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老爹聲音不高,彎腰低頭有些嗡聲嗡氣,沈星一聽,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 是啊,是啊,市井生活就很好了。 沈星曾經有過三個月的碼頭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淡安穩,如果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市井生活就很好了。 可上輩子,她爹死在宮里,至死也沒能出這道朱紅宮門。 沈星坐在小馬扎上,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呼了口氣把淚意忍回去。 其實,她第一時間就想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訴大姐他們的,但思來想去,最后沒有。 沒用。 甚至很可能引發崩塌效果。 她深刻知道,弱小的時候,是沒有光明大道可走。 老皇帝召見,是因為徐家最后一點號召力,用來安撫朝中中立的勛貴和遺留的開國功臣們。代表他和女帝的不同。 價值說大不大。 她家的人,大姐、景昌、二姐二姐夫,除了她和老爹,已經深度捆綁上去了。 而她和老爹又和他們息息相關。 脫軌的話,深宮內、帝皇麾下,死太容易了。 最多事后不痛不癢來個死后哀榮,她見太多了,人命根本不值錢。 甚至連死后哀榮也不用,徐家又算什么。 那該怎么做? 剛發現自己重生的時候,沈星高興得不知怎么才好。 冷靜下來后,卻覺得沮喪。 她連發生過什么都不知道。 她身在宮中,重重宮墻和身份的阻隔,她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自責難受不多提,思來想去,沈星最后不得不想起裴玄素。 想起昨夜那個夢,時間于她而言,并沒有過去太久,那種觸摸和強勢,都依然有種有如實質的感覺。 想起那個人,她不由得抿了下唇。 對于裴玄素。 愛絕對談不上。 但關系足夠刻骨銘心。 他欠她的。 上輩子兩人在太初宮最終在一起,是他半強迫她的。 怎么破這么困局,乃至救人,她也想好了。 上策最好是抱上裴玄素的大腿。 裴玄素不是個好人,但這人足夠高傲,不會恩將仇報。 反正她現在只想到這個辦法。 徐家身份他很在意的話,如果分道揚鑣,那再想其他法子。 沈星吐了口氣。 總覺得又撞回去他手里,心里不得勁。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后為什么會腦子一熱射出那支箭。 沈星抿唇想,反正這輩子她只想抱大腿,那種關系她是絕對不愿意在發生了! 第3章 雨已經停了,天漸漸放亮。 沈星不知坐了多久,驀然聽見外頭遠遠一陣喧嘩聲:“大理寺的宮囚押過來了——” 紛紛雜雜,從西北邊穿透而來。 沈星的心怦怦跳了起來。 她一下子站起來,推開半舊門扉,沿著狹窄的青磚小巷往外面狂奔而去。 左拐右折短短一段路,她跑得裙裾翻飛氣喘吁吁,心跳快得快要從胸腔蹦出來似的。 裴玄素就是八月初四從大理寺押解到蓮花海蠶房的。上月神熙女帝亦即是太上皇突然自昏迷中清醒,當月便宣布徹底痊愈重新臨朝——否則皇帝也不會召見沈星,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 時至今日,沈星都依然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八月初四龍江之變的涉案官將終于宣判了,被判沒入宮籍的罪囚全部拉到蓮花海先行凈身,那天早上許久未輪休的沈爹在家里,被匆匆叫背著工具箱就過去了。 沈星跑到光順門的時候,那里已經人山人海。 底層宮人只是身份低,但好事是人的天性,下值沒當班的,還有很多像沈星一樣有些關系在宮里長大的小孩子。掌匙官打開宮門之后,落鑰前不會再關閉,但門內門外守著羽林衛和神策衛禁軍,誰也不能越雷池一步。 三禾巷毗鄰的光順門是偏隘之地,高墻外就是荒廢宮苑蓮花海,不過宮禁守衛還是一樣森嚴的,大家距離宮門十數丈的巷子盡頭挨挨擠擠抬頭觀望,不時小聲議論。 沈星和她路上碰到的幾個小鄰居跑到末尾,推搡著花了半盞茶才擠到前頭,她踮腳把腦袋擠出去往前望過去。 囚車轆轆,官差揚鞭,身著白底黑甲的神策軍跨馬在外圍押運,囚車上一車又一車的婦孺孩童、青少年囚犯,很多渾身臟污,鞭痕烙鐵遍布全身、鮮血淋漓。 很多人的狀態已經瀕臨崩潰,尖聲怒罵、撕心裂肺,瘋了一樣起舞掙扎,呵叱抽打,鎖鏈碰撞的叮當嘩嘩聲,刺耳無序。 從光明門往外,能望到只有一小塊地方,蓮花海的朱紅宮門只能看見小半。 沈星捂住怦怦狂跳的心臟,這一刻她真的無比慶幸,她爹姓徐,沈景昌長大后就進了暗閣,雖是宮籍,但不至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承受這斬斷人生和尊嚴的一刀。 …… 永巷盡頭的小巷偏僻幽深,日復一日仿佛一成不變,但宮中無人不知,頭頂的天和外面正翻天覆地。 龍江之變,神熙女帝遇刺重傷,昏迷長達一月之后,宗室并部分文武重臣以國不可一日無君主理為由,簇擁當今登上帝位,女帝被尊為太上皇。 神熙女帝,一個傳奇式又讓人許多人聞風喪膽的暗黑色人物,她和皇帝其實是叔嫂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