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柳玉攀被夸的飄飄然,帶著另外分出來的一小包糖花生去找賀辭。 按理說,普通將士的營帳都是好多人一起住。 但賀辭是例外,他一人住一頂。 也就這兩天才換,之前一直是和許多人一起睡。只是現在他傷的太重,定安侯也知道人多污濁不利于養傷,這才讓賀辭單獨出來住。 白竹也被破例允許進來貼身照顧。 柳玉攀來的時候,賀辭正光著上身,舉著兩個鐵疙瘩扎馬步,肌rou隆起,汗水浸透麥色的皮膚。脖子上有條黑繩綴著個奇形怪狀的紅寶石。精壯的腰間纏著白布,上面隱約有血跡。 “小侯爺別練了,來吃點東西。剛能下床就這樣練,傷口崩了都沒發現?!绷衽蕪街边M帳,開口勸道。 然而賀辭不為所動,全當沒這個人。 這時柳玉攀把糖花生打開,往賀辭眼前一放,“我今天去廚師學院買的,黎小魚親手炒的就是香。我吃了一大盤,香的……” 話沒說完,賀辭就放下鐵疙瘩,把柳玉攀手里的糖花生拿走。 “謝了?!?/br> 柳玉攀抓了一下空氣,視線跟著賀辭的動作轉身,稍做猶豫后問道:“小侯爺,你和黎小魚是不是吵架了?” 賀辭低頭捏著一顆糖花生,看似放松的站著,“怎么突然這么問?” “你之前都會去找黎小魚吃午飯啊?!?/br> 賀辭嚼著糖花生,很甜很香。 他吃完后才道:“沒有?!?/br> 柳玉攀松一口氣,“還好沒事,不然都不知道怎么開口?!?/br> “你要說什么?”賀辭問他。 “表哥說黎小魚最近總睡不好覺,有些無精打采的。之前二公子不是從京城送過一些安神香給賀侯夫人,表哥就托我問問那香還有沒有,他說那個香最好,要是還有他想買一點給黎小魚用?!?/br> 柳玉攀沒注意到說到黎小魚睡不好覺時,賀辭輕攏的眉心,他說完后,賀辭又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用完了?!?/br> 就算沒用完,他娘也不會舍得拿出來給他。那是他娘的寶貝。 柳玉攀失落離開,人走之后賀辭叫來白竹。 “去找邵家漕運,加價讓他們從京城運一些安神香回來。要玄清觀做的,那個效果最好。錢不夠就繼續拿耳飾去當?!?/br> 白竹自從上次被兇過之后,再也不敢多說什么,只點頭領命辦事。 賀辭把糖花生包好,沒舍得多吃。心里有些悶,怎么好好的會睡不好覺呢。 …… 五日后,極少會有舉子高中的辭州,竟然來了金榜題名的報喜官。 按照流程,是要通知衙門然后由衙門組一個報喜隊,一路敲鑼打鼓到高中之人親眷所在處報喜。 只有前三甲有這個待遇,能讓朝廷專門派人去親眷所在的地方報喜。 黎家二郎高中探花的消息,江渚松比黎九章這個當爹的知道的要早。 因為黎九章沒在衙門辦公,而是小巷深處的破院子里。 聽到黎二郎中了探花,黎三郎也入仕,是二甲第三名后,江渚松兩眼一黑。 陛下既然要貶黎九章,為何又要如此扶持黎家兩個兒子??! 探花郎入翰林,二甲前列外派磨練,若是磨出來,前途亦無量。 江渚松捂著心口,帝王心,深似海。他是真的看不透皇帝到底怎么想的。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黎家這兩個兒子,都是繡花枕頭,只會死讀書。 千萬別叫黎九章翻了身??! 不同于江渚松聽到消息時的失魂落魄,黎府一片喜氣洋洋。 黎九州一家三口去黎府,一大家子人吃了一頓家宴。 黎九章難得一次喝多了酒,他面色坨紅,心中暢快。 還好孩子沒有受他牽連,仕途明亮。他也算是沾了孩子的光,后面做什么事,也能不像之前那樣畏手畏腳了。 孩子高中,是要擺宴的。 黎小魚和黎九州夫妻二人也去黎府幫忙,作為主家人安頓來客。 與黎九章交好的同僚們紛紛上門賀喜,辭州有頭有臉的,或是想結交黎家的大商,基本上都來了。 武將那邊定安侯身份敏感不可能會來,但他讓凌將軍和裴將軍來了。 凌少卿在家沒事干,也跟他爹過來吃席,主要是他知道黎小魚會在。 席面上很是熱鬧,一聲又一聲的恭喜。 凌少卿和黎小魚坐一塊,他示意黎小魚看不遠處的江渚松,“師父你看江大人,臉拉的老長?!?/br> 黎小魚沒看,“不想看,傷眼睛?!?/br> “那我也不看了?!绷枭偾涫栈匾暰€,盯著桌子上的吃的,想著要吃哪個。 邵懷筠還沒有回來,邵家長子倒是帶著禮來了。 和黎小魚坐一桌,偶爾對視上,還會舉杯邀酒。 黎小魚不太喜歡喝酒,不過今天是兩個堂哥的高中喜宴,喝一點也無妨。 他喝的不算多,不習慣酒的味道。席面結束,還保持著清醒。但在門口送走賓客的時候,黎小魚卻總覺得有人盯著他看。 可環顧四周,又沒有任何的異樣。 他揉揉腦袋,只當自己不勝酒力,出現了幻覺。以后還是不要喝酒的好。 賀辭躲在暗處,手按在腰腹,低著頭倚靠在墻上。細密的疼讓他清醒,不敢靠近一步。