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年代博物館穿七零 第87節
“是在山北省認識的,不過和我爸工作沒關系,他都調走多少年了?!迸嵩剖バχ忉屃艘痪洌骸叭ツ晡一厣奖笔√酵覡敔數睦蠎鹩掩w爺爺,玉瑤家正好住隔壁?!?/br> “不過真正熟悉還是在去上海的火車上,玉瑤去上海出差,我正好回家探親,我們兩人的臥鋪剛好相鄰,后來我們在上海又碰見了幾次?!迸嵩剖狭藫项^,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我們比較有緣分?!?/br> 趙利軍不由地想起這次農場軍訓,裴云圣明明定好想去紅旗農場,結果晏明熙去了趟朝陽農場回來,裴云圣立馬找他來把自己的軍訓地點改了,美其名曰說是和晏明熙搭檔更熟悉?,F在看來啊,只怕又是為了“偶遇”的緣分。 趙利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著裴云圣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原來這小子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還挺積極的。 聊了殷玉瑤,趙利軍又把八卦的目光指向了隔壁,好奇地問道:“隔壁那小姑娘是晏明熙的對象嗎?” “不是?!币笥瘳幮χ嬗谘嘈阏骸澳莻€小姑娘叫于燕秀,是朝陽農場的知青,我和她相處的比較好,平時我們吃飯或者出去玩的時候也會叫著她一起,相比別的女知青晏營長和她更熟一些。這次她原本是陪我來的,那時候晏營長還沒人陪護所以她留下來幫忙,等勤務兵來了以后她原本要回去的。不過……” 殷玉瑤說到這忍不住笑了起來:“晏營長嘴閑不住,他下不了病床本來就悶的慌,偏偏來照顧他的勤務兵又不愛說話,所以晏營長懇求燕秀多呆幾天。燕秀是個愛學習的,不愿意浪費時間,為了留住她晏營長自告奮勇給她上課?!?/br> 趙利軍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原來還有這樣的事,這晏明熙也真是夠折騰的。 說笑了一會,趙利軍也和裴云圣提起了一件正事:“演習的時間定下來了,五月中旬開始,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這次演習你和晏明熙恐怕參加不了了?!?/br> 裴云圣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他想說什么,不過看了殷玉瑤一眼還是把嘴閉上了,沒有再吭聲。 趙利軍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裴云圣和晏明熙這次來東北主要是為了這次軍演。結果軍訓和拉練都出色的完成了任務,但卻在軍訓前期因為救山火受傷了。 “明年也有軍演?!壁w利軍只能這樣安慰裴云圣:“到時候再參加也是一樣的?!?/br> 裴云圣苦笑了一聲,輕輕地嘆道:“倒不是為了我和明熙,而是覺得對不起從朝陽農場里選拔出來的知青?!?/br> 趙利軍見裴云圣情緒低落,心里也理解,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殷玉瑤見狀輕輕地拍了拍裴云圣,裴云圣下意識握住了殷玉瑤的手,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 趙利軍看到這一幕不由地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在這多余了,順勢站了起來背著手往外走:“行了,你好好養傷,我看看晏明熙去?!?/br> 病房門關上,趙利軍推開了隔壁的門,晏明熙還在滔滔不絕的上著課,精力旺盛的完全不像剛受了重傷的人。 見趙利軍進來,晏明熙講了一半卡住了,將手里的書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師長你怎么來了?” 