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野哥?!?/br> 很輕的聲音,在叫他。 時星野側過頭,脫口而出:“你倆到底聊了什么?!” 林溪:? 誰? 時星野頓時想給自己一下,內心懊惱,臉上卻試圖維持住不動聲色:“你叫我干嘛?!?/br> 林溪茫然地看著他—— 搞忘了。 時星野干咳兩聲,轉移話題:“寫作業要專心,不要隨便說話……” 一個學渣,教訓起別人倒是很得心應手。 林溪點點頭。 又寫:【可是作業寫完了?!?/br> 林溪歪著頭想了想,高高興興地反問:【你呢?】 時星野:…… 今天流年不利。 野哥不適合開口。 做完作業的林溪,撓了撓頭,還是沒把那個忘掉的話題想起來,索性先把它放一邊,抽出物理書,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 時星野憋了一局游戲,還是沒憋住。 他狀似無意地說:“你對成績不好的學生……怎么看?” 林溪:? 好奇怪的問題啊。 他又不是老師,他一般都不看啊。 但時星野不死心地看著他,目光像是執著得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林溪想了想,低頭寫: 【沒關系呀?!?/br> 【我尊重所有人的差異性?!?/br> 林溪是真的這么想的,但是奈何時星野自己心態失衡,硬是認為“差異性”這三個字,蘊含的意思是“智商”。 ——我尊重智商差異性。 時星野憋屈地糾正:“我不笨?!?/br> 林溪:…… 我知道? 他愣愣地看向同桌,難以理解今天的話題,為什么總是這么奇怪。 但時星野沒再說話。 他只是好像格外不開心地打起了游戲。 * 夜色如水。 風吹云過,連月光都變得更加的黯淡,正是午夜時分,整個世界都務必的安靜,唯獨某個房間里,被夢魘困住的少年,不安地鎖緊了眉頭,連偶爾吐出來的夢語,都格外的沉痛。 “別走……要走的話……帶上我……” 悲傷的情緒,像是潮水般在房間里漸漸浮動。 “我不是!” 時星野一身冷汗地從床上坐起。 隨著理智清醒,夢境的畫面漸漸遠去,連他自己都記得模糊。只是隱約還知道,他大概是夢到他媽了。 不是第一次夢到他媽離開。 但這兩日的煩惱,像是徹底入侵了夢境,讓這一點離別的意味,又成了新的意象—— 他和林溪的距離太遠。 會為了數學排名而苦惱的林溪,和穩定倒數第一也從未反省的時星野。 這兩人放在一起。 就已經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片刻房間里亮起一盞小燈。 睡意褪去,徹底失眠且暴躁的時星野,擰著眉打開了電腦。 搜索: 【學渣提分的方式?】 【成績xxx分能考什么學校?】 【學霸是怎么看學渣的?】 最后一個問題,出現的答案大同小異。雖然回答人通常都在前面,“情感豐富”地訴說著不同的故事,但他們的結局,竟是如此驚人的統一。 無非是“漸行漸遠”四個字。 時星野暗罵了一句。 “曾經玩得很好,但現在已經不聯系了,現在想想兩人差異挺大的,能玩在一起真神奇?!?/br> 時星野皺眉—— 那是因為你們不是真的玩得好! “少年時期總以為很多情誼都不可動搖,后來現實教做人?!?/br> 時星野冷笑—— 那是你們的情誼太過淺??! “啊我都不知道我同桌,現在在哪里……” 時星野沉默—— 連同桌都不知道,人渣。 “其實這個問題,也看臉……當年的校草就是學渣,但我聯系方式留了3年多,然后現在他已經成我老公了[流汗]?!?/br> 他把所有的回答都杠了一遍,直到最后一個回答。 時星野默然片刻。 他打開了手機的后置攝像頭: 很好。 還是帥的。 就是熬夜看起來有點滄桑。 時星野沉沉地嘆了口氣,莫名的想起一句話:以色事人者,終不得長久。 ……要不。 還是再看看學渣提分吧? 一夜過去,時星野裝了滿腦袋的“提分法則”,雖然兩只眼睛烏黑,精神卻極為亢奮,甚至看起來有點躍躍欲試。 “野哥,早啊?!?/br> 徐顯看到時星野,并不意外,打著哈欠道,“到這么早,又給小啞巴送早飯?” 時星野嚴肅:“不,來早讀?!?/br> “啊嗚——啥?!” 他哈欠慢悠悠地打了一半,剩下半個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時星野已經攤開了英語書。 滿臉嚴肅莊重地和這些“abcd”做起了斗爭。 徐顯:(o_o) 徐顯:(揉一揉眼睛) 徐顯:(o_o)!!! 他無比驚悚—— 這真是野哥?????! 沒有被誰附身嗎?! 相比于徐顯這傻逼,林溪的接受能力跟開了掛一樣。他僅僅是愣了兩秒,然后就笑瞇瞇地比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