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
知縣府的一處房間里,清蘭坐在椅子上,頻頻向外張望。 花mama重重咳嗽一聲,“老老實實地坐著,往外看什么?” 清蘭面上浮現一抹憂慮,“不知道為何,我心中總是不踏實?!?/br> 她扭頭,“mama,您說今日死在這里的三個都是什么人呢?知縣大人應該不會懷疑我們是兇手吧?” “這不是你該cao心的事?!被╩ama呵斥道。 清蘭閉上嘴巴,不再言語了。 煙娘抓了把瓜子遞給她,“吃不吃?” 清蘭搖了搖頭,“我沒胃口?!?/br> “多大的事?!睙熌锬砹藗€瓜子放入口中,滿不在乎地說道。 花mama將眾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很多人雖然嘴上沒說,但眼底的擔憂是藏不住的。 為了讓眾人安心,花mama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不管今日這里出了什么事,出了知縣府的大門,你們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都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爛在肚子里。另外……知縣大人既然選擇讓我們坐著這里等著,待會兒便一定會給我們一個答復,大家不要慌,安心等著便是?!?/br> 她話音剛落,門口立刻便響起了腳步聲,門被從兩邊推開,張知縣邁著步子走進來,張志軒跟在他后面。 花mama忙站起身見禮,“張大人?!?/br> 其他的姑娘們也都跟著站起身見禮。 張知縣在主位上坐下,隨意地擺了擺手,“坐吧?!?/br> 他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用茶蓋撇了撇浮沫,道,“今日的事情,讓你們受驚了?!?/br> 花mama垂頭恭敬道,“大人說得哪里話,今日發生了什么事,我們一概不知?!?/br> 張知縣側頭撇了一眼花mama,笑著道,“你這個女人,倒是頗為識趣?!?/br> 他嘆了一口氣,道,“今日的事情,到底是個意外,誰也沒有料到的。本來么,想請你們過來唱個曲,跳個舞,給貴客接風洗塵,大家放松放松。誰誠想卻出了這樣的事情,連累你們也受了驚嚇?!?/br> 花mama道,“不敢不敢,為貴客表演,是我們的福氣?!?/br> 張知縣笑著道,“我看你們為這場宴會也準備了挺久的,這次沒機會演完,沒關系,以后本官府上有任何宴會,一定都請你們來表演?;╩ama,您意下如何?” 這相當于跟清音閣長期合作了,花mama自然知道這里面的好處,當即拜謝道,“多謝大人賞識,從此以后,我們自當盡心竭力,為大人表演?!?/br> “嗯?!睆堉h抿了一口茶,“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們了。軒兒,你帶人送各位姑娘們回去吧?!?/br> “是!” 張知縣背手走出屋子,剛邁出房門,便見身旁一直伺候的小廝匆匆忙忙跑過來。 張知縣呵斥道,“急急忙忙地像什么樣子!出什么事了?” 小廝趴在張知縣耳邊,低聲說道,“大人,不好了,宋公子那里打起來了?” “什么?”張知縣面色一變,著急道,“快領我過去看看?!?/br> 路上,小廝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簡要交代了,原是一個刺客突然闖進來,劫持今日抓到的女囚犯,還打傷了宋公子,眼下驚動了府中的侍衛,宋公子正命令侍衛將那刺客就地斬殺呢。 “這個宋湛,將我吉安縣搞得烏煙瘴氣!”張知縣悠悠嘆了一口氣,“眼下他在我們這里受了傷,京里定不會善罷甘休了?!?/br> 一想到這里,張知縣便覺得心口堵得慌,他在吉安縣干了十幾年,無功無過,只等今年年底便能致仕了,誰成想自打宋湛的命令一下來,又是封城,又是搜捕,把整個吉安縣搞得人心浮動,手下人也都累的要死。 張知縣心中簡直要恨死他了。 他快步走過去,見已經打的一片激烈,不少人都掛了彩,便心口一緊。 宋湛還在臺階上站著,張知縣快步走到他身邊,看他握著自己的手腕,面上陰沉,當即呵斥道,“都干什么吃的?沒看宋公子傷了嗎?還不快請府醫過來?!?/br> “是!”身旁的小廝立刻急匆匆地跑開了。 張知縣看著院中正在打斗的兩人,中間的那個黑衣男子,出劍快準狠,府上的侍衛一個個撲上去,跟送人頭一樣,被他一劍斃命,但因為他身側還帶著一個女子,他又要殺人,又要護人,行動起來便難免受限。 張知縣看著倒下去的尸體,臉上一陣抽痛。 他轉身,換上一副諂媚的神色,朝著宋湛道,“宋公子,這里太血腥了,我們不如回房等候,等這里結束了,再讓這些侍衛壓著囚犯來見您也不遲?!?/br> 宋湛雙眼緊盯著場中的那個黑衣人,眼中劃過狠意,“不必,我就在這里等?!?/br>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侍衛是怎么被殺死的。 張知縣面上掛著笑意,心中早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了。 已經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了,知縣府上的侍衛還是圍著一層,孟樓嘆了口氣,側身道,“抓緊我?!?/br> 容音聽到了,連忙抓住他的手腕。 侍衛從四面八方撲上來。 孟樓左手牽著容音的手,右手握劍。有人飛撲上來,他便提著劍狠狠的刺去。那些侍衛不是他的對手,很快便被他斬殺大半。 他這次殺得更快,殺得更猛。刀刀見血,一劍下去,便要了人的半條命,跟剛剛的小打小鬧完全不同。見他如此殺人不要命,侍衛們相視一眼,很快便不敢再沖上去了。 就這樣,在侍衛圍堵的知縣府,孟樓硬是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因著宋湛的吩咐,沒有人敢傷害容音,但偶爾會有一兩個上手,想要將她從孟樓身邊拽走,也被她踹中好幾腳,而后孟樓的劍很快補上,那人便沒了聲息。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在場的侍衛便不如之前勇猛,一個個握著武器,彼此看看,卻是沒人再敢沖上去了。 孟樓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容音,從撕出的一道口子中飛身離開了。 宋湛將一切看在眼底,氣得臉色鐵青,可恨他的手腕剛剛被孟樓用劍鞘傷到,疼痛難忍,否則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這樣輕易跑掉。 府醫這時候也來了,張知縣哀求道,“宋公子,還是先看看您手上的傷吧!” 宋湛:“給我追,一定要將人帶回來!” 侍衛們面面相覷,有人看著張知縣。 張知縣一甩手,給他們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照宋公子說得去辦!” “是!” “宋公子,已經吩咐下去了,您安心等著便是?!睆堉h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微微彎低腰,道,“府醫已經來了,讓他幫您看看吧?!?/br> 宋湛一甩袖子,“哼”了一聲,大步往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