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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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出身平陽寇氏,是開國太祖的皇后,后來夫妻反目成仇。太祖駕崩之后,女帝自長門而出,廢登基一月的章賢太子帝位,以母后、以孝為名,挾開國主母之功,登基臨朝稱帝。 開天辟地,第一個女皇帝。 其實皇帝是男是女,與沈星沒有干系,只是后來的龍江之變,席卷了所有人,包括她。 據沈星后來知道的,龍江之變正是以皇帝為首的楚姓宗室醞釀已久的,背后甚至還有明太子和前朝門閥手筆。 女帝稱帝臨朝之后,大肆清洗太祖遺留的心腹文武和楚氏宗室鞏固政權,之后長達十一年的時間里,對宗室的屠殺一直沒有停止過。 并隨著女帝皇位越趨穩定,挾天子之威,越演越烈。 于是去年發生了龍江驚變。 涉事的、稍所關聯的龍江一帶和其所屬州府、衛所、責任相關的朝廷官員,并當時拱護御駕及隨行的大批官員,全部被打入大理寺刑獄及神策衛詔獄。 雖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不管如何,皇家的事情,需要遮羞布。 恨仇茫茫,多少冤魂。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最后成就了一個裴玄素。 …… 裴玄素后來名動天下之后,他的出身幾乎無人不知,沈星自然也知道。 他的出身很慘。 他的父親裴文阮正是龍江府伊,接駕第一責任人,不管這事成不成,裴文阮都是必須遭殃的。 裴家出自宣平伯府,宣平伯府現任的家主正是裴文阮的父親、裴玄素親祖父。裴家是女帝的人,自開國時期就追隨女帝,否則女帝不會前往龍江檢閱水師。 但事發之前,裴家突然投向皇帝,于是裴玄素父子就徹底悲劇了。 被家族背棄,打落塵埃,凈身,碾輾于宮廷塵埃。 誰也沒想到裴玄素還能翻身再起。 自司禮監宦營而出,多少算計,多少皇權傾軋,最后權傾天下,掃清了所有仇人和政敵,包括皇帝,還不止一任。 權勢熏天,手掌乾坤,要不是他后來剝了明太子的皮,又掘毀了太祖的山陵,以他的手腕,還真不會有天下兵馬盡勤王的事發生。 裴玄素這個人,有人說他壞透芯,跌足唾罵者不計其數,他卻確實冷酷無情,殘忍凌厲,反正不是個啥好人。 好人爬不上這個位置的。 但不可否認,這個男人強大得讓人心顫。 秋風勁吹,泛灰的天下起濛濛細雨,巷口這邊的人越來越多,宮門的禁軍開始上來呵斥驅逐了。 沈星沒能望見裴玄素,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某個囚車上,她手搭在眼眉擋住雨絲,又站了一會兒,直接掉頭完往會跑了。 “星星!星星——” 那些熟悉又遙遠的聲音,是鄰居小伙伴詫異喊她,但沈星已經聽不見了。 她蹬蹬蹬跑回家,剛好宮正司的小太監過來傳完話,“趙隨堂讓全部人馬上過去?!?/br> 沈爹已經換好灰藍色的工作衫,腰間系一條半舊的黑色圍裙,幾個徒弟也已經在了,正準備背上工具箱。 沈星心怦怦跳得很快,“爹!等等我,我也去!” 她飛快回房,換上藍色小太監服,拉開柜門把傷藥的包袱甩在背上,沖回出來,把油布包隨手提上一個。 她至今也沒想明白裴玄素為什么非掘太祖陵不可,不然以他的能耐,掌皇位更替,號令天下,沒半點問題。 雖沈星和他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頗多不諧。 但沈星得承認,他真的很厲害。 哪怕后來天下勤王討伐,裴玄素這人卻展現出驚艷的軍事指揮才能,足足三年,如果不是他那邊也出了意料不到的背叛者,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裴玄素的存在感和他的人一樣侵略強烈,沈星一想起他,心里就五味摻雜有點不適。 但她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想。 她沒忘記裴玄素最后說的那句話,而他對最開始不離不棄心腹非常好。 微末的時候幫他這一把,或許,如果他不介意她姓徐,她再陪他走一段。 以后,他怎么也會拉她一把吧? 不期盼一直怎么樣,但景昌受刑去世的時候,他已經起來了。 …… 細雨綿綿,沙沙打在蓋小騾車頂的油紙布上,驗明腰牌和手令,翻檢過,騾車駛出光順門,往十數丈外的蓮花海宮門而去。 沈星跟過去并不難,她以前常和幾個小師兄一起給沈爹打下手的,清洗那關鍵物事不用她,她就做些其他雜事。 至于背后那一大包袱藥,宦官賤若塵埃,每年磨搓白死不知其數,但由于神熙女帝登位用人的特殊性,本朝亦是宦官拔到最高的時期,萬里溺海一人上岸,但封爵任職朝廷內外者不在少數。除了檔籍歸屬司禮監,最頂尖那一撥權宦,和外面的官員并沒什么差別。甚至因為近身的原因,權柄更甚。 沈星很小的時候,很擔心沈爹會被上位的大太監報復,她總是積極打下手,額外帶傷藥、內服藥,有時候弄到還帶些敷料繃帶分發,不求記恩,只盼對方不要懷恨在心。 沈星這么做,宮正司這些大太監也是知道的,物傷其類,倒也沒說什么。 今天,這是一場大活。 大理寺那邊足足拉了七百多人過來。 司禮監、宮正司的大太監來了好多個,還有大理寺的官員。能來這里的,都是罪名不重,或者是被牽連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