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斬殺
脖子上的力度緩緩收緊,胸腔中的氣都被擠壓出去,容音臉色通紅,逐漸感到呼吸困難,她伸手扒拉宋湛的手,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松開?!?/br> 女子的力量本就弱于男子,宋湛縱使變得消瘦,但握住自己脖子的手如同鐵鉗一般,任容音使出吃奶的勁,也無法撼動分毫。 宋湛看著她憋紅的臉,心中更是暢快。 自打他被容音傷了之后,他便一直籠罩在身殘的陰影中,他向來高傲,如今傷了這樣羞恥的地方,更覺得大為屈辱。平日里再遇到那些紈绔子弟,也疑心他們是否在私底下嘲笑自己。 害他受傷的源頭被他殺了,罪魁禍首如今又落到了他的手上,纖細的脖頸就在自己手掌下,只要稍稍用力,她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生殺全在他一念之間,宋湛覺得縈繞在心中的那股郁氣終于散開了些許。 “怎么樣?你也知道難受了嗎?”宋湛笑著問她,語氣是說不出的暢快和得意。 容音偏頭看他,看到他眼底的瘋狂和臉上的快意,緩緩啟唇,吐出兩個字,“瘋子?!?/br> “拜你所賜?!彼握坷浜咭宦?,看著她倔強的臉龐,緩緩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突然又改了主意。 他雖然恨她恨得心中要死,可若是真的就這么掐死,也未免太便宜她了。 他要把她帶在身邊,日日夜夜的折磨她。 要她后悔,要她求饒,要她痛哭流涕,要她每時每刻,都為她犯下的罪行贖罪。 宋湛緩緩吐出心口的濁氣。 “你既然已經落在我的手上,便不要再想著逃跑。否則……”他傾身俯在她耳邊,語氣森森,“我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容音抿唇,冷眼看著他,不發一言。 宋湛又道,“聘禮已經送到你們府上,回去之后,你便立刻嫁給我。從此以后安心守在內宅,不準踏出院門一步?!?/br> 容音不可置信地望向他,聲音微微顫抖,“我看你真的是瘋了?!?/br> 她那一箭明明射中的是宋湛下身,他卻好像傷到了腦子一般。 宋湛瞇起眼睛,“你最好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br> 容音斂眉,沉默不語。 宋湛又問,“還有你的那個侍衛,他現在在哪?” 一想著自己派出的幾個人都死在他的劍下,宋湛便覺得大為惱火。 等他抓到人后,定要親手殺了他! 容音:“我不知道?!?/br> 宋湛撇了她一眼,再度伸手,打算抓住容音的脖子。 門“砰”地一聲被踢開。 門板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宋湛還沒扭頭,便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氣直沖他而來,他連忙向后退了幾步,這才躲過朝自己刺來的一劍。 “孟樓,你來了?”容音大喜過望。 鬼門關里走一遭,之前跟孟樓的那些不愉快,早就被她拋到腦后了。 宋湛看她這副高興的樣子,暗暗咬緊牙關。 她剛剛面對自己時,可是嫌棄地連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沒事吧?”孟樓擋在容音身前,關切地問。 容音搖了搖頭,“我們快走吧,剛剛動靜太大,引來侍衛就不好了?!?/br> 見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孟樓好奇回頭看她。 只一眼,便呆住了。 容音的脖頸纖細又白嫩,如今卻覆上一層紫紅色的淤痕,看形狀,像是被人用手掐的。 孟樓身上爆發出更濃烈的殺氣。 他提著劍,立刻朝宋湛刺去。 宋湛雖然也會武功,但不是孟樓這種刀尖舔血的人的對手,不過幾招,便被他打倒。 長劍貼著他的頸邊,涼涼的,再往前一寸,他便要就此殞命了。 容音卻拉住了孟樓的袖子,“走吧?!?/br> “他傷了你!” “他父親是當朝叁品大員,母親是郡主?!比菀裟四?,“傷了他,你會有麻煩?!?/br> “就這么放過他,也太便宜他了?!?/br> 孟樓拽下劍鞘,瞄準宋湛的右手,狠狠往下一撞。 宋湛意識到他想做什么,迅速抽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手腕上的鈍痛襲來。 他似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孟樓握住容音的手腕,“我們走?!?/br> 剛出了門口,便見外面涌來許多侍衛,是剛剛聽到這邊的動靜往這里趕的。 有人瞧見了孟樓和容音兩人,立刻便將兩人涌上來,“抓刺客?!?/br> 身后宋湛捂著手腕走出來,面上陰沉的滴出水來,他看著被侍衛圍住的兩人,冷聲吩咐,“女的抓活的,男的,就地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