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鹿悠悠取出銀針,喊游沛公端來熱酒和燈燭:“稍后我會用銀針堵住公子的八個主脈,止住寒氣的運行?!?/br> “將寒氣逼到一處,再好好喝我調配的補藥,不說如正常人一般,但起碼能擺脫現狀。只是……” 她止住了話頭,游沛公連忙問道:“只是什么?” “只是男子體質純陽,公子要有一個能存儲寒氣的地方?!?/br> “我可能會用秘法,讓公子擁有雙脈?!?/br> 游沛公有些擔憂:“這雙脈有何害處嗎?” 鹿悠悠:“害處倒是沒有,這種秘法是我從西域一處小國得來的,雙脈之人,哪怕是男子,也……也可孕子……” 咳咳,頂著游沛公震驚的眼神,她一張滿臉寫著醫者仁心的老臉都沒忍住紅了,這法子確實不大地道。 但不能怪她啊,她也只知道這一種法子能引出寒癥。 游沛公艱難開口:“那我兒……以后是男是女???” 鹿悠悠解釋道:“自然是男子,只是體內藏了隱脈,多了個功能罷了。以后還是可以娶妻生子的?!?/br> “那便請神醫施針吧?!庇闻婀仓?,此法雖有些非人,但確實只能如此。 左右影響不了娶妻生子,就隨他去吧。 總得先保住命,至于如何告知游青,那便以后尋個適當的日子再說。 鹿悠悠給游青喂了顆珍珠般大小的藥丸,為他開了隱脈,一邊迅速施針助他最好的吸收藥力。 于此同時還要開始將寒氣順著藥力流竄的方向引導。 過程兇險至極,稍有不慎,寒氣便會侵入五臟六腑,屆時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花了接近一夜的時間,鹿悠悠渾身是汗,終于在日上三竿之時完成。 她列了張單子給游沛公,叮囑他:“照著這個單子給公子喝,時間越久公子的身子養的越好?!?/br> “但這竹林萬萬不可居住下去了,尋個向陽的地方細細養著?!?/br> 游沛公眼睛熬的滿是血絲,如今成功治好了孩兒的病,感激的他就想下跪道謝,被鹿悠悠及時制止:“別別別,我可承不住您老人家的禮,會折壽的!” “這……這……”游沛公又哭又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神醫有何想要的,老夫定當雙手奉上,以示感恩啊?!?/br> 鹿悠悠嘿嘿一笑:“你多聽長公主的話就是對我最大的感恩了?!?/br> 她拍拍肚子:“實不相瞞,長公主是我師兄喜歡的女子,我也是受他之托來幫長公主的?!?/br> “長公主恩情老夫一直記在心里?!庇闻婀WC道:“往后神醫若有需求,盡管開口,老夫定然不負所望?!?/br> “懂事!”鹿悠悠拍了拍老正經的肩膀,揮揮手:“那再見嘍,我困了,回去睡了……” 游沛公目視著女子遠去,坐到游青榻前,瞧著游青安穩的睡容,很是心酸。 因著喘疾,游青夜里總是睡不好,如今有了安穩覺,實在是不容易。 屋外吹起了微風,帶動著竹林“簌簌”的響著,游沛公回神,看著蹲在自己腿邊的游青。 他看著游青執拗的臉,開口:“為父老了,為官多年,積累的仇敵不是少數。如今四周虎視眈眈,為父護不住你,只能將你拖付給硯辭?!?/br> 游青反問:“為何是傅硯辭而不是他人?京城各家貴女數不勝數,父親此言無法說服孩兒?!?/br> 游沛公如實回答:“硯辭的父母,與我有舊,說起來,他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第11章 往事2 見游青疑惑,他才緩緩說起往事:“為父年輕時曾帶著你母親外出游歷,那時結交了老國公夫婦還有一位好友?!?/br> 游青沒想到兩家還有這種緣分,問道:“為何從前未聽父親提起過?” 游沛公擺擺手:“往事不堪回首,年少的夢想如今看來都是笑談罷了?!?/br> “不過我未曾想到,我們這一代未盡的緣分,居然延續到了你們這一代身上?!?/br> 游沛公想起趣事,逗弄他:“說起來若不是硯辭,可能如今便沒你呢?!?/br> 游青以為父親在打趣自己:“父親又在打趣孩兒了?!?/br> “這話倒不是作假,你母親懷你時,不慎失足落水,剛巧那日老國公帶著硯辭來家中游玩,硯辭碰巧路過?!?/br> 游沛公贊嘆道:“硯辭那時不過四五歲,便有你娘親腰間那么高,壯的跟個小熊崽,狗扒似的扒著你娘親往岸上拖?!?/br> 游青聽的有趣,好奇問:“傅硯辭那時不過四五歲,怎么能拖的動身懷六甲的娘親呢?” “哈哈……”游沛公眼角浮出笑意:“他那時把老國公哭了過來,見老國公下水救人,便也學著把自己脫的精光,扯著你娘親的衣角扒了上岸?!?/br> “事后還總覺著是自己救了夫人,十八軍營他挨個去宣傳了一遍?!?/br> 游青發尾被微風輕輕吹過,揚起一抹弧度,他神色柔和,不難看出臉上的喜色:“確實像他能干出來的事?!?/br> 游沛公看向游青:“我雖許久未曾同硯辭相處,但這幾日同他在朝上交鋒,我也看出他品性不差,把你托付給他,為父是放心的?!?/br> “特別是看你們如今恩愛,為父心中很是欣慰?!?/br> “我們這一代沒能看完的江山,希望你們能替我們看完,” 游青擰眉:“父親別說這些喪氣話,您想做什么自己去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