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年代博物館穿七零 第86節
有勤務兵照顧晏明熙,于燕秀覺得這里沒自己什么事了,決定和殷玉瑤說一聲自己先做公交車回農場。但是晏明熙一聽不樂意了,死活不肯她走。 新來的勤務兵倒是挺勤快的,但是小伙子過于老實拘謹,又是個新兵,裴云圣一和他說話他就立馬起身站的筆直,就像接受領導檢閱一樣。 晏明熙本來因為腿部受傷動不了的緣故有些煩悶,只有一張嘴叭叭叭的聊天了??捎龅竭@樣一個悶葫蘆他實在是聊不下去,還不如和于燕秀說話有意思呢。 于燕秀一說要回農場去,晏明熙就苦苦哀求:“再多呆兩天唄,你看我這多慘啊,也沒人搭理我。裴云圣殷玉瑤那兩個沒良心的一天就看我兩眼,平時連個影子都瞅不見,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咱倆商量商量,你在這里多呆兩天,等我好了,我請你去國營館子吃飯,你這幾天的工分我也替你補上,行不行?” 于燕秀在這呆了一早上已經知道晏明熙是多能說了,也能理解他為啥想讓自己留下來,就是找個能聊天的說話唄。于燕秀想了一下,和晏明熙商量:“我可以留下來多照顧你兩天,也不要你工分,不過我想回去把玉瑤姐給我的高中課本拿來,你給我講講唄?!?/br> 頓了頓,于燕秀懷疑地看了晏明熙一眼,不太放心地問道:“晏營長,高中的知識你會吧?” “什么叫會吧?你太小看了我!”晏明熙坐在病床上擼袖子,義憤填膺地給自己打抱不平:“我正兒八經的讀過高中還上了軍校的好吧,訓練時候我給你們上的政治課你忘了?” 于燕秀沉默了片刻,不好意思地提醒了一句:“晏營長,我的營長在隔壁,他給我們上的政治課?!?/br> 晏明熙擺了擺手:“一個樣!” 于燕秀想了想,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數學也一樣好吧?” “肯定好!”晏明熙拍著胸口保證:“你就放心把課本拿來吧,我保證給你講好?!?/br> “那行吧?!庇谘嘈阏玖似饋恚骸拔胰枂栍瘳幗闶裁磿r候能回去一趟,拿一些衣服什么的?!?/br> 于燕秀到隔壁去找殷玉瑤,兩人正商量著,忽然院長帶著一群大夫和幾個專家過來給裴云圣和晏明熙兩人做檢查。 殷玉瑤看著陣仗估計一時半會檢查完不了事,不如就趁現在回一趟農場,免得浪費時間。 兩人開車用了一個多小時時間才到農場,剛停下車就見馬書記聽到動靜跑來了,隔著老遠就和殷玉瑤打招呼:“殷同志,裴營長和晏營長怎么樣了?” 殷玉瑤等他到跟前才說道:“馬書記放心,昨天兩位營長已經手術了。晏營長嚴重一些,昨天半夜才蘇醒,今天哈城的專家來給會診了?!?/br> “那就好?!瘪R書記松了一口氣說道:“昨天晏營長被抬下來的時候我也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他有什么不好。還有裴營長,那么一大棵樹砸下來……” 馬書記沒忍心說下去,轉而問她:“裴營長那離得開人嗎?這會兒回來沒事吧?” 殷玉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兩位營長的衣服都沒法要了,我回來替他們收拾一些東西帶過去。我最近需要在醫院那邊照顧裴營長,暫時先不回農場住了。晏營長那邊也需要人,他想拜托燕秀在那邊照應一段時間,畢竟他傷的是腿,平時喝水打飯都得有人幫忙?!?/br> “那是那是?!瘪R書記看了看于燕秀,心里琢磨了一下,覺得倒是可行。于燕秀年紀小,心思更純凈一些,不會出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晏營長是為救山火受傷的,燕秀同志去照顧晏營長也是替我們農場盡一份心。于燕秀同志,你放心,你的工分我會和場長商量的,到時候看給你記多少合適?!?/br> 于燕秀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書記,最多也就半個月一個月的,我在那邊吃的好住的也好,也不費什么勁,我要是再領工分反而呆不住了?!?/br> “那行,就辛苦你了?!瘪R書記和顏悅色地朝于燕秀點了點頭:“你在這期間有什么困難就和農場說,別不好意思?!?