趙利軍眼神帶笑,看起來像隔壁家的長輩一樣親切:“我來看看你干嘛,原以為你受這么重的傷會悲痛欲絕,沒想到你狀態還挺好的?!?/br> 兩人說了兩三句話了,勤務兵終于回過神來了,連忙站了起來敬了個禮:“師長好!” 趙利軍見狀特意打量了勤務兵一眼,只見他兩眼發直,神色恍惚,一看就知道上“數學課”聽懵了。 趙利軍有點心疼小戰士,隔空點了點晏明熙:“你也是,你就給小于同志講課就好了,干嘛帶著他,瞅給這孩子折騰的?!?/br> 勤務兵趕緊替晏明熙說話:“報告師長,這事和晏營長沒關系,是我主動要求學的?!?/br> 面對趙利軍不解的眼神,勤務兵憨厚地笑了:“雖然晏營長講數學挺難聽的,但是他講政治講的特別好,所以我愿意聽他講課?!?/br> 晏明熙氣的磨了磨后槽牙:你這個木頭,到底會不會夸人??! 第86章 趙利軍走后,殷玉瑤坐在裴云圣床邊握著他的手看著他:“你心事重重的,是想去參加軍演?” 裴云圣不愿意在殷玉瑤面前說假話,十分坦白地點了點頭:“這次各個農場參加拉練的知青也可以參加軍演,如果在軍演中表現出色,那他們就有機會入伍?!?/br> 殷玉瑤明白,在這個年代入伍還是很讓人推崇的,雖然很多知青現在習慣了在東北生活,也愿意扎根在這里了,但是也有一部分想離開,而目前又有什么相應的政策。若是入伍當兵了,干的好以后在部隊里也能博一博前程,干的不好過幾年轉業回家也能安排工作。即使選擇留在農場不進部隊,有軍演的履歷未來農場選拔干部也會優先考慮的。 不過具體軍演的內容殷玉瑤不懂,她有些不解地問道:“朝陽農場的知青必須得由你和晏明熙帶隊嗎?把他們合并到別的知青隊伍里不行嗎?” “也能分到別的農場,但是和帶隊教官不熟悉還得磨合,甚至戰場上也容易認錯人,最重要的是人家肯定會把更多的機會留給自己農場的人?!迸嵩剖ポp嘆了口氣:“這種演習他們知青本來就不如專業的士兵,出頭機會就少,若是沒有人帶著他們,只怕更難了?!?/br> 殷玉瑤看著裴云圣:“有骨折的人上戰場的先例嗎?” 裴云圣捏了捏殷玉瑤的臉:“真打起仗來,戰場上到處是缺胳膊斷腿的,連命都不是第一位的了,誰還在乎這個了?!?/br> 殷玉瑤將他的手拍落,鼓著臉說道:“我是說軍演?!?/br> “軍演受傷也很正常?!迸嵩剖フf道:“畢竟是模擬真實的戰爭?!?/br> “可是你去有什么用呢?”殷玉瑤勸他也是勸自己:“你一條胳膊受傷,跑也跑不快爬也爬不了,打槍都少一只手端槍,反而會拖后腿吧?” 裴云圣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可我有頭腦,我能指揮。至于體能方面你也不用擔心,我即使一條胳膊不能動也不會亞于他們?!?/br> 殷玉瑤輕哼一聲,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畫畫:“我擔心不擔心有什么用,你去不去又不是我決定的?!?/br> 裴云圣想去抱她,可手上還打著針。他抬頭看看吊瓶里的藥見底了,直接自己動手把針拔了,連手背的針眼都不按就過來了,從后面彎腰抱住殷玉瑤,貼著她的臉頰說道:“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嘛?!?/br> “你別抱我?!币笥瘳帓暝艘幌?,語氣卻軟了下來:“門沒鎖,一會護士進來該看到了?!?/br> 裴云圣聞言直接把自己打過的吊瓶摘下來送到護士站去,免得她們再來,等回病房的時候干脆把房門一鎖,這回誰都進不來了。 殷玉瑤見狀氣的直瞪眼:“大白天的鎖門,你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不管他們?!迸嵩剖ト讲刹竭^來,用好的那只手將殷玉瑤拽起來往自己懷里帶,摟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玉瑤,我是真想去?!迸嵩剖ビH了親殷玉瑤的臉頰,懇求地看著她:“我保證不會受傷?!?/br> 殷玉瑤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胸口,輕飄飄地說道:“是啊,你都不用再受傷,只要你肩胛骨的骨頭再錯位一回,你就廢了?!?