手揣袖向里走,被門侍攔了下來。 “貴人在此,閑雜人等勿擾?!?/br> 齊伯滿臉堆笑,露出牙花,“哪位貴人這么大排場?” 門侍懶得理會,將人哄得遠遠的。 齊伯繞樓一圈,在馬廄里發現一匹黑亮的汗血寶馬。 那是二皇子的坐騎。 “宮里的貴人啊?!?/br> 折返的路上,老者將車上的書籍盡數堆放在季家門口。 他本是來給季淵送書籍的,竟無意中瞧見這么一幕。 ** 深夜,靡靡笙歌繞梁,酒色交錯,一酬一酢,猜枚行令。 二皇子歪躺在美人膝上,在熱鬧中沉醉。 跪坐的門客為他斟酒,“是那女子見識淺薄,不識抬舉,辜負了殿下的美意,改日再派個人去,許些金銀便是?!?/br> 二皇子單手銜杯,翹起食指點點他,半醉不醉的,“你去?!?/br> “成啊,保管讓殿下抱得美人歸?!?/br> 另一名門客笑道:“今日酒飲得暢爽,不能讓殿下敗興而歸,來啊,上菜?!?/br> 春風樓不僅人美酒香,菜肴更是一絕,匯集各地名菜,最出名的當數中莊醉蟹和黃山燉鴿。 二皇子吃蟹只食蟹膏,由美人喂了兩勺后,擺擺手,示意呈上另一道。 樓里的廚子端著瓷盅前來,彎腰放在長幾上,“這道菜,需要殿下親自掀蓋?!?/br> “放肆,豈勞殿下動手?” 點菜的門客不悅呵斥。 二皇子卻來了興致,喜歡手底下人故弄玄虛的驚喜,他懶懶起身坐直腰,伸手掀開盅蓋的瞬間,揚起的嘴角微凝。 “??!” 鮮活的白鴿扇動翅膀,從盅中飛出,落下兩根羽毛,嚇得榻上美人花容失色,一旁的門客們也連連后退。 “來人,快來人!” 室內護衛拔刀的工夫,房門被重重踹開。 陌寒收回腳,面無表情地側開身子。 在室內人或驚或怒的目光中,君晟緩緩走進,衣擺掃過高高的門檻,手里拖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嘍啰。 是今日sao擾季綰的嘍啰之一。 墨色飛肩束袖長袍裹身,昳麗鬼魅,腰間系南紅流蘇佩飾,隨步子輕晃,墨發以檀木簪半綰,垂在身后,烏黑如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