/br> 說完于燕秀的事,馬書記也提起了殷玉瑤拿起火場的那些毛巾,當時情況緊急大家也沒多想就用了,現在救火結束大家看著手里的毛巾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有的還行,就是臟了點,洗洗能用,有的后來就扇火苗了,都破了洞,也不知道要不要賠。 馬書記也沒想到殷玉瑤這么大手筆用了這么多毛巾,趁著這個機會趕緊來問問。 殷玉瑤笑了,把早上和于燕秀的說辭又拿出來說了一遍,末了說道:“這毛巾用在火場上能替大家擋住煙塵比當做禮物有意義多了。書記和大家說說,別多想,這毛巾拿回來有能用的就洗洗用了,壞的了就扔掉,我難道還會問大家要錢不成?” 馬書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次讓殷同志破費了,幾十塊錢的毛巾不說,我聽大家說你還給分了大白兔,那也是金貴東西?!?/br> “馬書記外道了,我來農場這么久您和知青們一直很照顧我,這柴火隨便我用,吃飯用煤都是和知青一樣的價格,我要是跟您算這些細賬,豈不是對不起大家的照應?”殷玉瑤笑盈盈地說道:“馬書記您就別想這么多了,這都不是什么事,人人都有保護國家財產的職責嘛,我也是出自己的一份力,盡自己的一份心?!?/br> “好好好!”馬書記笑的臉上的皺紋都開了,連忙說道:“那你們趕緊去收拾東西吧,等我這兩天把林場職工那邊安頓妥了,就和場長領著知青代表去看望兩位營長?!?/br> “好,那您忙?!币笥瘳幮χ鴳艘痪?,帶著于燕秀回宿舍去收拾東西。 這時候沒什么行李箱,裝衣服一類的基本上都用包袱皮,殷玉瑤收拾了兩套換洗衣服,把自己的繪畫工具也帶上了,陪護之余也能工作。 除此之外,裴云圣和晏明熙的衣服也要收拾一些去,殷玉瑤這里有隔壁屋子的備用鑰匙,她打開以后給兩人收拾好了衣服,不過裴云圣的毛衣都是套頭的,以他現在的情況最好穿開衫。 殷玉瑤想了想去了博物館,從里面的“大上海第一商店”找羊毛衫。當初老板為了百分百還原七十年代的樣子,無論是從款式到做工都是當廠家專門定制的,所以拿出去也不用擔心有問題。殷玉瑤轉了一圈,終于找到了一款立領口看著稍微時尚一些的羊毛開衫,不過顏色還是這個年代最常見的灰色和藏藍色。 不過想想裴云圣的臉,殷玉瑤覺得這兩個顏色都不是事,全能壓得住,干脆一樣拿一件,都帶了出來。殷玉瑤收拾好東西放在車里,于燕秀早就出來等著了,她的東西不多,主要是為了拿課本,她實在是不想荒廢時間。 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到醫院,剛到走廊護士就喊住了他們:“晏營長和裴營長已經搬到五樓的病房去了,裴營長在501,晏營長在502?!?/br> 殷玉瑤道了謝,領著于燕秀繼續爬樓梯。 殷玉瑤一手一個包袱進了501病房,只見裴云圣半躺在一個臨床的病床看書,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床上,看起來溫暖又舒適。 這個房間依然是有陪護床的,不過陪護床不是病床,而是一張木頭的單人床,看著更加舒服一些。除此之外,和之前的房間略有不同的是還有一間獨立的衛生間。 殷玉瑤打開看了一眼,里面還有一個淋浴噴頭,和下面的淋浴間一樣,由醫院鍋爐統一提供熱水。除此之外,衛生間還有一只抽水馬桶。 殷玉瑤有些意外,在她印象里,這個時候也就北京上海這種大城市比較頂尖的人家才用的上這種馬桶,她沒想在東北醫院里也能見到。 裴云圣見到她詫異地神情不由地解釋了一句:“這些病房是給腿部受傷的軍官用的,我倆在這次救火中算是傷的最重的了,所以讓我們一人也住了一間。其實我還好,只胳膊受傷,不太影響,像晏明熙住在這樣的病房里就方便許多?!?/br> 殷玉瑤點了點頭,打開自己帶的包袱,從里面拿出了兩件毛衣。 裴云圣一看那顏色和款式立馬下床過來了,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更多的是感動。 “這是給我買的嗎?什么時候買的??!” “回伊春的時候買的?!币笥瘳幷f道:“下了火車站正好路過供銷商店,那里正好來了幾樣羊毛衫,我當時就覺得這個款式你穿好看,可是有兩個顏色,我也拿不準哪個更好?!?