/br> “我只負責指揮,保證不沖鋒在前,等我回來的時候估計胳膊肩胛骨都能痊愈了?!迸嵩剖ビ妙~頭輕輕地碰了下殷玉瑤的前額說道:“我有分寸的,我還想娶你呢,我怎么舍得自己再受傷。我早都想好了,等我們新婚之夜,我要打橫抱起你把你放在我們倆的婚床上,要是我不愛惜我這條胳膊,我到時候怎么抱你?” “流氓?!币笥瘳幮呒t了臉,掙扎著要站起來。 裴云圣扣著她的腰,眸色發深。 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殷玉瑤更臉紅了,連忙拍了他胸膛兩下:“去吧去吧,不管你了,反正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胳膊再因此受傷,你以后甭想再見到我?!?/br> “知道了?!迸嵩剖ニ查g笑容燦爛,在殷玉瑤嘴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等我回來!” “又是這句話?!币笥瘳庎洁炝艘痪?,可是看著裴云圣陽光俊朗的模樣心底情不自禁地軟成了一片,軍人的職業本來就帶著危險性,誰也避免不了,自己既然接受了他也就等于默認了這份風險。 深吸了一口氣,殷玉瑤從裴云圣的懷里站了起來,朝旁邊的屋子努了努嘴:“趁著趙師長沒走,你趕緊去找他吧?!?/br> 裴云圣站起來低頭看了看,又坐了回去,訕笑道:“不著急,我等一會兒再去?!?/br> 殷玉瑤臉頰紅紅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拿起畫筆,可是半天都畫不進去,她忍不住朝裴云圣瞪了一眼:哼,男色什么的真討厭! ***** 趙利軍來了,晏明熙可算又來了個聊天對象,喝了一缸子水潤了潤喉嚨,把于燕秀的書還給她,就開始和趙利軍聊天了。從軍訓到拉練,到以前部隊的事,那叫一個談笑風生滔滔不絕啊,趙利軍只嗯嗯的回應兩聲,再時不時地問一兩個問題就能讓晏明熙十分滿足。 趙利軍聽著聽著都納悶了,和晏明熙聊天是個多容易的事啊,咋就和勤務兵聊不起來呢?趙利軍忍不住往勤務兵那看了一眼,勤務兵立馬站起來敬了個軍禮:“師長!” 趙立軍點了點頭,心里明白了:“不怪晏明熙,確實聊不起來?!?/br> 晏明熙聊的來勁的時候,裴云圣過來了,趙利軍一見他精神抖擻的模樣就高興:“云圣打完針了?過來一起說說話?!?/br> “我是有話想和師長說?!迸嵩剖コ趧毡陀谘嘈憧戳艘谎?。 于燕秀立馬會意地站了起來,把書和本子收拾好:“今天陽光好,我樓下溜達溜達曬曬太陽去?!?/br> 路過勤務兵的時候見他不動,于燕秀拽了一把:“你也跟我一起走?!?/br> 勤務兵疑惑地看了看于燕秀,果斷地搖了搖頭:“我還得照顧晏營長呢?!?/br> 趙利軍見狀和藹地吩咐了一句:“你先下去溜達溜達,一會兒我走了你再回來?!?/br> 有師長的命令,勤務兵立馬站直敬了個軍禮:“是!” 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于燕秀無語地看著他的背影:“真是個木頭!” 人都走了,裴云圣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地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師長,我想參加演習?!?/br> 晏明熙本來在病床上歪著,一聽這話立馬坐直了,兩眼發光地看著裴云圣。 趙利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贊同地看著裴云圣:“我認為你的傷情不適合參加演習?!?/br> 裴云圣立馬據理力爭道:“我只是一條胳膊不能動,又不像晏明熙似的連床都下不了。我覺得我雖然受傷了,但也能出色的完成任務?!?/br> 晏明熙懵逼地看著裴云圣:“你說你的事,你捎帶著我干嘛???其實師長,我也不是下不了床,只要有個輪椅,我也可以馳騁沙場?!?/br> “你可拉倒吧,還馳騁沙場?!