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孟樓帶著容音跑出幾段路,左拐右拐,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他帶著容音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前,這里年久失修,早就沒什么人住,院中卻停著一輛馬車。 孟樓道:“這里不能呆了,他們既然已經發現我們的蹤跡,接下來定是要全城搜捕,找到我們是遲早的事,趁現在城門還沒關,我們現在離開?!?/br> 容音皺眉,“可是你的手……” 孟樓將左手往后藏了藏,抿唇道,“沒事?!?/br> 他走到馬車旁邊,看了看自己準備的東西都還在,心中便略松一口氣。這是他今早出門后買的,當時想著悄無聲息除掉那三人,過幾天再離開,卻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他扭頭問容音,“你要回去嗎?有沒有什么東西要拿?” 容音搖了搖頭,“沒有。那些東西都不重要,到別的地方買也是一樣的?!?/br> 吃了之前的虧,容音現在出門都是把錢袋放到身上,省得他們哪天就要突然離開,如今看來,還真是做對了。 追兵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發現他們的蹤跡,兩人不敢耽擱,迅速上了馬車。 容音照舊是坐在馬車里面,她抹了點灰,將自己臉上涂的臟一些。孟樓坐在外面趕車。 “駕”地一聲,馬兒撒蹄,立刻便朝城門處駛去。 * 另一邊,知縣府中。 府醫抹了把頭上的汗,聲音顫顫巍巍,“恕老朽無能,公子的手腕傷到了骨頭,老夫只能簡單包扎,想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是不可能了?!?/br> 宋湛面上陰晴不定。 張知縣在一旁彎腰道,“宋公子,他已經是吉安縣治骨傷最好的大夫了,這里大夫的醫術不比京里,您看看,是否要回京找太醫醫治?” 宋良聽到這話,也連聲附和,“是啊,公子,身體要緊。左右容姑娘又跑不到哪去,實在不行,等您治好了傷,我們直接去江南等著,到時候守株待兔,直接將她帶走,不也很好嗎?” 宋湛沉默不語,明明都已經抓到了,就這么將她放走,實在是不甘心。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派出去的人呢?怎么樣了?” 門外立刻有人進來,走了兩步,撲通一聲跪下,“大人,屬下無能,被那小子給跑了?!?/br> 宋湛閉目,扶額,深深吐出一口氣。想到這次過來,損失慘重,聘請的三個高手也全都折了進去,整個吉安縣也被他攪得天翻地覆,卻還是沒抓到人,便說不出的煩躁。 宋良在一旁勸說,“大人,還是先回去吧,您出來這么久,還受了傷,被夫人知道,該著急了?!?/br> 宋湛睜眼,似乎是提著一口氣,“宋良,你在此處看著,派人封鎖城門,全城搜捕,若是發現她的行蹤,立刻去信向我稟告?!?/br> 宋良知道,他這是他同意回京了,當即重重點頭,“是!” * 孟樓和容音趕到城門前,正是傍晚時分,守城的士兵或抱著兵器盤腿坐在地上,或者斜倚著墻站著,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之色。 這幾日,因著知縣的下令,讓他們對來往的人進行盤查,他們每天睜眼看著,一個個的盤問,卻連個嫌犯的人影都沒看到,心中不免有些懈怠。 傍晚出城的人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容音的馬車混在里面,并不明顯。 等到了他們的時候,守衛只隨意地看了一下通關文牒,便擺了擺手,“走吧,走吧?!?/br> 壓根沒細看,更沒讓馬車中坐著的人下來盤問一番。 兩人就這樣順利地出了城。 他們前腳剛走,后腳便有一個知縣府的侍衛騎著馬過來,“知縣說了,縣里混進來一個殺人犯,現在要立刻封鎖城門,全城搜捕。后面的人都不許出去了,無論什么原因,一概不準放行?!?/br> 有百姓趕著出城,聽到這話,立刻唉聲載道。 坐在馬上的士兵卻聽都不聽,一甩馬鞭,回去復命去了。 而這些聲音,卻如濃煙滾滾,被容音二人甩在身后,再也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