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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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說她掌握重權,上陣殺敵,是威脅。 雍州府天氣嚴寒,此時冰雪應當還未消融。她在那種苦寒之地,還要拼殺,阿娘如何能理解她的辛苦? 景元帝取出信,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手指拂過信,輕聲道:“阿昉,我是阿娘爭權奪勢的物件,你是阿娘握在手上,威脅你阿爹的質子,我們都一樣可憐。阿昉,你別騙我,你若騙了我,我什么都沒了,會心碎而亡?!?/br> 史諒躬身走上前,小心覷著景元帝的神色,小聲回稟道:“陛下,淑妃娘娘來了,陛下可得空見她?” 景元帝眉頭微蹙,說了句她來作甚,想到她的話,便又改口道:“傳到滄浪閣?!?/br> 史諒躬身退下,景元帝收起信,起身走出御書房,低頭發現身上的衣袍幾處已經起了皺,他回去寢宮,重新梳洗,換了身天青色廣袖常服,緩緩前往滄浪閣。 滄浪閣位于皇宮西側的三層閣樓,憑欄望去,便是綿延的滄浪山。 山上的布谷不時咕咕鳴叫,杜鵑一叢叢綻放,濃綠翠紅,裹著發新芽的嫩綠,春色無垠。 嚴瓊兒俯身憑欄,絲滌披帛垂在半空中,隨風飄飛,拂在臉上,她忙抬手壓住,一瞬不瞬望著櫻花林。 林子盡頭,景元帝頎長身影終于出現。他姿態優雅,每走一步,仿佛腳底都隨之生出一朵花來。 景元帝察覺到嚴瓊兒的打量,抬頭朝她看來。這一瞬間,嚴瓊兒覺著他的那雙雙眸,墜入了日光,她慌忙避開,怕被灼傷。 景元帝收回視線,進了閣樓。樓梯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嚴瓊兒捧了捧微燙的臉頰,笑嘻嘻晃了晃。 “生得這般貌美,作甚都可以令人原諒呢!” 說罷,嚴瓊兒抓著織金寬幅裙擺,小跑著上前,蹭蹭蹭下了樓梯。 “你下來作甚,上去吧?!本霸哿⒃跇翘萆?,對見禮的嚴瓊兒道。 “是?!眹拉們捍嗌?,卻沒有動,側身靠墻壁盈盈立著。 景元帝繼續上前,經過嚴瓊兒身邊,鼻翕微動。 “可是熏了香櫞?”景元帝問道。 嚴瓊兒道:“陛下說對了,取了香櫞皮中的汁水,我喜歡里面的這股子酸味。春日多困,能提神醒腦?!?/br> 景元帝答道:“倒是有趣?!?/br> 嚴瓊兒見景元帝興趣缺缺,心下了然,并不多言,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上到了三層。 廊檐下,已擺好幾案,小爐茶點。憐兒與宮女守在一旁伺候,景元帝擺擺手,“你們都下去?!?/br> 待她們退下,嚴瓊兒拂起衣袖,前去取茶葉放進茶斗中,放在火上翻動,炙烤。 景元帝立在廊檐邊,遠眺滄浪山,側影蕭瑟落寞。 嚴瓊兒悄然放下茶斗,示意憐兒取了她畫畫的用具來,擺好紙,提筆畫起了景元帝的側影。 景元帝一動不動立在那里,約莫一盞茶功夫后,他回轉頭,走到嚴瓊兒面前,看著她筆下的畫,道:“繼續畫完?!?/br> 嚴瓊兒應是,眼神卻暗了暗。 景元帝沒夸贊她的畫,沒夸贊,便是他認為畫得不好。 她對自己的畫很有自信,景元帝的神韻躍然紙上,看到他眉梢的落寞,即便他人就在眼前,觀畫亦覺著心疼。 畫完最后一筆,景元帝再走了過來,打量了片刻,道:“收起來吧?!?/br> 嚴瓊兒擦拭著手,待墨干了,收起了畫,道:“待我裱好之后,再送給陛下?!?/br> 景元帝唔了聲,想到虞昉稱他的畫,不及她心里萬分之一的好,頓覺著意興闌珊,道:“無需,你收起來吧?!?/br> 嚴瓊兒愣了下,試探地道:“陛下可是遇到了煩心事?” 景元帝沉默不語,嚴瓊兒繼續炙烤茶葉,道:“我聽說了虞jiejie的傳聞,陛下可是為此事在煩心?” 景元帝驀地朝她看去,神色不悅:“你從何處聽來,少聽那些人嚼舌根的話,阿昉豈是那種人!” 嚴瓊兒忙道:“傳聞而已,無論其他人怎么傳,虞jiejie在陛下心中,自始終是虞jiejie的模樣?!?/br> 景元帝的神色緩和了下來,道:“在朕心中,阿昉自是始終如一。以后你莫要再說!” 嚴瓊兒應是,將炙好的茶放進碾子中,輕輕碾碎,放進銀壺中煮。 “陛下與虞jiejie青梅竹馬,真是令人羨慕啊?!眹拉們旱戎铦L開,托著腮向往地道。 景元帝默然了片刻,道:“你可有青梅竹馬?” 嚴瓊兒忙道:“我自小與家中姐妹一起長大,見過的兒郎,惟有通家之好的叔伯兄長,并未曾與外男單獨相處?!?/br> 景元帝道:“我并非指責你。阿昉在軍營中,成日見到外男,我并不因此怪罪于她。你若有青梅竹馬,卻進了宮,倒是我棒打鴛鴦,奪人所好了?!?/br> 嚴瓊兒想說些什么,最終只勉強笑了下。 銀壺的茶滾了,嚴瓊兒加了些清水,點了幾點,一手提壺,一手拿著銀匙攪動,茶盞上面,逐漸出現一朵盛開的梅花。 景元帝贊道:“你這手分茶的功夫不錯?!?/br> 嚴瓊兒將茶盞奉到景元帝面前,自己再斟了盞,道:“愿陛下早日與虞jiejie相聚?!?/br> 景元帝臉上終于浮起了笑,舉了舉茶盞,抿了一口。 lt;a href=腹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