/br> “所以就都買了?”裴云圣低頭看著殷玉瑤,伸手摟住她的腰,又是感動又是愧疚地說道:“應該我先給你買衣服的?!?/br> “你哪有那時間啊,出去拉練了一個月回來就上山救火了,你想買也找不到地方買?!币笥瘳帇舌恋乜戳怂谎?,拿起那件藏藍色的毛衣在他身上比了比:“我這也是恰好碰到了,其實心里才沒想給你買呢?!?/br> 裴云圣知道殷玉瑤有時候嘴上有些小傲嬌,其實心里一直軟軟的。 殷玉瑤將毛衣打開,裴云圣的右臂套進袖子里,左邊就直接搭在胳膊外面,半穿半披著,這樣既不會加重左臂的傷勢,又能保暖。 裴云圣披上衣服嘴角都合不攏了,在屋里轉了兩圈決定去隔壁顯擺顯擺! 晏明熙墊著兩床被子半坐著,一邊打著針一邊看于燕秀整理東西,嘴巴還絮絮叨叨地問有沒有買什么好吃的回來。 于燕秀十分無奈:“這次回去主要是拿衣服的,哪有地方買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問問大夫,若是讓你吃我就幫你去買?!?/br> “聽大夫的干嘛?”晏明熙心虛地看了看旁邊的勤務兵,生怕他給自己告密:“我就是饞rou了,想吃燉肘子?!?/br> 于燕秀不吭聲了,沒聽說過哪個醫院給剛手術完的病號上燉肘子的。 晏明熙正覺得沒趣,就見裴云圣披著一件毛衣進來了,臉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陽光都燦爛。 晏明熙十分納悶地看著他:“什么事這么高興???胳膊好了?” “胳膊當然沒好!”裴云圣側過身讓他看左臂:“你看,我的胳膊在我的新羊毛衫里包著呢?!?/br> 晏明熙向來粗神經,十分自然地略過了“新羊毛衫”幾個字,還繼續追問:“那你樂什么?玉瑤是不是偷偷摸摸給你買啥好吃的了?哎,咱倆當初可說好了啊,我不跟著你倆,你有好吃的分我一半的!” 裴云圣嫌棄地直翻白眼,和不開竅的人說話確實費勁,連自己炫耀都沒看出來! “新羊毛衫!”裴云圣不得不靠前,用手拽了拽領口,好讓他看的更仔細點。 “哦,羊毛衫??!”晏明熙家庭條件好,也有幾件羊毛衫,不覺得稀奇,不過出于朋友的道義還是認真的打量了一番:“嗯,不錯,看著挺密實的,穿著是不是挺暖和?” “當然暖和!”裴云圣立馬挺起了胸膛,露出了最驕傲的神情:“我對象給我買的羊毛衫自然是最暖和的!” 晏明熙驚愕地看著裴云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裴云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慢悠悠地又補充了一句:“玉瑤給我買了兩件,不同顏色的,我都不知道穿哪件好了。唉,其實和你說也沒什么意義,這種難以抉擇的困擾是你這種沒對象的人體會不到的!” 晏明熙:“???” 晏明熙:“?。。?!” 靠,他終于明白了,裴云圣這是在和自己顯擺! 什么人啊這是! 第85章 搬到五樓來,除了打飯的時候需要上下樓爬樓以外,其他的都更方便了。因為晏明熙有勤務兵,晚上得由勤務兵陪床,這樣一來于燕秀住在病房里就不是特別方便了。 好在五樓病房少,房間寬裕,護士站的小jiejie給于燕秀安排了一個單獨休息的小屋,雖然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單獨的小床頭柜,但是于燕秀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了。 有自己的房間,誰愿意給晏明熙陪床??!半夜餓了說不定又得問自己要吃的! 晏明熙入院一周左右情況終于穩定下來,但是每天各種吊瓶依然要打。傷口疼不疼不知道,反正在勤務兵和于燕秀面前他是一點都不表現出來。 趙利軍忙完手頭的事,終于抽出空來醫院看看。他也沒帶人,依然是騎著個自行車到醫院,直接上了五樓。 一從樓梯間出來,就聽到東邊兩間病房傳出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他背著手溜溜達達的走過去,先到了502室的病房門口。 病房門虛掩著,趙利軍悄悄地推開了一些,露出了拳頭大小的縫隙。