壁w利軍嗤笑了一聲,嘲諷地問道:“到時候我還得派個人推著你滿戰場跑唄?你可別給我丟人了?!?/br> 晏明熙不樂意了,指著裴云圣說道:“怎么他就行,我就不行?師長您可別偏心??!” “我也沒同意他去呢!”趙利軍看了兩人一眼,挨個點了點:“你倆少他娘的給我下套,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不知道你倆那小算盤?!?/br> 晏明熙裝傻地咧著嘴笑:“我哪兒下什么套了,我就實話實說嘛!師長您可別冤枉我!” 趙利軍呵呵笑了兩聲,指著晏明熙說道:“你不就是想我話趕話的說裴云圣好歹只是條胳膊受傷,就算是他能去你也不能去。然后裴云圣立馬就可以接著我的話柄打蛇隨棍上,趁機讓我松口。你們兩個倒是真挺有默契的,算計起我來連互相遞個眼神都不用??上О?,在我這沒用,我還不知道你倆那心思?!?/br> “誤會了誤會了?!标堂魑跣Φ母砂桶偷模骸拔铱蓻]這么想,我就是不服而已?!?/br> “你不用不服?!壁w利軍笑的和老狐貍似的看著他:“你放心,我也不讓他去,你倆好好在醫院呆著作伴?!?/br> “哎哎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标堂魑踹B忙告饒:“我的好師長,我錯了行不?!?/br> 趙利軍輕哼一聲,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點了點晏明熙:“你閉嘴?!?/br> 晏明熙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給了裴云圣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裴云圣拉過來一個凳子坐在了趙利軍的對面,認真地說道:“師長,朝陽農場就和我晏明熙兩個教官,如果我們兩個都在這次軍演中放棄,那對朝陽農場的知青們來說非常打擊士氣。這次軍演既訓練戰士,也考驗營團級干部的作戰指揮能力,我和我的戰士們都不想錯過這次考驗。另外我認為我左臂受傷不會影響我的發揮,也不會拖其他人的后腿。若是在真的戰場上,我想任何一個戰士都不會因為這點傷退出戰場?!?/br> 趙利軍眼中帶著贊許,但是表情卻依然嚴肅:“軍演也同戰場一樣,充滿了不確定性,你考慮過后果嗎?” 裴云圣表情嚴肅:“我考慮過?!?/br> 趙利軍:“你不后悔?” 裴云圣:“不后悔!” “好吧!”趙利軍拍了下大腿,松了口:“不過我的同意也是有前提條件的:軍演前先讓大夫確認下你的恢復情況,如果大夫不建議你出院,那這事免談。另外軍演中,若是你的傷情出現了意外,必須立即退出軍演,回到醫院消停呆到康復為止?!?/br> 裴云圣立馬站立挺直腰板:“是!” 到底是老首長的孫子,趙利軍不得不額外多照應一點:“軍演有隨行的大夫,哈城的骨折專家也跟著,若是有什么不適立馬找大夫看,可千萬別不當回事。云圣,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身體上的問題可馬虎不得,明白嗎?” 裴云圣鄭重地點了點頭:“師長,我知道輕重?!?/br> “另外,不管在軍演中胳膊有沒有磕著碰著,每隔五天都得到大夫那復查一次,回頭我也會交代給醫生?!壁w利軍警告地指了指裴云圣,威脅地說道:“我可是會隨時choucha病例的,若是讓我發現你少一次復查,你就給我滾回醫院,知道嗎?” 裴云圣咧開嘴笑了起來:“知道了?!?/br> “行吧,就這樣吧?!壁w利軍鬧心巴拉地站起來:“我回去了,早知道你們倆這么事多,我就不來看你們了?!?/br> “這就走???”晏明熙猶猶豫豫的想試探試探趙利軍的底線:“師長,其實我真覺得我也行,要不讓云圣推著我呢?” 趙利軍被晏明熙給氣笑了:“一個胳膊的推著一條腿的,你倆是參加軍演還是去現眼?人家以前有天聾地啞的夫妻,你倆是啥?斷胳膊瘸腿搭檔?” 見晏明熙還想說話,趙利軍毫不留情地斷了他的念想:“你敢再提一句,裴云圣也不用去了,你倆在醫院里自己軍演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