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時星野:咳。 有些微妙的小驕傲。 他本來想背課文,但是十個單詞,九個不認識,唯一認識的那個是“no”。想背單詞,大腦就跟生了銹一樣,默默記了半天仍是“abandon”。 時星野:…… 煩。 又到數學課。 老師在上面講課,時星野試圖仔細聽了兩分鐘。 兩分鐘后。 林溪一扭頭—— 時星野已經趴下了,呼吸綿長。 等他再醒來時,黑板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鬼畫符”,掛著的時鐘顯示,距離下課已經不到5分鐘。 時星野:…… 數學這玩意兒。 挺催眠哈。 他在家里都沒睡過這么香。 * 林溪和人撞上了。 巨大的沖擊力下,他捂著鼻子退了兩步,雙眼泛酸地看著眼前的人。 一般的人,在無意間撞上別人后,會下意識地道歉。然而眼前這幾人像是橫行霸道慣了,明明是他們撞了人,卻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看也沒看直接往后推了一把。 把林溪推得當場一個踉蹌。 “長沒長眼睛???”有人不耐煩,罵了一聲。 林溪懵懵地揉鼻子。 他敏銳的直覺在示警,這些人好像不太好惹。加上林溪不方便說話,也不想說什么,悶著頭就想默默地走開。 然而,沒走兩步。 就被人擋住了。 “誒,你不是那個誰?”有人看著他,摸著下巴道,“那個啞巴,叫什么來著?” “啞巴”兩個字。 像是戳中了什么雷區。 為首的男生瞇了下眼,和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陡然間,悄無聲息地把林溪堵在了角落里。 “撞了人,走什么?!?/br> 那些人嘻嘻哈哈地推搡著他的肩。 “砰”的一聲。 林溪重重撞在了墻上。 手邊就是空教室的鐵門,但它是關著的。 冰冷的墻體撞上他的背,肩胛骨的位置好像有點痛,林溪吃痛地閉了下眼,再睜眼時,眼里更為茫然。 ——他對這突如其來的惡意無所適從。 “道歉啊?!?/br> 有人在拍打他的臉,“撞了人,道歉不會嗎?” 不是我撞的。 也沒有不道歉。 但他們就是故意的,像逗弄路邊的一只貓、一只狗,小動物的哀求和掙扎不會被看到,更不會聽得到。唯獨只有小動物變得更加悲慘和虛弱時,他們才會發出更為惡劣的、滿意的笑容。 嘻嘻哈哈。 落在耳中,像是混亂的嗡鳴。 林溪的話語堵在喉間。 他張了張口,無聲地在說:對不起。 “聽不見啊,你說話了嗎?” 有人在大笑。 “不會說話,但挺會勾搭人啊。你就是用殘疾人的身份,去博取別人的同情吧?” 有人在揮拳。 林溪閉上了眼。 甚至有些自我厭棄—— 人類有了聲音,就是為了這樣的交流嗎? 很討厭。 嘈雜的聲音里,他好像聽到了細微的議論聲。 “可是,他是不是時星野罩著的人……” “無所謂吧,聽說已經鬧掰了。而且時星野又不在?!?/br> “就是,在也不怕,那種垃圾本來就不配呆在學校,能和時星野混到一起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或許是因為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 或許是那點依賴感,讓心里早就出現了這個名字。 聽到風聲的瞬間。 林溪近乎虔誠地在心底喊了一聲—— 【野哥?!?/br> 明明知道這個地方只有空教室。 明明知道對方這會兒不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人堵在這里。 但林溪還是在想他。 【野哥?!?/br> 拳頭近在咫尺,卻沒有真正落到他的臉上。 林溪顫顫巍巍睜開眼。 時星野帶著一點混不吝的笑意:“聽說你們找我?” 那幾個剛才還叫嚷著“時星野算個屁”,“時星野也不是好東西”的人,當著他的面,根本不敢放出一個屁。 時星野像是戲謔著的,只是看人的眼神,冰冷如鐵:“動我的人,想好怎么死了么?” 砰的一聲。 林溪不由自主,在心里放了一朵小煙花。 他看著時星野的背影。 心跳在加速。 時星野冷笑著,打算往前。 但身后的小啞巴,卻像是一下子有了撐腰的,極其不安分地湊過來,還在他的背上委委屈屈地蹭了蹭—— 小啞巴的額頭。 軟軟地抵在他的背上。 那個位置,正巧是心臟的背面。那點熱感好像透過了肌rou,guntang地燃燒了一顆心。 時星野僵住了。 趁著他走神的片刻,找茬的那幾人屁滾尿流地逃。 時星野卻沒有再去追。 不想再當面動手了。 即使他自覺在小啞巴面前的形象一直很不忍直視,但他仍然有了點想要留住美好的欲.望。 ——即使可能兩年后,他們會漸行漸遠。 時星野眼中沉了下來,臉上卻自然帶上了笑意。 “傻不傻啊你?” 小啞巴可憐巴巴的,看著就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時星野無奈,對著他的腦門,極輕地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