從縫隙里,趙利軍一眼就瞧到了坐在病床上的晏明熙,只見他左手打著吊瓶,右手拿著一本書,口若懸河地在講……數學……??? 趙利軍眼里露出不可思議地神色,不明白晏明熙講數學干嘛。他又往床邊看了看,勤務兵和那個小丫頭一人坐在一個凳子上坐的板板正正的。小丫頭時不時在手里的本子上記點什么,勤務兵則一動不動,好像已經完全了解了晏明熙所講的內容。 沒想到晏明熙住院也不閑著,還收上學生講上課了,這樣也挺好,免得他那個閑不住的性格再憋出病來。 趙利軍點了點頭,把門輕輕地帶上了,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裴云圣的病房門口。病房門大開著,趙利軍探頭看了一眼,只見裴云圣一邊打著針一邊靠坐在病床上看書。窗邊立著個畫架,一個女孩子在上面不知道畫什么。 雖然上次見了裴云圣的對象一面,但那時是在部隊門口,著急慌忙的也沒看清楚什么模樣。本來他對裴云圣對象的長相也沒那么好奇,誰知昨天裴首長突然打電話問,說怎么不匯報裴云圣處對象的情況了,他這才知道老首長上回壓根就沒生氣,人家在心里偷著笑呢。 這回趙利軍準備好好看看,等回去和裴老爺子打電話的時候也好描述描述。 從門口往里看只能看到女孩子的側臉,但依然能看出她專注的神色,認真地在描繪紙上的畫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無法侵擾她一般。 坐在病床上的裴云圣不知道在讀什么書,翻頁的時候他會忍不住朝女孩子看過去,然后臉上就情不自禁地帶出了笑容。 雖然這兩個年輕人之間沒有對視,只有裴云圣一個人的目光,但趙利軍依然覺得看的有些牙疼,感覺這么齁甜呢。 趙利軍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敲了敲房門,裴云圣終于把視線挪了過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趙師長,您怎么來了?” “今天正好沒事,看看你?!壁w利軍見女孩子也回過頭來放下了手里的筆,便笑呵呵地背著手進來,裝作是第一次見到的樣子,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云圣,這位女同志是?” 裴云圣臉上有些發紅,他還是第一次認真地和外人介紹自己和殷玉瑤的關系:“師長,這是我對象,山北出版社的殷玉瑤?!?/br> “殷同志,你好你好?!壁w利軍立馬過去和殷玉瑤握了握手,趁機看了看她的畫紙,似乎在畫知青耕種。 裴云圣見狀又介紹了一句:“玉瑤是到朝陽農場采風的,《北大荒上的知青們》這本小說需要改編成連環畫,她負責完成這份工作?!?/br> “真好真好!是個女畫家,多才多藝?!壁w利軍夸贊了兩句就在屋里的沙發上坐下了,擺明要多聊聊的。 殷玉瑤見狀便去柜子里拿了待客的茶杯,燙了一遍后放在了趙利軍手邊的小桌上,臉上露出了客氣的笑容:“趙師長喝茶?!?/br> 趙利軍也客氣地讓了讓:“多謝殷同志,你也坐,別客氣?!?/br> 看著眼前一對登對的年輕人,趙利軍都能想象出來自己等打電話匯報的時候,老首長得樂成什么樣。不過當著兩個年輕人的面,趙利軍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了,他還是從裴云圣的傷情問起,仔仔細細的了解了一下他現在的恢復情況。 裴云圣的左臂和肩胛骨都固定著沒法動,他在治療上倒是十分配合的。披著殷玉瑤給買的毛衣,裴云圣笑容燦爛:“挺好的,肩膀的位置已經不那么痛了,開始消腫了。哈城的大夫說我幸好沒有粉碎性骨折,只要固定上三個月,差不多就可以恢復了,到時候再復查看看情況?!?/br> 趙利軍點了點頭,含蓄地提了一句:“這次部隊和農場的知青們救火及時,將國家的損失降到了最低,報紙上已經表揚過你們了。上面對朝陽農場和駐扎部隊也有表彰,其中在救火中表現突出的戰士也有獎勵,你和晏明熙也算立了一功?!?/br> 裴云圣笑了笑:“軍人職責?!?/br> 趙利軍又將視線落到了殷玉瑤身上,客氣地問了一句:“殷同志老家是山北的?我記得云圣父親在山北省呆過,你們那時候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